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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南方曰大梦,曰浩泽 大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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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盛,盆水溢,羊脱毛,麋角解,鹊始巢,八尺之修,重生之景也。
其琛被彬蔚带到这沛州的梦泽已经过了几百年了,当初一事不懂的小鬼,如今也与他师父彬蔚一般是个翩翩少年郎了。
与彬蔚不同时,彬蔚一向喜欢月牙白衫或者水蓝长衫,而他一直身着玄色长衣,有时候连安歌姑姑都说他连乌鸦一般都爱一身黑,可是他觉得这玄色就是为他定制的颜色,在他眼里天下再无第二种绝色。
在梦泽十年除了弹琴,下棋,彬蔚从来不会教他什么别的东西,一天到晚除了弹琴下棋,和安歌姑姑斗嘴,偶尔让他陪着去宫里搞搞恶作剧,惹惹宫里那位王上生生气外,对他倒是十分好,从来不打骂他,要什么他都会给。
其实与彬蔚相比起来,他貌似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彬蔚才那个孩子,只不过只要一靠近梦泽的边界,他会变得虚弱不堪起来。
他记得有一次,梦泽来了一位穿着粉色纱衣的小姐姐,他忘记了是如何与她相识的,只记得与她在花园中玩的十分开心。
后来两人不知怎么靠近梦泽的边界,他开始变得无比虚弱,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师父一脸严肃而又担忧的告诉他不要再靠近梦泽的边界,他一向沉默寡言,可是这一次他却问了那个小姐姐去了何处。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那个小姐姐去了哪里,只有安歌姑姑告诉他:“哪里有什么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姑娘啊,阿琛是不是生病生糊涂了” 自此以后,他再没问过任何人。
“阿琛,阿琛,快从房间里出来”彬蔚拎着两壶余生,一边快走一边喊着阿琛
阿琛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书本,从窗口飞身而去,在彬蔚面前站定,从彬蔚手中取走两壶余生,飞上宫殿屋顶。
倚坐在屋顶上,拿着一壶余生,一边饮一边看着,彬蔚和龙王的八王子云阙打斗。
“你个老贼,活了都快几千年了,还偷我的酒,你知不知道去人间骗这么一壶酒该多不容易啊?”追在彬蔚身后的云阙一边骂一边抽出自己的九节龙鞭向彬蔚打去。
“去你的吧,莫不是那卖余生酒的青苑姑娘是你心爱之人,莫不是青苑姑娘的酒是这三界中属于这酒水三品之一,我才不稀得偷呢,哎,你个死龙,说谁是贼呢。”彬蔚也不甘示弱的拿着玉笛抵挡着云阙的招数,
两人一边骂一边打,整个梨花林的花瓣被他们闹的是漫天飞舞,霎时间仿佛片片雪花落地,一树一树的白色淹没着二人打斗的身影。
“啧啧啧啧啧啧,真是一出好戏啊,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戏。”莲御仙君,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阿琛旁边。
阿琛转脸看着穿着绯色衣裙的莲御仙君笑了笑,朝着莲御仙君的方向扔去一壶余生,莲御仙君伸手接住余生,拔开酒塞,细细的闻了闻壶口,一脸满意,眯着眼说道:“嗯,真是一壶好酒啊”,
随后喝了一口余生,脸上露着满意的笑,“哎,你说,你师父都活了几千年了,怎么不见他变老啊,还是和当年一样帅气”莲御仙君双手托着腮,一脸痴迷的样子看向彬蔚,
阿琛侧脸看了一眼莲御仙君的痴相:“是啊,师父成仙多年,哪像你,放着人间的好好的王妃不当,偏要修什么仙,好不容易修成了仙,却还是跟人间一样八卦,这三界怕是找不出你这么八卦的人啦” 莲御仙君又羞又恼:“你···你这个小鬼,才活了几百年,懂什么”说着就掏出一枝桃花向阿琛施法。
阿琛被莲御的法术落了一身桃花花瓣,阿琛抖了抖身上脸上的花瓣,站了起来,莲御也立马起身,阿琛掏出自己的法器--------金羽乌扇,扇向莲御,莲御防不胜防,连连吐出满嘴羽毛,阿琛看着莲御的滑稽样,笑的不能自已。
莲御一脸怒气,频频施法,打向阿琛,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鬼,法术还是我教的呢,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招”
阿琛不做任何言辞便和莲御打了起来,底下的斗争照样热火朝天,屋顶上的也是招招精彩,在阳光与梨花林的斑驳下,却显得有种独特美丽的画面。
打了两个时辰后,汗水早已浸透了四个人的衣衫,云阙与彬蔚站立在梨花树顶手握法器,双双对峙,阿琛与莲御,也是面露凶色,衣衫不整的看着对方,那眼神仿佛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一阵茶香穿过梨花林,云阙嗅了嗅,手里动作放缓,对着彬蔚说:“停,这···这是···这是安歌姑娘的往生茶!”彬蔚也将手中玉笛化为玉骨扇,摇了摇,负手站立:“不错,还挺识货”说罢给云阙留了一个背影,施法飘然而去。
云阙不满的撇撇嘴:“看着往生茶的份上,那酒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罢也收了法器,随着彬蔚飘然落下。
阿琛刚刚听见安歌的脚步声,便迅速收了法器,念决将自己整理一番,飞身下去给安歌帮忙。
莲御慢悠悠的取下头发中根根羽毛一边看着阿琛一系列动作,一边自言自语道:“人前就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人后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你师父知道你这么皮吗?”
将自己整理干净,莲御拿起剩下的半壶酒,一饮而尽,将空了的酒壶向远处踢去,刚踢完拍了拍手突然想到:坏了坏了,酒喝完了,被他们发现我可就完了。
莲御刚准备溜走,就听见在树底下刚刚坐定的彬蔚就说:“刚刚在楼顶上喝酒的那位也下来喝茶吧”
给彬蔚倒茶的阿琛听到此话,不由得手一抖,彬蔚看了一眼阿琛:“你紧张什么?她给你教法术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阿琛立马放下手中的茶壶,跪在地上:“请师傅降罪”
安歌过来扶起阿琛:“这有什么好请罪,教你的小师父也是你师父的老相识呢”
阿琛一脸不解,安歌转身忙着手中的活儿:“阿琛,快来给姑姑帮忙”阿琛便过去帮安歌煮茶。
“她来了”喝了一口茶的云阙问着坐在对面的彬蔚。
彬蔚吹了吹杯中浮沫,轻呷了一口茶,眼底藏过一抹笑意,淡淡的说:“嗯,你觉得她离开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