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鸢的歌单》鸢星以蓝

5、第三章:溺水蔷薇 那天，穆雨

　　车停在了一家庄园庭院的门前。
　　绿色的草地上摆满上了大小不一的桌子。
　　圆形桌子像花朵的花蕊一样被三片白色花瓣所围绕。
　　加长型的桌子像走向教堂时那一条充满爱与责任的道路一样纯洁而又笔直，在被无数的椅子祝福的时候，一朵一朵紫蓝色的绣球与白色的蜡烛温馨的为其烘托出浪漫的气氛。
　　室外的喷泉像蛋糕上即将滑落的奶油，使遇见到它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想把手伸过去接住它。
　　偶尔会有穿着白色衬衫，燕尾服，系着蝴蝶结的服务人员，端庄的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托着银色的金属托盘优雅的穿梭于房子与户外之间。
　　“天啊！Ａ市原来有这种地方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装修的这么好，应该知名度很高才对啊？”穆雨晴睁大了像葡萄一样的眼睛。
　　“知名度确实很高啊。卓宇商学院的学生们几乎每个人都来过。”夏生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穆雨晴。
　　“三中旁边的麻辣烫，米线，拐角家的米粉，哦！对了！※家石锅你知道吗？”穆雨晴一面思考，一面很认真的回想。
　　“这些都是什么啊？…”夏生听的云里来雾里去。
　　“这些知名度这么高的店你都不知道吗？六中的学生们几乎每一天，每一家都会去。”穆雨晴学着夏生的语气，同样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礼貌一笑，转身就是一个大白眼。
　　在一旁看戏的卓皓轩请不自觉的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本就应该属于年少的他的温暖笑容。
　　穆雨晴看着眼前的卓皓轩失了神。
　　“走吧。”卓皓轩尴尬的用右手空握成拳头轻抵在鼻尖。面色不自然的留给了穆雨晴与夏生一个酷酷的背影。
　　要说高档的餐厅还真就是不一样，一走到门前，门都特别尊重人。
　　这不，即将走到餐厅门口的穆雨晴刚好奇这连个门把手都没有的门是该推门而入还是拉门入的时候，门突然“唰”的一声从两边扒拉着就开开了…
　　‘还好卓皓轩挡在我前面，我刚才没见过世面的一瞬间，应该没有被人发现吧？’穆雨晴一边偷偷拍了拍胸口，一边环顾一下四周以确保自己的本就不多的形象还处于健在的状态。
　　刚想放松警惕的穆雨晴突然竖起了雷达般的耳朵，脖子僵硬的转向了刚刚唯独忽略的后面。
　　只见夏生正微微侧头，捂着嘴，脖子上都笑到青筋凸起。
　　穆雨晴皮笑肉不笑的黑着脸，看都不看夏生一眼，扭头走进害自己丢人的餐厅。
　　门口的礼仪礼貌的将三人带到了一个靠着窗子且风景比较好的位置：“请问，现在就开始上菜吗？”
　　“嗯。”卓皓轩对着礼仪礼貌的轻微颔首以示同意。
　　“开始什么？”穆雨晴将一只手弓成一个半圆，小声的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卓皓轩。
　　“餐桌礼仪。”
　　“翻译成白话就是教你怎么吃饭。”坐在穆雨晴斜对面的夏生看着是懂非懂的穆雨晴本是好心解释。可这句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话硬是被看着夏生就一肚子火的穆雨晴误解成了说她听不懂人话与嘲笑她不会吃饭的另一层含义。
　　“我虽然没啥本事，但是饭我好歹还是会吃的。谢谢。”穆雨晴面带笑意的看着夏生同时非常刻意的狠狠踩了夏生一脚。
　　夏生吃痛的闭紧双眼，眼角泛着淡淡的泪花。
　　没过多久，一位帅气的服务生拿来了第一道“菜”：面包与一小块儿黄油。
　　“接下来，我怎么吃，你就怎么吃。”卓皓轩拿起面包，撕成一小块儿，并用黄油刀把黄油轻轻切下去一部分，优雅的涂抹在面包片并用手送入了口中。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穆雨晴一脸轻敌的表情，抓起面包，直接把面包蘸进了黄油的盘子里，为了避免浪费，还特意用面包的边缘蹭了蹭盘子底残留的黄油，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卓皓轩脸色铁青，夏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我是这么吃的吗？”卓皓轩嘴角抽搐。
　　“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要吃进肚子里的嘛～”
　　“所谓餐桌礼仪是指给对方一种舒服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只是让你把食物往嘴里送。如果只是为了让你把食物吃进肚子，又何必跑这么远，带你到这儿来？”
　　“我下回注意…”穆雨晴撇了撇嘴，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
　　卓皓轩把夏生还没有动过的面包与黄油递到穆雨晴早就吃空了的盘子前。
　　“没有下回，重吃。”卓皓轩用手轻轻捏了捏鼻梁两侧，微微叹了口气。
　　被卓皓轩“教育”过的穆雨晴觉得卓皓轩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略带内疚像模像样的吃起了面包来。
　　吃完了面包，服务生快速的撤掉了碗盘。并上了第二道开胃菜：沙拉。
　　“哇～好漂亮啊！”穆雨晴看着五彩缤纷的沙拉，情不自禁的感叹。只因那些食材其实有很多在自己家里的超市就可以买到，但是却从未想过这些蔬菜竟可以做出这样漂亮的搭配组合。
　　“面包过后的这一道菜叫开胃菜。最大的特点就是其创意性。”卓皓轩拿起叉子，开始认真的放在嘴里咀嚼。
　　“一般开胃菜都会是沙拉，汤肉酱之类的。”夏生补充。
　　有了吃面包的教训，穆雨晴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学着卓皓轩的样子，用叉子小心搅拌，缓缓送入嘴中。吃过以后，略带骄傲的等待着卓皓轩的夸奖。
　　“首先，你如果不是左撇子的话，应该用右手拿着叉子去吃。其次，用过的叉子要把叉齿朝上摆放。”
　　“哦…”穆雨晴把叉子调了过来。郁闷的重新拿起叉子狠狠把叉子叉进沙拉里。
　　吃过了开胃菜，接下来要“吃”的就是我们的浓汤了。
　　蔬菜浓汤，奶油蘑菇浓汤，玉米浓汤…
　　“怎么这么多的汤？”
　　“先随意挑一个。”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比较推荐蔬菜浓汤，虽然味道有些淡，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能保留住食材本身的味道。”看着对着一大堆汤有些犯难不知道该选哪个的穆雨晴，夏生友好的给出相对来说比较建设性的意义。
　　穆雨晴半信半疑的拿着勺子，习惯性的吹凉了勺子里的汤并试探性的尝了尝其味道。
　　“无论汤再怎么烫，也不可以用嘴去吹。很失礼。你可以等汤自己变的不烫的时候在喝。”
　　“哦。”穆雨晴对坐在自己对面一直“婆婆妈妈”的卓皓轩突然变得十分不满起来。本想大声的抗议‘食不言寝不语，你能不能闭会儿嘴？’，可看了看比自己脸色还难看的卓皓轩，偶尔会很怂的穆雨晴打算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自己的心理活动默默给咽了回去。
　　尝完了所有的浓汤，接下来开始吃正式的主菜：肉。
　　“主菜一般有红肉和白肉之分，红肉要配红酒，白肉则是要配白酒。因为我们时间有限，所以肉类就只给你点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卓皓轩左手持刀，右手持叉。熟练的把叉子抵在肉上，并小心翼翼切起牛排。
　　“切肉的时候，尽量不要让餐具发出声响。”吃完了肉，卓皓轩优雅扯出餐巾的一角，并轻轻印下去了粘在嘴边的酱汁。
　　穆雨晴别扭的拿着刀叉，身体紧张的按住盘子里好像随时会长腿跑了的肉。
　　“你可以放松一点。”夏生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是在做给肉做手术的穆雨晴，发现此刻的她竟有些可爱。
　　“咻～”
　　一块伤痕累累的牛排突然以一个非常完美的抛物线直直的拍在了夏生的头顶。穆雨晴尴尬的把头转过去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侧脸。
　　夏生顶着满是酱汁的牛排，皮笑肉不笑。刚才觉得她很可爱的一丢丢想法瞬间以光的速度消失，并在也找不回来。
　　“那个啥！我去趟卫生间。”穆雨晴因走路太着急了，一不小心自己给自己绊了一脚，稳住重心停下来的那一个瞬间又刚好给对面正要走过来的服务生弯了一个非常标准的九十度的腰。
　　“为什么此刻的我会感觉到如此的不安呢？”夏生一面拿下头上那个多汁的牛排，一面用服务员送来的毛巾搽拭洒在身上的酱汁。
　　“何止是你，我现在也正不安着呢。”卓皓轩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累的饭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穆雨晴，假装淡定，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到了座位。开始了下一道的主食。
　　“用勺子，这样，抵在盘子上，用叉子叉住面，转几圈。”卓皓轩为了阻止穆雨晴在弄出什么意外，亲自手把手的教学。
　　“看明白了吗？”穆雨晴偷偷看了眼下颌若即若离抵在自己头顶上的卓皓轩，脸颊瞬间像挂着两个红富士一般，十分可爱。
　　“明…明…明明白了。”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学会了，穆雨晴快速将卓皓轩教自己的方法又演示了一遍。
　　学会了主菜，接下来的甜点就可以完全的自由发挥了。
　　“你喜欢吃什么甜点？”
　　“黑森林。”
　　“喝的呢？”
　　“黑咖啡。”
　　“你喜欢的甜点为什么都偏苦啊？”夏生饶有趣味的看着竟和自己喜欢同样甜品的穆雨晴。
　　“嗯。因为吃过最苦的东西，哪怕喝清淡的白开水，都会觉得水很甜。我喜欢甜的东西。所以但凡涉及到甜点，我都会选择最苦的来吃。”
　　夏生若有所思的看看眼前的穆雨晴，又看看神情复杂的卓皓轩。
　　也许这个女孩能终结这场游戏也说不定。
　　学会了餐桌礼仪的穆雨晴顶着圆圆的肚子像一只可爱的橘猫一样瘫软在车里。
　　“下车。”
　　“这又是哪儿啊？”
　　“舞蹈排练厅。”
　　“哈？！”穆雨晴给了卓皓轩一个‘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
　　然鹅，卓皓轩不但没有开玩笑反而还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把穆雨晴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的拎出了车外，硬拖着并不想动的穆雨晴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由三面大镜子围成墙的舞蹈室里。
　　“想必你就是穆小姐吧？您好。我是你的舞蹈老师Ｌｕｉｓ。”一个看起来与穆雨晴年龄不相上下，身材纤细的男孩，主动热情的走到穆雨晴的面前，亲切友好的把右手递到了她的腰前。
　　本来想极力挣脱掉卓皓轩魔爪的穆雨晴，看到了Ｌｕｉｓ，突然放弃里挣扎。很没出息的双手握住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两眼瞬间变得亮晶晶。
　　“我带你是来学跳舞的，不是来犯花痴的。”卓皓轩看着穆雨晴变脸变的那么快，莫名不爽。
　　“那就从最基础的舞步教起吧。”Ｌｕｉｓ略带尴尬的笑了笑，开始教穆雨晴跳最缓慢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好学的舞蹈----华尔兹。
　　“首先，跳舞之前要行礼，右腿微微向后交叉，双手提起裙边，微微对对方颔首，表示请多指教的意思。然后，把右手放在我的左肩膀，搭上啊没有关系，不用害羞。”Ｌｕｉｓ用右手抓住悬在他左肩膀上空犹豫不决的右手大方的放到了自己的左肩。另一只手则与其十指相扣。开始正式的舞步教学。
　　“我向前的时候，你向后腿，我向后的时候，你向前。很简单的，对吧？脚步的话，我慢一点，你跟着我走就好了。”Ｌｕｉｓ给了穆雨晴一个安心的笑。
　　穆雨晴用力点了点头。
　　“啊！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啊！”
　　…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整个舞蹈室回荡的全是穆雨晴道歉的声音。
　　“你是笨蛋吗？！”看着一直道歉，并一直和Ｌｕｉｓ有过于亲密接触的穆雨晴，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卓皓轩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上前，把因踩到Ｌｕｉｓ的脚而把自己绊倒在Ｌｕｉｓ身上的穆雨晴给薅了起来。
　　“干嘛呀？！”
　　“我来教你。”
　　“用不着。”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看着情绪激动的卓皓轩，Ｌｕｉｓ很识趣的离开。
　　夏生对着从一开始Ｌｕｉｓ教穆雨晴跳舞就一直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卓皓轩，轻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故意的是不是？！”卓皓轩看着自己被踩的全是脚印的鞋，一脸戾气。
　　“教的不好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这才叫做故意。”穆雨晴一点也不畏惧卓皓轩充满杀气的脸，略带挑衅的把脚踩在卓皓轩的鞋上，满是得意。
　　“很好。”卓皓轩邪魅一笑，突然握紧了穆雨晴的手，用力向前迈一步，迫使穆雨晴重力不稳，被迫下了腰。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卓皓轩让穆雨晴一直保持头朝下的弯腰动作。
　　“好好好好好，你教的好，你教的好。你教的好还不行？”快要脑充血的穆雨晴渐渐觉得头昏脑胀喘不过气。
　　卓皓轩用力一带，把眼前一片漆黑的穆雨晴带入了怀里。趁着她没缓过劲，一步一步，温柔的带着她跳她经常会跳错的舞步。
　　一遍又一遍的跳下来，穆雨晴竟转眼间对刚刚还恨之入骨的卓皓轩慢慢放下敌意。
　　穆雨晴偷偷抬头看着此刻正握着自己手的卓皓轩，仔细一看，安静且专注的带着自己跳舞的卓皓轩竟然还有点帅气。这样想着的穆雨晴竟不自觉的扯起一抹恬静的微笑。
　　懒懒的太阳惬意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停落在电线杆上的麻雀整齐的站成一排，叽叽喳喳叫个不听，俯看着正站在穆雨晴宿舍门前的一群人，兴致勃勃的在互相八卦，讨论，看戏。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安琪对着迟迟没人回应的门铃，气急败坏的拍打起来。
　　“也许她现在不在家里呢。”一个浑身上下都是Ａｍａｎｉ的女生轻轻制止住了安琪拍打着门铃的手臂。
　　安琪甩开了她的手，换了另一只手，接着狂按门铃。
　　自从那天在卓皓轩宿舍门口看到穆雨晴和他们腻歪在一起的场景，安琪的心就越来越觉得堵的要命。虽然那天她义正言辞，但终究还是因为有卓皓轩和夏生的保护。而她此刻来的目的就是弄清她是不是真的是卓皓轩弄进来的戏子，并把她快速的踢出局。
　　她一定就是卓皓轩的新戏子，否则卓皓轩怎么可能和那个丫头如此亲密？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安琪想了一晚上。终于在棉被里咕噜来咕噜去的时候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一群真正的千金去会会她，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大早就带了好几个千金一起赶过来的原因。
　　“一大早都是谁啊？！”炸毛了的穆雨晴，怒气冲冲，闭着好像被502黏住的眼睛，开了门。
　　千金小姐们看到如此随意的穆雨晴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跳舞跳的腰都快要折了的穆雨晴根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休息。
　　困到有些狂躁的穆雨晴非常不耐烦的把手一挥就要把门关上，却被眼疾手快的安琪及时制止。
　　“有事？”穆雨晴看着那个一脸怒气，前几天还在找自己茬说自己是戏子的安琪，心里又气又无奈。
　　“你承认了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
　　“你大早上打扰老娘宝贵休息时间就是为了说这破事儿？还有没有别的屁了？没有赶紧走人！别耽误我睡觉。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闲。”早上起床有很大起床气的穆雨晴不耐烦的驱赶一群像看猴一样的高级猴子们。字里行间都带有霸气。
　　“哇塞～那是什么啊？”一个浑身穿衣服Ａｍａｎｉ的女孩子对着一个家具指了指，推开了睡意朦胧的穆雨晴，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闯了进去。
　　看着Ａｍａｎｉ进去的其她的千金很快跟着Ａｍａｎｉ的脚步，一个一个像鬼子进村了一样，一齐闯进了穆雨晴的宿舍里。
　　“哇塞！～这不是＊的最新款吗？！我上个月去欧洲特意去买，提前预定都没能买到！”
　　“天啊，这个限量款我一直都超想要的。”
　　“雨晴，这件衣服能让我试穿一下吗？”
　　“这个牌子的设计师轻易不会把自己的收藏品卖人的！怎么会在这里？！”
　　…
　　一群千金看到了漂亮的衣服，包包，鞋子就好像蝗虫看到了粮食一样。
　　那场面，啧啧啧…
　　安琪看着沉迷于穆雨晴衣柜的千金们默默攥紧拳头。用怨妇的眼神看着逐渐清醒的穆雨晴。
　　“就算你有在华丽的衣服，包包，饰品。你身上的穷酸味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消失殆尽。”
　　“你说的对，这些加起来上千万的衣服确实显得我比较穷酸，但是我家能力有限，和你这几百万的比，确实不值一提。”
　　本以为会让穆雨晴惊慌失措的安琪，看到穆雨晴这般胜券在握的反应，突然感到胆怯些许。
　　“啪！啪！啪！”卓皓轩走进穆雨晴敞开大门的宿舍，给了穆雨晴一份赞许的神情。
　　“天啊！是卓皓轩诶！～”刚才还争抢着衣服的女孩儿，看到卓皓轩的一瞬间，竟都安安静静放下手中的衣服，各种乖巧甜美可爱，好像刚刚的她们是被什么附体了似的。
　　“天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这里？”穆雨晴抚额，满脸写着嫌弃与无语。
　　突如其来的被嫌弃，让刚刚还在耍帅的卓皓轩很受打击。卓皓轩嘴角抽搐的看着可能闲活的时间有点儿长了的穆雨晴，把这笔帐暗暗记下。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卓皓轩压低嗓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我没有闹！明明是你在闹！明明她就是你从外面找过来的戏子，为什么你非要把她说成是千金？！”
　　“何必呢。这个身份如果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的话，就如你所愿好了，你说我是戏子我就是戏子，你哪怕说我是一只狗呢，我也配合你，给你汪汪叫两声，满意了吗？可以了吗？今天你既然都已经找了这么多的见证人了，我就当着这些见证人的面麻烦你，拜托你，也恳求你，别总是惦记着找我麻烦了！行吗？”
　　看着面色凝重，语气里满是委屈的穆雨晴，Ａｍａｎｉ突然走下楼梯，搂住穆雨晴的肩膀：“雨晴，是我们不对，我们错怪你了。反正今后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怀疑你是穆家的千金。”
　　听Ａｍａｎｉ这么表态，楼上的千金们也纷纷下楼，开始迎合。
　　本是带着一群人马的安琪，此刻突然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于是顶着红红的眼眶跑了出去。
　　看着哭着跑出去的安琪，刚刚还恶语相向的卓皓轩像突然做错了什么般的孩子一样，留下慌忙的背影，追着安琪也跑了出去。
　　穆雨晴呆呆的看着卓皓轩远去的背影，心中竟产生了微微的异样。
　　‘他为什么要追出去？难到他喜欢她吗？他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当穆雨晴满脑子都是卓皓轩的时候……
　　“诶…这个包挺特别的，是谁设计的吗？”就在卓皓轩刚刚跑出去的那一个瞬间，一个刚刚沉迷于衣橱里的女孩儿突然拿出了穆雨晴妈妈给穆雨晴的背包。
　　穆雨晴看着那个包，心咯噔一下，瞬间手心与后背全部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这个包好特别啊。”本以为自己还是会被拆穿的穆雨晴突然听到千金女们纷纷对那个不到３０块钱的包包赞不绝口起来。
　　还夸什么一定也是那个大师特别制作，应该成千上万…
　　那天，穆雨晴懂得了一个道理：穷人就算真的买了一个名牌，也会被人误认为Ａ货。而富人就算穿了一件不到２０元的体恤，也会被旁人认定为一定是一件价格不菲的真品。
　　所以说永远都是一个人来体现他身外之物的价值，而不是用无数的身外之物虚张声势堆积贫瘠的自己。
　　也是从那天起，穆雨晴更加坚定要让自己努力且更加的努力。
　　“安琪！你站住！”卓皓轩拽住了安琪的手臂。
　　“放手！你放手！我让你放手你听见了没有？！”卓皓轩明明可以不顾她的情绪，可…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追了出去。
　　“你不要再找穆雨晴的麻烦了。”
　　“怎么？你心疼了？卓皓轩，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什么穆千金了？哈哈哈！亏我还以为你能有多钟情，你忘了她了，你已经忘了她了对不对？你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了，对吗？”安琪对着卓皓轩歇斯底里。
　　仅仅是听到一个代词而已，安琪甚至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就已经让骄傲的卓皓霎那间变得面色惨白，抓着安琪的手也逐渐失去力气。
　　“如果你还在乎她，就别忘记那荒唐游戏的初衷。”安琪用手腕使劲抹去了眼角的泪滴，头也不回的留下失魂落魄的卓皓轩一个人站在那里。
　　“雨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卓皓轩呢？”夏生看着独子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的穆雨晴，轻轻坐在她的身旁，用手在穆雨晴的眼前挥了挥。
　　“他去追安琪去了。”
　　“啊？！”
　　“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卓皓轩没和你说？”
　　“说什么。”
　　“参加学校社团活动啊。在这里念书的学生，几乎每个人都会参加一两个社团。所以想问问你想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好给你报名。”
　　“你参加的什么社团活动啊？”穆雨晴突然在沙发上把自己抱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间，话语中带有疲倦。
　　“话剧社。”
　　“那我也填那个吧。”
　　“你怎么了啊？”
　　“对啊，真是奇怪，我怎么了啊？”穆雨晴突然吸了吸鼻子，偷偷把泪水在环绕着自己的胳膊上蹭了蹭，并把头转向夏生。
　　盛开在天空之上的蔷薇，在深不可测的大海里摇摇曳曳，无意间，一滴泪水浸入花瓣的缝隙里。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水涌进。终于那多蔷薇还是带着白色的气泡消失连同着穆雨晴的微笑消失在了未知的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