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青衣十三少

5、五 浪漫假期（

　　黄昏即至，颜晴在顶楼用水冲散一天的热气。水还残留着太阳过后的余热，就像大雁划过天空也会留下痕迹。温热的自来水一触碰到滚烫的地面便腾地化作一团雾气飘散。
　　这南方的天气，夏天总是这样炎热，冬天却很冷。以前在柳市，冬天也很冷，同样无雪。
　　没有雪的冬天，还算是冬天么？
　　颜晴继续对着楼顶冲水，在黄昏的余热里，在漫天的红光里。
　　好不容易热气散得差不多了，颜晴从楼下提了一壶橙汁、一个杯子和一个小蛋糕又上来，转头便见着了染泠玉拿着喷头在浇花，隔着矮矮的围墙。颜晴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走到墙边，目光随着喷头转动。
　　没多一会儿，似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染泠玉回过头，冲颜晴微微一笑。颜晴张口叫了声“玉哥哥”便赶紧地又低了头看着喷头，似觉得这样不妥似的又说了句：“你们家的花长得很好。”
　　染泠玉说：“都是我妈妈在打理。”
　　颜晴没有答话。
　　染泠玉又说：“茉莉开了，过来摘吧。”
　　“不了，长在那里挺好的。” 其实并不是颜晴觉得长在那里挺好，只是她不喜欢罢了。
　　颜晴问他：“你晚上有空吗？”
　　“有啊。”染泠玉笑着，答得很快。
　　“那要不过来吃点心吧、、、、、、嗯、、、、、、新闻说今晚有流星雨，你不看么？”
　　“好。”染泠玉放了喷头就跨过他们之见那面矮矮的围墙。
　　颜晴领了染泠玉到石桌边对他说：“你先坐一下，我去拿杯子。”
　　不一会儿颜晴就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个杯子提了个小蛋糕，在染泠玉的对面坐下。倒了两杯橙汁，一杯递给染泠玉。
　　在颜晴拆着蛋糕盒的时候他问：“你经常这个时候喝茶吗？”
　　颜晴继续拆着盒子说：“嗯，没事儿就上来喝喝茶。上面风景很好。”
　　向外望去，华灯初上，远处的灯火又似把他们遗忘。这样的夜色，确实不错。
　　景致更美的，是眼前的晴晴。
　　染泠玉并没有说出来。
　　眼前的晴晴，被夜色上了浓妆，白日里的冷傲依旧，却多了份妩媚。她似要溶进这无边无岸的夜色里，让人想搂她在怀里，紧紧地，似一松手，就会消失。
　　染泠玉不自禁地看着眼前的晴晴失神，就像当年忍不住的回头。只是那时，他只看到她的背影，而如今，她就坐在自己面前。一晃，如隔千年。
　　颜晴挑了勺蛋糕放在嘴里，嘴跟着动了动说：“玉哥哥，你要不要等着看流星雨？”
　　见染泠玉半天没反应，颜晴拿着小勺在染泠玉面前晃晃：“玉哥哥。”
　　“什么事？”染泠玉如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
　　“我在问你，你今晚要不要看流星雨。”
　　“好，什么时候？”
　　“晚上十二点。”
　　“这么晚？”
　　“嗯，这样才有时间看别的星星呀。”颜晴端着橙汁说。
　　染泠玉笑笑：“主意不错。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怎么聊过。”说着似觉得有点害羞地低了头看了眼颜晴空空如也的盒子，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她解决掉了。染泠玉又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把蛋糕推到颜晴面前说：“把这个也吃了吧。你看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颜晴盯着蛋糕两眼有点放光，幸好晚上看不清楚。这两个蛋糕可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是打算留一个到睡觉前吃的。
　　颜晴努力克制住自己大灰狼见了小白兔的眼神，对染泠玉说：“我的吃过了，你吃吧。”
　　“那我们一起吃。你不介意吧？”
　　都这样说了，还怎么好意思拒绝？颜晴对着染泠玉挤出个所谓的笑脸就拿着勺子一勺下去，只听得蛋糕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染泠玉却好像对眼前的水果酸奶蛋糕不感兴趣似的，只吃了几口就把勺子搁了一边弯着眼角看着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颜晴，那神情，如同是在欣赏提香的名画。
　　颜晴把最后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无限的满足。就听得染泠玉说：“你不怕胖么？”
　　颜晴当场愣住，嘴里含着东西，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哪个女生不怕胖？
　　颜晴一副无所适从的表情让染泠玉笑出了声，说：“你太瘦了。”
　　听了这话，颜晴半信半疑地将嘴里的蛋糕吞下，喝口橙汁压压惊。
　　关于长胖的问题就此告一段落。
　　吃完了蛋糕，无所事是的两人，忽然有些尴尬。都在试突找个话题，但总觉得不合适。
　　最后还是染泠玉打破了沉默：“听说你拒绝了苏月？”
　　嗯。颜晴点点头。
　　“苏月挺好的。我认识。”为了维持艰难的谈话，染泠玉继续开口说。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颜晴的想法。
　　“挺好？不知道。”颜晴抬头望着染泠玉说：“你这么清楚？”
　　染泠玉说：“跟他挺熟的。”见颜晴没什么反应，知道这个话题引不起她的兴趣，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就又说道：“他因此被笑了一个月呢。”
　　“为什么？”颜晴面无表情地问。表面如此，其实心里也挺希望知道原因的。
　　“因为他从来没被拒绝过。”
　　“原来是我让他失了形像。”颜晴貌似恍然大悟，然后又问：“你呢？有被拒绝过吗？”
　　染泠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看着笑容快挂不住了。颜晴不知从哪里抓出几颗糖递给染泠玉说：“吃大白兔。”
　　染泠玉心神不稳地剥了糖塞进嘴。一个保持沉默的好理由。
　　之后他们便随便聊聊花聊聊草，也聊聊八掛。不知不觉十二点都过了，流星雨却还没来。一直等到凌晨一点还没等到，就各自散了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