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合集》云下湖水的HP同人

33、只看向远方 巴克比克、

　　礁石附近的浅滩，是它每天进行海水浴的地方。阳光透过清澈的水层，在水底的沙石上织出变幻的波光。迎着清晨的海风，泡着清凉的海水，在7月份的时节里是非常惬意的事情，只除了一点——它盯着眼前飘过的几根浅灰色事物……

　　“嗨，巴克比克。”西里斯淌着水走过来，“我捡一些你的羽毛，你不介意吧。”
　　西里斯穿着一条卡其布大短裤，光着膀子，白里透青的皮肤早被热带的阳光晒得活像刚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铁块一样红得发亮。他的下巴有些胡茬，凌乱的头发上攀着一只色彩鲜艳的金丝雀。
　　那是一种当地特产的热带鸟——爪子纤细，脖子纤长，羽毛是刺眼的鲜黄色和澄红色——唔，巴克比克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禽类。

　　啾啾啾——
　　热带鸟在西里斯的头顶上对着巴克比克偷偷张望，收到巴克比克严厉的眼神以后，立刻慌慌张张地藏到西里斯的身后。
　　巴克比克不耐烦的张开翅膀，蹬腿跃出了水面。
　　“巴克比克，看你做了什么！”西里斯在飞溅的水花下面大喊：“你把克克吓坏了。”
　　嘶——
　　巴克比克在空中盘旋，看到西里斯正从水里捞起那只狼狈的热带鸟，这几天他在试图训练那只鸟去送信，他甚至一厢情愿把那只鸟命名为克克，因为他认为那只热带鸟和巴克比克会互相喜欢还是什么的。

　　身上的水珠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飘飘洒洒的坠向海面，巴克比克贴着海岸线滑翔，掠过深色的岩石和浅色的沙滩，还有西里斯搭在岸边的小房子，最后它停在一棵椰子树上。
　　高大的树干因为承受突如其来的压力而摇晃地摆荡着，成熟的果实前赴后继的扑到沙地上。
　　巴克比克悠闲地降落在地面，用爪子挑挑拣拣一番，然后啄开一个椰子壳，开始早餐。

　　说实话，巴克比克挺喜欢这个新环境的，它可以就这样站在沙滩上对着海面看上一天，因为这里的空气有种让人感觉时间静止的安逸气息，而且海水鱼的味道也不比雪貂差。

　　远处的西里斯发出一阵大笑声，近来他的心情总是很好，现在的他和巴克比克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凝重阴郁巫师完全就是两个人。
　　“巴克比克——”西里斯站在房子的门廊上，抡着手臂兴奋地喊：“快过来，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慢慢的踱到房子前面，费了好大的劲头才认出躲在柱子后的东西……是那只热带鸟吗？
　　那只鸟原本是一身又长又卷的羽毛，软搭搭的一对小翅膀，而此刻，它的翅膀被加上了一圈坚韧的灰色翎毛，同时还长出了一条威风凛凛的扇形尾巴，哦，它看起来就像一个花团锦簇的小丑。

　　“怎么样，现在这对翅膀足够支撑长途旅行了吧？”西里斯信心满满地说：“只要再进行一些新的飞行训练，克克就会成为一只很棒的猫头鹰。”
　　那只有望成为猫头鹰的金丝雀踉踉跄跄地在台阶边缘艰难移动，巴克比克伸出爪子拨了拨，把歪歪倒倒的热带鸟掸回门廊。
　　“看你们相处得多好啊。”西里斯感慨地说。
　　嘶——
　　巴克比克从鼻腔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嗤声。

　　“我要做一个生日蛋糕。”有一天西里斯这么说。
　　生日蛋糕这种东西，巴克比克是知道的，以前照顾它的巨人海格就曾经做过。
　　巴克比克记得那是一个形状不规则，颜色很黯淡的绿色物体，据说是为了庆祝某个孩子的11岁生日。

　　为了表示自己偏心，海格还特意为巴克比克留了一块。“吃吧。”海格神秘兮兮地对它挤眉弄眼，“千万不要让阿拉戈克知道哦。”
　　生日蛋糕，就是一种用面粉、鸡蛋、砂糖和奶油做成的食物，它并不象烤饼那么硬，也不像熏肉那么咸，它其实是淡的、软的，简而言之就是味同嚼蜡的。

　　“做一个生日蛋糕，没错，自己做的比较有意义！”西里斯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那个生日蛋糕就是他近在咫尺的人生理想一样。他心急火燎的幻影显形了，走前留下一句话，“我去城里买点东西，巴克比克，照顾好克克，注意不要让麻瓜发现你们。”

　　那段时间，巴克比克已经给热带鸟上完如何认识和利用气流的课程，它们正在练习空中横滚动作，巴克比克惊讶地发现，那个可怜的傻孩子好像真的很喜欢它。

　　每天早上，热带鸟都会在丛林里叼出一些红红绿绿的小昆虫，它把虫子放到巴克比克面前，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巴克比克，一边细声细气的啾啾叫。
　　结果是毫无疑问的，巴克比克抬起爪子不客气地将那些昆虫碾成了粉齑，热带鸟惊叫着飞走。不过，第二天那只没记性的热带鸟又会弄来更多的虫子，继续诚惶诚恐地看着巴克比克。

　　西里斯整天躲在小房子里，做一种叫做蛋糕坯的东西，他做的可真不少。那些蛋糕坯，有糊得跟稀泥一样的，也有干得跟石块一样的，所有失败的作品都被西里斯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有几次差点打倒正在椰子树下休息的巴克比克和热带鸟。
　　然后西里斯会对自己发一会儿脾气，说一些什么已经错过了13次，那么这次他一定要加倍补回来之类的话。最后，西里斯又会兴致勃勃的进城，回来接着不知疲倦的挥霍新买的食材。

　　巴克比克搞不懂人类为什么喜欢做这种浪费食物的事情，而且西里斯还经常对它念叨：他是不是完全没有烹饪的天赋？他是不是应该在城里买一个现成的蛋糕？可是他觉得无论买多少蛋糕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意……

　　巴克比克下了个结论：人类确实……是比金丝雀还要难以理解的动物啊。

　　终于，西里斯宣布生日蛋糕已经完成了。同时，那只金丝雀也通过了魔法定位测试。
　　西里斯把装着蛋糕的盒子缩小，绑在热带鸟的爪子上，一个人和一只鸟都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亢奋劲儿。
　　“克克，一定要把蛋糕及时的送到哈利手上！”西里斯郑重其事地嘱咐热带鸟。

　　啾啾啾——
　　热带鸟扑动翅膀，带着盒子飞起来，它先是绕着西里斯和巴克比克飞了一圈，然后朝着浩瀚的大西洋飞去。
　　那只小小的鸟和小小的盒子，在湛蓝的天空下化为一个黑色的小点。

　　西里斯缓缓走进海里，海水浸没了他的脚踝、他的膝盖、他的腰部，他张开双臂，仰面倒在呼啸而来的浪头下。
　　黑点消失在天际。

　　黄昏的时候，西里斯燃起了一堆篝火。

　　巴克比克趴在沙滩上享受晚风的吹拂，西里斯则在一边不停的走来走去。
　　“嘿，巴克比克，你说克克现在是不是已经到达英国本土了？”西里斯神经质地搓着双手，“哦，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它已经到达伦敦了，它甚至有可能、有可能飞到了哈利的窗户外面，就现在！天哪，哈利一定会很吃惊，他不知道我会给他寄生日礼物……”

　　西里斯欣喜若狂地描绘那个可能的场景，“嗯，现在哈利打开盒子，噗——蛋糕恢复原形，这是一个12寸的双层蛋糕，很大、非常大、内容丰富，他绝对像不到这是我亲手做的，有谁能想到？”
　　西里斯走到巴克比克身边坐下来，“好吧，巴克比克，让我们来想象一下，接下来哈利会怎么做？”

　　嘶——
　　巴克比克不认为收到那种叫做生日蛋糕的东西会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西里斯沉浸在自己的假想里，他絮絮叨叨地说：“接下来哈利会怎么做？切蛋糕……哦不，许愿，当然要先许愿！啊，我不能太奢望了，哈利要烦心的事情太多了……邪恶的伏地魔、卑鄙的小矮星、还有他的学校、他的同学、他的那些朋友们……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又落寞了，他拍拍巴克比克的脖子，“也许再过上几年，哈利的愿望里就会有我的一份了……”

　　最后一片晚霞被黑夜浸透，透过一层薄薄的浮云，可以看到依稀的星光。
　　“那么，现在可以吃蛋糕了，水果味的，哈利一定会喜欢的。”西里斯打起精神，他掏出一块藏在椰子壳里的东西，“我还给你留了一份，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立即机警地别开头。
　　“嗨，别害羞，没人会笑话你，鹰头马身有翼兽也可以吃甜点的。”趁着巴克比克挣扎的当头，西里斯还是不由分说地把那块生日蛋糕塞进了它的嘴里。

　　唔……很松软……很酥脆……带着浓郁的奶香和清新的果味……这个……就是生日蛋糕？
　　那么，当年海格做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样，味道很好吧？看你那大吃一惊的样子。”西里斯咧开嘴，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小看我了吧。我现在可不是无牵无挂的单身汉了，我是个有孩子要抚养的男人啊，做点蛋糕这种小事情，怎么能够难倒我？”

　　“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你也同意是不是？”
　　西里斯站起来，看向北方的天空，“生日快乐”，他喃喃地说，“生日快乐”，接着他挥动双臂，“生日快乐”，然后他疯狂地呐喊，“生日快乐，哈利——”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黑夜里的时候，海面泛起了银色的粼粼波光，月亮升起来了。
　　巴克比克看到，在西里斯·布莱克的眼睛里有流动的光芒。

　　（发表于2006-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