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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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礼尚往来”（一）
春日，冰消草长；夏日，婵娟肆意；秋日，红叶似血。
一秋一孤寂，一秋一思忆。
千绝放下手中的笔，拾起落上书桌的木叶，放在眼前，细细看，“又入秋了啊，去年也是此时离京戍边，当时隐秀那孩子哭哭啼啼的，真不知那孩子怎么样了。”
是啊，千绝不知，隐秀在国师魔鬼般的训练下。已出落成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小将了，颇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千绝：“事情进展得如何？”
琨珸：“查的七八分了。”
千绝轻轻点了一下头。
……
五年前，冥界贺典。十殿齐聚，小鬼同贺，可不巧问题也出现了，难得的冥界要举行阅阴兵大会，这里的阴兵特指那些被收录在阴兵符中的鬼魄，他们大多因怨念太深或杀戮太重，一时无法往生，便与冥界签订条约，暂时被收录于阴兵符下，组成了一组最凶残狂暴的冥军。阴兵符便交由冥界少主——阎望掌管，原因嘛，一是这小殿下身份尊贵，二是他确实也有不可小觑的实力，就是——太不靠谱了。这不，隆重的时间段，很巧妙的找不到了阴兵符，而且是两块都找不到了。
秦广王：“五弟，令郎此事，可不好办了啊！”
阎罗王赶紧赔笑，往千绝背后抽了两鞭，说道：“你这小子，快想想你给丢哪里了。”
千绝拉着阎罗王的袖子低声说：“那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玩过那么多名山大川的，那么多边边角角，我怎么可能记得？”
秦广王冷笑一声。
阎罗王：“你简直要气死我！我说小祖宗啊，你赶紧给想想办法？”
千绝撇撇嘴，秦广王又开口道：“五弟，这可真是难办，你说这该不该论罪？”
阎罗王：“大哥，这……”
秦广王：“五弟别误会，我是说，就算我们这里可以拖一拖，但一旦那天上知道了，我们十殿可都会被论罪，大哥也是为难啊。”
剩下九殿个个面露难色。
阎罗王那可真是怒发冲冠，指着千绝大喊：“你小子就会惹事！”把袖子一甩，转身背对着千绝。
“不如就由小殿下去寻回吧。”开口的是一个紫衣男子，说话温声细语地。全然没有其他阎王的焦急与怒气。
“啊，十叔你真是我的救命叔，”千绝使劲眨眨眼，想要挤一两滴眼泪来表示一下他的感动，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只好据徐哭丧着脸问：“那我也不知道它丢在哪里了呀，这，让我怎么找？”
转轮王：“阴兵符会与主人有些感应的，只是两块兵符同时丢了，感应会变得极其微小。你应该可以凭感应勉强找到。”
千绝：勉强，吗？只能在心中苦笑，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逞威风强这份差事，哈哈，阎千绝遭报应了吧，叫你耍威风。
秦广王：“十弟有何高见？”
转轮王：“天上那边我会想办法拖住，也会安排小殿下合理的进入人间，大哥不必费心。”
秦广王点点头：“十弟办事我放心。”
就这样，阎千绝就巧妙地顶替了五年前战死沙场的阎家少子——“阎千绝”的位置，说来也巧，不知是不是十殿刻意安排的，冒名顶替的那个人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不过倒省了不少事。
千绝：“十殿当初叫我们从永定国开始，肯定是有他的安排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回京的 。”
琨珸：“只是我们战败，流亡边陲，此时要回去并不是件易事，更何况明摆着是那狗皇帝想让我们死。”
千绝：“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皇帝老儿是对我们残暴了一些，但政绩却是极佳的，‘狗皇帝’可不符合。”
琨珸：……关注点是这个吗？
千绝：“好啦，回归正题，他不让我们回去，我们就让他不得不请我们回去。”
琨珸：“怎么说？”
千绝抓起桌上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来，“你看啊，那皇帝老儿利用东夷来除灭我们，他们议和的速度又如此之快，难免不让人怀疑，有了怀疑，就有了突破口，众所周知，永定国是坚不可摧的，周边小国称臣数年，想必也受尽了委屈，而且就算是和皇帝的阴谋，东夷又怎么会短时间训练出那么多‘鬼魅士兵’，想必也是，狼子野心，窝藏已久。”
千绝停下在纸上随处点的扇子，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就控制舆论，抓住他的软肋，让他们不得不接见我们，不得不送我们回家。”千绝嘴角上扬，看来是密谋已久。胜巻在握。
琨珸跟了他这么多年，默契自不须言说，只道了声“属下这就去安排。”便走出了屋。
千绝看看窗外，提起的笔又放下，窗前的竹子还是那抹翠绿，只是榆叶落尽了，山头那边只剩一片殷红。
珷玦一如既往的不老实呆在家，他在一旁默默听完千绝的计划后变去找司空去山上玩，还借口说是为了帮千绝打好让司空跟着回京的基础，自己不辞辛苦帮老大在司空身边做个卧底。
然后便兴致冲冲地拉着司空往山上跑去了。
珷玦气喘吁吁地说：“先生，你家门前这竹林也太大了吧，我们都走两个时辰了，还没走出。”
司空咬咬手指，四处观望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走出了。”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说着珷玦便顺着一颗竹子滑了下去。
司空：“那就歇一刻钟要不走出去也就玩不到什么了，都这个时辰了。”
珷玦支支吾吾地答应了，结果一刻钟过去后，还赖着要在歇一会儿，司空和他拉拉扯扯好一会儿，才让这个一如“泰山石”般沉重的东西再次挪了脚步。
然后十分不出意料地在天黑之前没能下山。
珷玦：“哎呀，先生，我都还没摘多少果子花的，你也没找到什么草药呢，这天怎么就黑了？”
司空：“你还有脸说，当初是谁赖着不走的。”
珷玦满脸委屈地说：“先生你也不说劝说我一下嘛，你当初打我叫我继续走我也不会说什么哒，我这个人，又是皮就是痒痒，你不必多担待哈。”
司空：我能说你这是……贱么
珷玦：“那我们会不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司空：“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在山上行过夜路啊。”
司空在前面用手中的木棍探路，珷玦跟在他后面双手背在脑后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幸运的是今晚云宵雨霁，皓月千里，清脚下的路，还是没问题的。
珷玦：“哎，这深山老林，孤男寡男，没点刺激岂不是太没劲了。”此时他故意捏了心诀，把这话一个字咬一个字地念给了远在道观中的千绝。
刚刚说完这句，就听见他们后方传来衣物快速刮过草木的悉索声。
“什、什么声音。”他急忙抓住了司空的一休，颤抖着说：“不会，有、有鬼吧。”
司空听见这声音也是心头一紧，鼓作镇定的说：“别、别瞎说。”
珷玦：“都怪我这乌鸦嘴。”更是紧紧握住了司空的手腕。“我、我们不会就这样凉了吧。”
司空：……你可闭嘴吧。鉴于这段日子珷玦的表现太像一个“弱智”小儿了，使得司空也一时忘记他曾是上战场厮杀的人。安慰他说：“你家主子说阎王来了也不敢收你，有你家主子吉言保护，会没事的。”
珷玦：这确定不是在咒……
“嘭”地一声兵器交戈，打断了珷玦的思绪，他条件放射般，刀已出鞘，挡下了对方迎面劈来的一刀。
珷玦：“啊啊，先生，这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啊，好吓人啊，那一剑——”话还没说完，转身便又于与对方刀剑相交，珷玦便一边与那人周旋，一边朝司空喊话：“先生，你这是得罪谁啦，这么大杀气。”司空听着一片乒乒乓乓的击打声，还没回答，他们二人便移到了远处，珷玦又喊：“先生——”
“闭嘴！”
珷玦先是一愣，“我叫你闭嘴！能不能好好打架了？！”对手接着说。
“呦呵，这小暴脾气，小爷我还偏就不闭嘴了。你说说你，先是不露踪迹，把我们吓个半死；然后又不报师门，上来就是一刀，哪家教出来……”
“闭嘴！”朝下就是一个扫堂腿。
珷玦：“诶呦呦，这小暴脾气。”
“你！”珷玦这庸庸散散的态度可把对方气得咬牙切齿，“你他妈认真点！”
珷玦 ：“哈，我怕小爷我认真起来，打的你妈都不认得。”
“珷玦——”千绝的呼喊声传来。
珷玦一个侧转，错开了对方，“呦呵，老大来了，你小子有的玩了。”
“可恶。”那小子见自己寡不敌众，避开珷玦的刀法，向山上跑去，抛过一段距离，又站定死死注视着司空，约莫一罗预的时间，才转身离去。
盯的司空背后一阵冷汗。
千绝：“珷玦，你们没事吧。”
珷玦收起手上的刀，朝千绝大大咧咧的走去：“我小爷能有什么事，不过那刺客像是冲先生来的。”
千绝单手托着下巴，很惊奇的“哦？”了一声，在他看来，像司空这样的老好人怎么也是没可能有敌人的啊。“小道长，你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一上来就要杀你。”
司空一时手足无措。“我、我……”
千绝：“你难不成抢了人财物，还是杀了人全家，难不成你、你，沾污了人家发妻？”
司空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子屁股：“我没有！我没有！”
千绝：“哈哈，逗你的啦，我家小道长连个野狗交合都要退避三舍的，怎么也不会是干那种事的人啊！”
琨珸实在是忍无可忍，打断千绝，“你就别拿先生开涮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以免再生变故。”
千绝叉着手想了想，道：“珷玦你带着先生先回去，我和琨珸探查探查周围情况。”
珷玦：“也好，那你们小心点。”
千绝朝他们摆摆手“走吧走吧。”
待珷玦他们走进竹林后，千绝便和琨珸分别从两头检查了竹林外围。
千绝：“竹林以内设有结界。”
琨珸点点头：“有人故意设下的，看形势，应该是专门来保护那小道长的。”
千绝：“那为什么以前从没出过事？”
琨珸：“具体得问珷玦了。要不传音给他？”
千绝摆手止住了他，“算了，今天怪累了，明天再说吧。要不是珷玦开着传音，今晚怕是九死一生了，从那人走步挥剑的声音来看，那人武力非凡。”说道传声，他兀地想起了珷玦那句贱贱的挑衅，算了，看在他“救驾”有功，不跟智障儿童一般计较。
千绝：“走吧，回道观。”
……
珷玦：“你们回来了！查的怎么样。”
琨珸：“有些发现。先生呢？”
珷玦：“大概累着了吧，回屋睡觉了。”
千绝：“你们在山上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今天有什么特殊的？”
珷玦搔了搔脑袋，“没有啊，”冥思苦想了片刻，又道“他说他头一回走山上的夜路，这算不算？”
千绝：“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我们在竹林周围发现了结界，应该是用来保护他的，今天他走出了结界。至于那个人恰巧遇见他，可能是因为门派内部夜巡的安排，让他凑了个巧。”
珷玦：“那他为什么一上来就去杀先生？”
千绝：“谁知道呢？”
珷玦：“对了，那人身上有半仙的气味。”
“半仙……”千绝喃喃着，“好了，天色不早了，明早再议。”
然后他们就被轰去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司空顶着一脸憔悴敲响了千绝的门。
千绝：“呦，小道长，这么早啊！”
司空搓着手指说道：“那个，昨晚的事。”
千绝：“哦，那个啊，别着急，进来我们慢慢说。”
随后他召集了琨珸、珷玦，四人围坐在一方小桌上，端了一盘点心，当做早饭以及谈话甜点。
千绝开门见山地说：“竹林周围被人设了结界，应该是用来保护你的，设结界的人应该与留信的是同一个。昨晚你走出结界，可能碰巧遇上那个修士夜巡。”
司空：“碰、碰巧么？”
“当然有的地方也不是碰巧，”千绝走到司空背后，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道，“比如，杀你。”
司空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开口道：“为什么？”
千绝无奈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啊，得问问你自己。”
司空：“你是说和以前的记忆有关？”
千绝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所以，你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以及，你，是个什么人。”
司空不断搓着手指，表情俨然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千绝坐下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哥罩你。哥帮你查明身世。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事情。”
司空 ：“什么事情？”
千绝：“不知道啦，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提吧。”
司空：“好。”
千绝笑眯眯的看着他 ，而珷玦和琨珸二人看着他家主子这笑里藏刀的笑容，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