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凉抹茶

24、第二十三章

　　那边没过多久就回了消息。
　　林贤书：不参加，怎么了？

　　顾乔巧满意地抱着手机点点头，回了句：“没啥，随便问问。学长您快去吃饭吧。”

　　既然林贤书不去的话，那么运动会就算跑最后之类的也不丢人吧。现在的目标只是完成比赛就可以了。嘻嘻，美滋滋。
　　“那行吧，大方子我们明天去操场跑跑吧。”

　　“行呀，只要你不鸽子，绝对没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顾乔巧和方晓都在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操场上。有时候何子涵也会跟着来走上几圈，当然更多的是何子涵和周丞同时来操场走上几圈。

　　“何子涵你可够了啊，不光不参加项目为班级争光添彩。你还这样为运动健儿加油打气。本健儿看不起你哦。”刚慢跑完第一圈的顾乔巧朝着才走完四分之一个操场的俩人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乔巧加油，一会儿我们约烧烤啊。”何子涵扯着嗓子朝背影喊了一句。
　　旁边周丞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又烧烤呀，谁跟我说的一个月一次的。”
　　何子涵眨巴眨巴着眼睛，“情况紧急，乔巧急需动力嘛。”
　　“再一次，就一次？”

　　顾乔巧举着手向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就继续跑去了。
　　说来也奇妙，虽然回忆里的跑步都是跑到最后气尽而亡，大脑空白，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嗓子眼里冒着血腥味，大腿和屁股都摇摇欲坠。
　　但是这几天跑得不紧不慢，既没有心理负担，也没有你追我赶。从第一天的两圈慢慢加量，现在跑下四圈也不是很累。沿途看看周围借着锻炼来跑步的，或者借着恋爱来锻炼的。像自己这样单纯来锻炼的新一代好青年算是不多了。

　　这样想着不觉勾了勾嘴角，抬起手把耳机的声音又调大了一格。

　　“咔嚓”
　　何子涵踮踮脚，往旁边周丞的手机上看：“你干嘛啊，拍乔巧干嘛？”
　　周丞抬手揉了揉旁边这颗往上窜的脑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看吗？我发给别人的。”
　　“哦~”何子涵翘着尾音，“林贤书吧。但是，我不能卖姐妹呀…”
　　虽然嘴上这样说，何子涵手上动作还是麻利地放大照片检查着成片效果。
　　“这是为了他俩的幸福。”

　　照片里操场上夜色里，顾乔巧融在熙熙攘攘的人里，若不是正好框在了照片中心的位置。或许还得找上三四秒。女生穿着一件红白色的运动T恤，黑色的运动裤，马尾松松散散的束在脑后。照片上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还行。但是林贤书到底喜欢乔巧吗？”何子涵把手机递了回去。

　　“说不准。毕竟我确实也没看见林贤书喜欢谁过。但是感觉对顾乔巧还挺好的。就帮一把呗，吹吹风点点火。”
　　“啥，林贤书还母胎solo啊，不可能吧，他这个脸和硬件条件支持他这样做吗？”

　　周丞发着照片，听到这话斜过眼盯了何子涵一秒。
　　“哈哈。”何子涵赶紧挽上这人的胳膊，赔上笑脸，“当然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看的。”
　　周丞这才满意地胳膊上吊着半人的重量，打开手机继续看了林贤书回的消息。

　　林贤书：怎么？又给我发顾乔巧。

　　周丞指着手机消息跟何子涵说：“认出来了，认出来了。”
　　又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你的学生要去女子1500。

　　林贤书那边刚回到酒店不久，见了周丞这句话很快就联想到了前几日小姑娘给他发的那条参不参加运动会的消息，不觉一笑。
　　林贤书：哦。所以呢？

　　呵。就“哦。所以呢？”这个死傲娇。周丞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我哥面子上。
　　周丞：别人每晚八点都在操场跑步，你不慰问一下吗？

　　林贤书：我在外地比赛。不说了我还有事。
　　发完这句，林贤书便放了手机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嘿，这人。周丞悻悻地放下手机。
　　“就聊完啦？”何子涵探过头问道。
　　“嗯。”微笑脸。

　　“大哥，你们也太慢了吧。我都超你们两次了。”顾乔巧把她已经很慢的脚步再调到0.5倍速和何子涵他们肩并肩。
　　“可以啊，顾乔巧。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优秀一点点。”何子涵用食指和大拇指在她面前轻轻掐了一条小缝，“累不累啊？”
　　“还行，毕竟才两圈多嘛。方晓都跑完了在拉伸了。”

　　“嗯嗯，我们刚刚看到她的。”何子涵点点头。
　　“我们平时不是还有体育课吗，怎么跑个一千五还如临大敌啊？”周丞问道。

　　“她选的跆拳道，他们老师超好，平时都不怎么让他们跑步的。”何子涵接过话。
　　“哪有超好，我们踢腿练拳的时候呢。”

　　“是是是。您的侧踢腿杠杠的。您穿跆拳道服也杠杠的。”何子涵顺从地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的。”

　　不过聊天归聊天，聊完了还是要跑步的。说要坚持就要坚持，绝不能到时连四圈都跑不完然后丢人。

　　看着这几天坚持得不错，顾乔巧积极性也不小。周五的时候，趁着近周末人少，顾乔巧摩拳擦掌让方晓给她计时来跑跑看。为了把跑道看得更清楚，顾乔巧还特地没有摘下她的隐形。

　　“八分零七。”
　　“啊！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顾乔巧弯着身子摆着手，“你最后一段干嘛给我加油鼓劲，我的两条腿都要给…不行了，我缓缓。”

　　回忆果然不会骗人。该来的一个都没少。
　　最开始跑的时候顾乔巧还跑得蛮有自己的节奏的，自己平时慢跑时的节奏。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从中间半圈的时候就窜出来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年级哪个院的）小屁孩，就不近不远地正好跑在顾乔巧前头。看着这架势，也不是来跑着玩，多半就是来练习的。
　　顾乔巧这该死的胜负欲就上头了，又不想落人家越来越远。就只能一个劲捣腾两条腿。好死不死，最后半圈的时候估计方晓的胜负欲也上来了，还非跟着她跑在内圈里给她加油，让她超了前面这人。

　　这人该不是方晓请来的群演吧！

　　本来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的顾乔巧，听了这种指令马上就跟输入了命令的机器人一般，机械地加速交换着两条腿着地。活生生地和方晓把这场练习演成了运动会的正赛。然后，还是没超了人家。人家还接着跑去了，压根就没把她俩路人放在眼里。

　　有的只是久违的血腥味准时准点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拱。

　　方晓扶着顾乔巧的胳膊，顾乔巧身子一沉就要往下坠。
　　“我觉得这一辈子跑过一次体验过就够了，我再也不想跑了。”
　　“好好好，不跑了不跑了。你别往下坐，你靠着我走两步。”

　　“我的屁股…”
　　“好好好，你的屁股还在呢，好着呢。”
　　顾乔巧哭丧着脸：“呜，我好难。”
　　“乖，把水拿着。我们走两步，一会去拉伸了。姐姐就带你回去吃宵夜。”

　　听到宵夜，顾乔巧的神智算是恢复了一两分。忍着颤抖的手，废掉的腿，拖着百孔千疮的身子随着方晓慢慢地往操场角落走。

　　“行吧，你就在这儿拉拉腿，我去跑一圈就来接你。”
　　顾乔巧点点头。伸出手抱上腿，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的老腿从地面上给架到杆上去，一面压着一面转身过去拿出兜里的手机。

　　诶。那个人好像…
　　顾乔巧在的地方，正好是那天联谊看见林贤书的那个篮球场边。毕竟上次认过一次，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扭头过去，看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就是林贤书。

　　他回来了吗？
　　顾乔巧下意识地又往操场边的暗处躲了躲。上次来的时候，老眼昏花，既没认出人，也没认真看他们打得如何。今天占了天时地利人和。顾乔巧趴在栏杆边，边拉着腿眼睛边往那边偷瞄。

　　林贤书还是那天那套黑色的球衣，虽然老高一大个头，但还是灵活地在场里面跑动着。对方一个运球来到篮下，一个虚晃就想往上扣。林贤书仗着他手长腿长，直接往上一拔，一个盖帽球就下来了。队友抢到球之后，他又迅速地调整位置，挡防在对手面前。

　　顾乔巧站在篮球场这个舞台下面，觉得聚光灯就打在林贤书一个人头上。她的眼睛里大概装了一台专门拍摄着林贤书直拍的摄像机，跟着林贤书的移动而移动着镜头视角。

　　“你干嘛呢？拉完了？”跑完步的方晓走到顾乔巧跟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乔巧就把腿从栏杆上放了下来，整个人蹲在地上，两手托腮地专心直拍事业。方晓这一来正好把她的摄影视角挡得严严实实。

　　“诶诶诶，你挡着我了。”顾乔巧赶紧推开眼前的大长腿。
　　方晓顺着顾乔巧的视线看过去，“林贤书啊？怎么，恋恋不忘？”

　　“说什么呢你，我这是单纯的欣赏，你不觉得他打球打的不错吗？”
　　方晓抱着胳膊站在顾乔巧旁边，“我不是很懂，不过看着还行。”

　　顾乔巧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一眼，“我觉着吧，林贤书充分可以出道了。长得又好，篮球打得又好，成绩又好。过分优秀了。”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说他是不是唱歌难听，或者肢体不协调才不出道的呀。”

　　“想什么呢你。”方晓手一伸正好可以推一把顾乔巧的头，“成绩好那当然要留下来继续深造为国家做贡献啊。”
　　“也有理。”顾乔巧瘪瘪嘴。

　　边说着，球场那边林贤书正好就控着球在三分线上，两个人在他跟前紧逼防守，队友赶紧上来了一个去掩护，他往旁边一运球，立马一个后仰三分。

　　“靠，进了！好强！”
　　顾乔巧完全没来得及注意自己的嘴做了什么。她只注意到了她的声音已经大到篮球场上的人们肯定都听见了，而且视线正在往这边聚集中。

　　赶紧跑！
　　顾乔巧立马起身拉了旁边的方晓就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往操场口跑。

　　“可以啊，林贤书。到处都是你的小迷妹啊。”
　　林贤书的肩膀被狠拍了一把。他站在原地，望刚刚声音那边望过去。两个逆着人群狂跑的身影格外耀眼。

　　而且其中一个不就是那天照片里的背影吗？
　　林贤书低下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