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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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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礼尚往来(三)
“康靖王,别来无恙?”千绝故意挑起祸端,用这个永定皇帝对他称臣而赏赐的封号,一击正中东夷国王内心。
来者不善,东夷国王强忍隐隐凸显的青筋,面部僵硬地微笑着,“这位可是大将军?果然是名副其实,如传说的那样洒脱不羁。”
“哪里哪里,康靖王言重了。”千绝再次口无遮拦地直呼出那个封号。
一旁的侍从恨不得立马上去扒了他的皮,但看在他们大王还没有动作,也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齿。
“大将军见外了,此次前来,定是有要事商议吧,我想,我们也不必见外了,抛开这什么大王将军的虚名吧,叫我少铭便好。”东夷国王实在受不了那个封号,强忍心中的不悦。要不是知道他们此次并非虚行,更是有求于他们,非得把他们阉了,少铭嘴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如此想着。
珷玦看着那国王的“微笑”,吓得一激灵,在千绝耳边轻声说:“老大,你看他的脸,我觉得那狗东西当场扒皮吃我们的心都有了。我们确定要这样作死?”
千绝也悄咪咪地回复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这不,他都让我们称他兄弟了,下来的事还不好办吗?”
和珷玦说完悄悄话的千绝再次一秒入戏,带着满脸恭敬的笑容,说道:“这怎么行?大王您身份尊贵,吾等贱民怎敢与您相提并论。”
东夷国王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贱民”,看来这个阎千绝已经知道点什么了,相必也是有备而来,便直接道:“阎兄,我看我们也不必虚已委蛇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没有什么身份之分了。”
千绝恭维道:“大王果然是明眼人,那我阎千绝就交了你这个兄弟。”
“好!阎兄奔波劳累,想必也是疲惫至极,我看今日不如就到此,我叫下人带诸位去休整,明日我定会大摆筵席,好好招待各位!”
千绝说道:“大王有礼了。”然后便跟着侍从愉快地朝住处走去。
这阎千绝前脚刚走,后面的各侍从、大臣的抱怨声音就挤爆了少铭的修政堂,东夷国王脑袋顿时嗡嗡成一片,大吼道:“够了!”那叽喳不停的群臣和侍从才停了下来。
其中总有人胆大地走上前,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很是底气十足,“大王!他!他阎千绝都要骑到你头上来了!我们不能看您受辱!”
“是啊”,“是啊,你看看他……”……就这么一句,便又打破了东夷国王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局面。
少铭眉头一蹙,厉声道“我看你们是老了不中用了!如此糊涂!国之将覆,你们还有心思寻摸尊贵?国亡了!还有什么!”
“大王,您的意思是,那阎千绝,是来帮助我们的?”
“大王,您可要看清楚,他国的大将军!还不是那个狗皇帝派来探查我们的!”
“是啊,这怎么能判断!”
少铭不耐烦道:“好了,吾自有分寸,尔等也劳累了,诸位回府吧。”
众人也只好不再说什么,这“逐客令”下得明明百白白,只好摇着头,叹着气,哭丧着脸,一个一个地退了出去。
这与永定国的计谋,众臣当然不知晓,现在,这竟然也成了一个麻烦。
少铭烦躁地揉揉额头。
……
送千绝他们的小侍从刚走远不久,屋里就爆发出千绝他们的欢喜声。
珷玦:“老大!你可以啊。”
千珏挑眉:“你家老大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珷玦:“那你怎么就确定他肯定就从了你的安排了啊。”
千绝骄傲道:“你家老大这么万人迷,套住他还不成了?”
珷玦:……您老可要点脸吧。
琨珸:“好了,别闹了,当心隔墙有耳。”
珷玦:“哼!琨珸,你真无趣。”刚刚走到床边五体投“床”的珷玦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气鼓鼓地补了一句“明明是你们俩知道,就把我蒙鼓里!还说我闹!你俩个大傻叉。”然后投进被子里没了声音。
先前恢复平静的两人突然被骂,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坐在那里,随后二人相约走向了床铺。
……
晚上,经历了今日一天的风波的东夷国王召见了祝巫大人,知道与永定国阴谋中的一人。
东夷国王:“祝巫大人,想必今天的事你也有所耳闻了,你怎么看?”
祝巫也是一脸疑虑,“当初我亲自上阵,用淬有剧毒的□□中了他,那毒除了我之外,自是无人可解。可现今阎千绝却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大殿,甚至与您叫嚣。臣实在是不明白。”
“这事的确疑点众多,但是我觉得他能够帮助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
“大王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当然,我自是知道,他也是有目的而来的,阎千绝肯定不会那么傻,以他的才智,怕是已知晓他遇害的原因,他也处于困境中,那个困境只可能是有家回不得。他找我们来,想必只是为了这件事,”
“可是,他为什么非得回去?五年前他早已九死一生了一回,现在又故景重演,他却还执意要回去,永定国,究竟有什么,教他这样执着。”
“呵呵,有意思,那便请祝巫大人与我共赏这一场好戏了。”
祝巫大人笑着拱手道:“自会。”
……
第二天,东夷国王便为千绝举行了接风大宴,大宴的第一眼,祝巫便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事。
“大、大王,那个阎千绝,他是五年前那个阎千绝吗?!他、他可是个神仙啊!”祝巫大人压低声音,在少铭耳边说道。
少铭:“哈哈哈,祝巫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若他是神仙,您在战场怎么没有发觉,他一个神仙又怎么会被我们凡人所伤?!”
如果千绝听到这国王的话,怕不是直接吐槽道:你可真高估神仙了。
祝巫大人仍不放弃:“大王,他、他真是啊!莫不是五年前飞升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这么些年,我这双眼何曾看错过!”
少铭轻笑,这有意思的事情还真多。
而千绝那边,正得意于一切计划正常进行,然而祝巫的阴阳眼却在他们的计划之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神仙身份已被识破,但或许出于人们对神仙的期盼与忌惮,被识破了这层身份,反而促进了他们计划的进程。
约莫一月后,千绝他们和东夷国王谋划开始行动。
“阎兄的意思是,我只需上报公文,说将军您战后被我方百姓发现救治,而后遇上双方议和,便一直再此修养考察便好?”
“对,就是这样,我一直在这里考察,发现东夷国忠心耿耿,毫无歹意,并有恩于鄙人。”
“真的只需如此吗?会不会过于简单?”
“你再派遣使者护送我回国,把场面落实了,在百姓那里交代过去了,他皇帝还能说什么?”
“阎兄真是好谋略,单是这样简短的几句,便解决了两方问题,秒啊!”
“哎,少铭兄哪里的话,鄙人哪有那么大能耐,你要谢,就谢那些敬我爱我的百姓吧,没了他们,我们谁都不成。”
“阎兄说的是。”少铭假意地笑着,心想一月前永定国内关于东夷的流言,怕不是有阎千绝在里面插了一脚,才造成那种态势。可现在,自己知道的太晚,可就算早些知道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的,这阎千绝可着实不简单,给自己下了个死局,只设了与他狼狈为奸这一条活路。
少铭心中叫苦,可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听天由命,谁让自己技不如人,被吃得死死地,这货还他妈是个神仙!
大局已定,千绝便迫不及待地打算回程之事。
琨珸:“我们直接回京?”
千绝:“不啊!”
琨珸:“那是……”
千绝:“回家啊。”
“家?”
“哦,道。说好了要回去的,别让人家等久了。”
琨珸:“好。”
看着他家主子忙前忙后地收拾行囊,琨珸又开口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琨珸,你是不是上次散播流言时看上哪家姑娘了,这么心急回京。”
“我没……”琨珸没想到他家主子有一天也会拿自己开涮,老脸一红,声音也弱了八分。
“好啦,知道你心急我的事,,过完年就回,这次做回人,谁也别扫了谁的兴。”
琨珸:分明是你自己想留在司空那里吧,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
“哎,琨珸,你说这出国一番,带些什么回去送给司空好呢,什么比较特别…...”
琨珸:“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喜欢吧,不过我们随行的那么多使者、仗仪队,不会麻烦到先生吗?”
“不会,道观那么大,再说那些人有手有脚的,自己靠自己,别指望我们。”
琨珸:……“其实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司空跟我们去京城。”
千绝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一拍脑袋,“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他还欠我三个条件呢,嘿嘿。”
琨珸:“那东夷国王那边没再说什么吗?”
“他能说什么?他算计我一回,我还他一计,‘礼尚往来’,扯平了。”
琨珸:“那你答应做他永定国内应之事……”
“内应?什么内应?你在说什么?”
琨珸早该料到。
千绝:“琨大闷葫芦,你今天怎么话那么多?”
琨珸:“我是担心……”
千绝:“没什么好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