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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跑路(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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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TM美貌!
安歌说的声音不大,听上去像在小声嘀咕,偏这种嘀咕没有避讳任何人。
身后的侍卫没绷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傅不群微微偏头,身后的侍卫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寒意,一齐闭上嘴。
小吏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傅大人明鉴,小人只是秉公处理,又怎么会......会对一名男子生出别的心思。”
安歌小声道:“那谁知道呢?”
小吏:“你!”
小吏弓着背,手还保持着施礼的姿势,低垂的脑袋上从额头冒出一滴滴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低落到干燥的地面上。
僵硬的身体里拖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他早就慌了,是从傅不群护着安歌开始,还是安歌大喊救命开始,亦或更早,以至于很明显安歌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却急于自证清白。
傅不群没理会小吏的话,反而看向安歌。
安歌垂着眸伏低做小,注意力却一直在傅不群身上。感受到他的视线,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事有得麻烦了。
她微微低着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安陆对她使眼色。
安陆:不早了,快些脱身回安家。
安歌:你先走,我一会而追上来。
安陆点点头。安歌跑的比他快,自己先走,以免一会儿安歌还要带着他跑,反而是拖累。
安陆的衣角消失在巷子的转角。
安歌松了口气,抬起头便撞上了傅不群的视线。
她微微吸了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将计就计,一下子跪倒傅不群的面前,哭喊着嗓子。
“大人明查,小生初入京城,无依无靠,人都不认识几个,又哪来作案的机会?”
说着,她扯开肩上衣服的破口,被刀锋划开的衣服边缘还染着血红色,露出里面的伤口。伤口不深,血已经自行止住了,只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边上微微红肿,再往旁边是细腻光滑的皮肤。这模样,还真有几分遭人欺辱的可怜。
待将肩头的伤给傅不群看个一清二楚,安歌一把扑上前,也不管眼泪鼻涕往傅不群的衣摆上抹,一只手又紧紧固住他的腿,不让他后退半分。
“分明就是他欲对小生图谋不轨,假公济私,要将......将我......”
她哽咽着,后面半句没说,却无声胜有声,不说比说更让人同情。
她将傅不群的衣摆拧皱,暗暗咒道:让你多管闲事!还不快放小爷我走!
傅不群心头动摇。
开始他管这件事只是不想有人污了锦衣卫的名声,后来发现眼前的书生明明是受欺负的一方见了他不望申冤而是妄想混淆视听趁乱逃跑,他就越发好奇了。只是看此时书生悲愤的样子着实不像作假。
他倾身扶起安歌。
“你放心,是非曲直自我会给你公道。”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卫将那小吏制住,等着她一起回去。
安歌挣了挣,抽出被傅不群握住的手臂,后退一步,面色为难,“大人,恕小生不能从命。”
傅不群:“为何?”
安歌苦笑,“小生此次是为了三个月后的春闱而来,若是跟着大人去了,只怕此次上京就白来了。”
作奸犯科者不得参加科举。
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不愿意将此事深究。想必他一个文弱书生,若是牵扯其中恐难脱身,若案件没能及时解决,拖到三个月后恐影响仕途。
傅不群恍然大悟。
这个好办。
“你且放宽心,这事我亲自审理,定会换你一个清白,绝不耽误来年春闱。”
如果说刚才他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么现在他对安歌的话已经是信了八九分,而一旁的小吏在他眼里俨然就是锦衣卫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的毒瘤。
只是无论是什么都要讲究证据,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此地正处闹市,刚才两人拉扯自然有人目睹,待细细审过,想必能还书生一个公道。
傅不群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一掌下去,安歌身形歪了一半。
“有我为你主持公道,你别怕。”他看向安歌的目光清冷如旧,却不似之前那般冷漠。
安歌:“......”
安歌颤颤巍巍的站立着,感激涕零道,“多谢大人!我这就随大人去一同离去。”
傅不群点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安歌跟在傅不群身后,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安歌都是谦卑有礼,不似方才那样伏低做小诚惶诚恐,亦不因傅不群的身份而谄媚,这让傅不群不由对她高看一眼,连带着对一般人的防范疏离都少了几分。
路过一家酒楼,安歌闻着香味驻足,揉了揉肚子,咽下口水。
正说着话,人没跟上来,傅不群回头,顺着安歌的视线看到酒楼。他走上前,正要说什么,安歌一下子明白的他的意思,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有一点饿,去旁边摊子买点吃的就好,就是方才馒头被打掉了,没吃饱......”
在傅不群的注视下,安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羞愧的将头埋下。
但转念一想,不就是肚子饿了吗?有什么好害羞的,吃就是了。
想明白这些,安歌道,“前面巷子转角有个馄饨摊子,我去那边买碗馄饨就好了......”
说着,也不等他们跟上,安歌快步跑去。
傅不群看着她的身影暗笑,不就是肚子饿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等傅不群再看过去,哪还看得到安歌的影子。
他足尖点地,身形一闪。
前面的巷口通向一条老旧的胡同,巷口空无一物,不仅是巷口,就连向内延伸的胡同里也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馄饨摊子。
傅不群对着墙壁狠狠的锤了一拳头,厚重的墙壁出现一丝龟裂,裂痕像蜘蛛丝盘蔓延,顷刻间,整面墙轰然倒塌。
奸佞小人!
枉他还信了。
就说他今天才到的京城就怎么这么清楚这条偏僻的巷子的转角有家混沌摊子,原来是信口胡诌的。
附近听到动静的百姓三三两两的探出头,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匆匆赶来的侍卫在数十尺外停下,只见自家主子站在废墟之上,身后原本的墙面轰然倒塌,灌进来的风扬起他的衣摆,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但就是让人心头一颤。
侍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傅不群冷冷道,“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