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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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乔巧例行每月侍寝的任务睡在方晓的床上，方晓转过头问她：“刚才操场姚成楠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有没有想到林贤书啊？”
顾乔巧完全是下意识就说了没有。
只是待到身边的人鼻息渐渐平缓，大概入睡的时候。她一个人盯着床顶蚊帐的白帘，回想这一晚。
姚成楠的这个问题无疑比前面的问题更对观众的胃口。前面的观众在嬉笑，后面的看客也在闹腾，只是顾乔巧心里一开始就有了答案。
“□□成，蔡一景，徐峰。”顾乔巧面不改色，嘴上仿佛摸了油一般不喘气地从左往右把前三个吃瓜群众的名字报了一遍。
说完，眸子里是狡黠得意洋洋的笑意，还举起手一个一个回应了身后队友的鼓励。接着顾乔巧直接顺水推舟问了回去，手指向姚成楠，“你呢？你最好感的人前三是？”
顾乔巧的喜色就挂在面上，可是眼前人却突然满脸的严肃。
“顾乔巧。”他就一本正经地就说了这一个名字。
那一秒，顾乔巧都吓得愣了神，手都还停在半空。那一秒就好像被他的这一句话拉进了一个半面，一个她曾经预想过的半面。
然后突然，顾乔巧好像听到身后有一小声轻咳。这一生惊醒了梦中人。它划破了这梦境。于是顾乔巧又重新回到了身边的嘈杂。
在身边人的戏谑起哄中，姚成楠好像从未严肃地告白过，他像原来一样轻浮地笑着又摆摆手，“太难了。说了你的名字完全不能反应出来别人的。果然这个游戏认真就输了啊。你继续，你继续。”他拱拱手，然后就下去了。
而后，顾乔巧也迅速恢复了血色。不过完成她一串三的小目标之后，她就为了广大其他人民的快乐功成身退了。
回到队伍中间的时候，顾乔巧还是一脸灿烂，对着方晓说：“我厉害吧。”
方晓夸夸群上线：“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完成常规操作的顾乔巧满意地一屁股坐下，这才发现旁边的男生…
“你为毛拿着我的奶茶？”顾乔巧从林贤书手里赶紧把奶茶拿了回来。
“你刚刚塞给我的。”不知道是不是男生被晾在后面太久又闭着麦，或者是打了球出了汗风一吹有点着凉，开口的声音哑哑的。但是低沉中带着禁欲的味道。
顾乔巧没憋住，探探头问了句：“你打球没带水吗？”
男生清了清嗓子：“没带。”
顾乔巧低头含住吸管慢慢吸溜了一口，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该有女生来送水吗？难道你没市场了？”
旁边鼻音轻呵了一声，半响说了句：“没有。”
“哈？”顾乔巧嘴里还塞着吸管，听到男生接了她的问题有些惊讶，便转过头去。
顾乔巧在那一瞬间，才打心眼里自己真正确定林贤书就是她在飞机上遇见的那一个少年。浅浅的白光笼罩在他的身上，顾乔巧的身上。和那时一样，她望见了他漆黑如墨却又闪着光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把她吸进当时的那片黑暗里。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马的，又看呆了。顾乔巧在心里哀嚎一声，然后赶紧错开这场对视。
男生微微一笑，也把眼光下移了几分。顾乔巧热得赶紧又喝了几口奶茶压压惊。
只是余光一看，怎么林贤书还在看。不对，他在看…
顾乔巧迟疑地把手中的奶茶歪了歪，又转回头讪讪一笑，吞吞吐吐对着林贤书道：“你也要喝一口吗？”
面前的男生表情明显停滞了半拍，接着手就举到嘴边，不出声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下又是顾乔巧手忙脚乱，独自尴尬了。顾乔巧手里的奶茶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没带水吗，我看你嗓子好像有点干的样子。”顾乔巧慌忙解释道。她简直觉得自己整个都要燃起来了，更令她害臊的是，导火索不光是窘迫还有男生这样近在咫尺的笑颜，“我平时吃的比较混，不是很注意这些。”
顾乔巧把奶茶抱进怀里，弱弱说了句：“要是是多肉葡萄就好了，你就可以揭开盖子喝了。”
“我其实也不介意的。”旁边的人不着痕迹地地说了一句。
顾乔巧随着话尾望过去的时候，男生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看他们互坑去了。
再后来，他们也没玩上太久。九点过上一些就散场了，散场前还约了期末前要下一次聚会，美其名曰售后场，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在这一个周末之后能够暗渡陈仓地勾搭上，然后能够相安无事地搅和过一个多月的日子。
顾乔巧和一众认识的好友挥手告了别。
周丞揽着何子涵说要陪她再去一下超市。
方晓赶紧追上去：“等等，我也要去。”
周丞瘪瘪嘴：“不是吧，今晚她都是你们的。你还要和我争这一分一秒？”
顾乔巧一把把何子涵揽到她的身边：“是的哦，怎么咯！”
“顾乔巧，你跟我走一趟。我有事和你说。”林贤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边。
顾乔巧心中打鼓，怎么现在她一听见林贤书的声音就腿软，这是为啥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抖m体制啊。
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今天好晚了。明天不是上课还要见嘛，要不有事明天再说吧？”
毕竟刚刚自己的心里还被只言片语就撩的七上八下的，对于这种前年的老狐狸，学生生涯的大Boss还是练好级，买好装备了之后再攻克或者压根就不去过着关的好。
林贤书：“就是明天课的事。用不了多久，一会我送你回寝室。”
见人都说到这份上了，顾乔巧只得唯唯诺诺地说了句：“哦。”然后就不舍地松下何子涵肩膀上的手，走到男生身边。
那边周丞一脸满意地冲林贤书悄悄竖了个大拇指。但是片刻之后，诶，不对啊兄弟，这还有一个电灯泡啊。
顾乔巧抿着嘴，哭丧着脸对着三人摇摇手：“那你们去吧，记得给我带点吃的。”那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就像是刚约好了要出去嗨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家长遣返的小学生。
林贤书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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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贤书大概是腿太长了。前几步的时候，顾乔巧感觉自己要加速捣腾自己的腿才能够跟上身前人的影子。大概1.25倍就可以精准地踩上前面这个人的脑袋。啊，不，脑袋的影子。
“我下周要出去比赛一周，所以明天的课上不了。”
见身后的人又没有动静，林贤书停了半拍转身才看见女生在后面的小动作。这孩子踩他影子还踩上瘾了是吧。一时没忍住，林贤书又抓着女生胳膊把她向前捞了一把，弄到身旁来了。自己的步子也不觉慢了下来。
“哈？”顾乔巧重心险些个不稳。
“我明天出去比赛，所以上不了课。我们现在去办公室把试卷拿一下，你明天上课发下去给他们半期测一下。”林贤书重新补充了一下他的话。
“哈！？”顾乔巧睁大了她的杏眼，嘴巴一时没关得住，“选修课还有半期测，有没有人性！”
林贤书俊眉一挑。
不等他开口，顾乔巧秒怂立马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的意思是说，您把卷子提前给我，不怕我作弊？”
林贤书笑着说：“你应该提前准备也差不了多少。”
顾乔巧瞳孔一张，小脸一鼓。真是敢怒不敢言，这丫什么意思！要是他没有身份的话，肯定早就被掐死了。
顾乔巧的脑袋里的即时画面生成得还是很快速。那里的顾乔巧一个飞身扑到男生的身上，双腿盘住男生的腰身，一整个人挂了上去。面色狰狞，双手死死地箍住这个口无遮拦净说实话的人的脖颈。
眼珠一转溜，再反手给这人脑袋补上一拳。
事后，擦擦手。一声轻叹，哎呀，可惜了，真是可怜白瞎了这一张好脸。
画面结束之后，顾乔巧总算神清气爽多了。
林贤书当然注意到了身边人这气气鼓鼓突然又如沐春风的心情转换。只当她又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之事。却是不知道女生脑袋里还有这一残暴的一出。
教学楼和办公楼都是十点关门。
办公楼这边老师一般都走得比较早。所以顾乔巧他们到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人了。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顾乔巧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地发现，去林贤书的办公室是一件轻车熟路的事儿了。她甚至可以在前面带路，甩下林贤书一路小蹦跶就顺着楼梯上去了。
只是上了第二楼的楼梯，顾乔巧的步子就缓下来了。大概是保安为了早点下班，二楼的灯已经全部关上了。数学系的办公楼本就有些年份，前几年虽然内里有翻新过，但是仍然保留了好些年之前的建筑风格。连楼梯拐角的窗户都是还是木制的，窗户外头是长了好些年的大树。
整个走廊都黑漆漆的，只有身后的木头窗户那边透过枝叶遮天的大树渗着一点外面的光。
顾乔巧站在二楼最后一节台阶上，踏在光亮和黑暗的边缘。
身后慢慢悠悠传来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