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从福利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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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出来，天色已经大暗，整座城市都升起了万簇灯光，华灯璀璨。
乔洋在吵闹的街市里买了一些手办后，便没有多做停留的回了酒店房间。
精致的装潢，奢侈的设施，精心的布局，每一样是都经过精细的计算和规划而成的。玄关处摆放着两排封面时尚精美的杂志，它们整齐匀称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纯棉的布艺沙发靠着墙坐落，上面画着属于这个酒店的巨大logo，此时被乔洋的手办礼盖得，分辨不出形状了。
乔洋的行李箱已经塞满了东西了，她有些苦恼的看着压至在沙发上的物件，她不确定大家会喜欢这些。但是好像她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她就能更加有实感觉得自己回来了。
她重新将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又全都倒出来，想要重新放置，尽可能的节省箱子的利用空间。里面的东西一下子，一泻而出，倒在最上面的是一个最简陋的红色塑料袋子。
乔洋毫不犹豫的将它又重新塞回箱子，一个红色的彩虹棒棒糖从袋子里滑了出来。那是便利袋奶奶在她要离开时，一个劲的塞进去。她记得她小时候爱吃，一样样的，都塞进了袋子里。
乔洋将棒棒糖捡起来，看着彩色的糖果衣，奶奶那布满皱褶，又富满善意的脸重新浮现在眼前。
也许回来，也并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承受的事吧。
叩叩叩
......
一阵不适合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乔洋的思考，响亮又略带急促。
咚咚咚
......
在乔洋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的过程中，又响起了一次，声音更是重了些。
乔洋本以为是客房服务，或者是酒店的有设施问题的紧急通知，便没有过多的防备，以至于她开了门后，被对方压住整个身躯，她竟然错愕了无从反抗。
浓烈的酒精一下子侵袭入她的喉咙，温热的舌尖带着屋外的冷气席卷着她的空腔。深夜更深的冷气息，从他身上一点点的与她的体温融合。冰凉的气息，让乔洋打了一个冷颤，一点点的恢复理智。
在对方放松力道的时刻，乔洋正准备使力，将对方推离自己的身躯。对方却早一步退了出去，得以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眼前的庞然身影依旧矗立在身前，他趴在乔洋的肩膀，就如恶作剧一般，呼出的气息蕴绕在乔洋的耳边附近，语气含糊断续：“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这样...走...得毫不犹豫。为什么......”
他的声音混着酒气，气息一阵一阵的往乔洋的耳垂吹，语气断断续续，乔洋很勉强的才听完他的一整句话。却难以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力道慢慢松散下，乔洋将他推开，他整个身子却直线的下坠。乔洋条件反射的抱住了他的腰，顾一见却整个人都已经失去意识了。
乔洋真的想不到在动身前的夜晚，会发生这样闹剧般的一幕。
乔洋将沙发上的东西都搬到了地上，极力的将顾一见扔到沙发上。她不知道他的住所，在这里也不再认识别人了。只能让他待在这里，明早在让他自行离开了。
天花板上缓和的灯光垂直向下，将躺在沙发上的顾一见整个包裹了起来。柔软的光线照射在他硬朗的线条上，倒是摒去了几分，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凌气和严肃。
这样的他好像又回去了几分，回到那个少年时代，他独有的意气风发的风貌。
那些封尘已久的记忆，非但不因年深日久而被磨灭，如今反倒像一块铜镜，因不断地擦拭而愈加明光可鉴。
*
隔天乔洋是被客房里的电话响声唤醒的，是酒店前台打来的。她是通过酒店订的机票，因此在临近上机时间里，酒店会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乘客出发。
乔洋惊讶的看了下时间，她虽然是中午十一点多的飞机，但是她习惯早做准备，因此定了早晨7点的闹钟。
看着时间指针正运转到临近十点的方位，她是确认自己是有设置闹钟的。她回身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
难道？
她放下电话，走向客厅的沙发，果然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地板上零零散散的手办礼，和敞开的行李箱。
如果不是空气残存着依稀的酒气，她恍惚觉得昨夜是自己梦境里的一场奇遇。
也好，如果醒来时人还在，只会剩下彼此间的尴尬，她也不打算去揣测那些醉语。紧迫的时间 ，也不让她有遐想的空间。她匆匆的随意洗漱了下，将所有的东西都一箩筐的装进去，便去退房，赶机了。
乔洋到酒店门口时，酒店帮忙叫的的士已经在等候了，的士师傅很热情的帮她将行李都放到了后备箱去。
乔洋直到坐上的士，才得以在慌忙的早晨里解脱了出来。乔洋便有了心情，观看着沿路的风景。
车子第三次停在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司机师傅担心乔洋飞机误点，便问道：“小姐，你飞机是几点啊？”
“十一点40分。”乔洋遂又加上：“会误点吗？”
司机盘算了下，舒开了眉颜，“那不会，就这段靠近金融街，红绿灯和车子多了一点，再往前就空旷了。很快就到了。”
乔洋点点头。金融街？果然车子往前一段，她便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大厦，和那座熟识的门庭。没有了阻碍后，车子便急速前进，快速的便与之错开离去。
车子缓缓进入机场大道后，开朗的司机师傅又搭了话：“小姐，你是去外国出差吗？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啊？”
“不是，那是一些手办礼。”
“看你这样子你是留学国外不常回来吧？现在多的是你们这样的人，年轻有为。”司机看样子是机场专线接送的，想必遇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吧。“你在国外几年了，在哪一座城市啊？”
乔洋平时是个话不多的人，对于一些陌生人的搭讪更是至若惘然，但是在名为故乡，如同异乡的城市里，共同语言，一样皮肤人的问话，下意识的回话：“在美国费城，十年了。”
司机师傅很是吃惊：“看你年纪小小的，都在美国十年了，十年时间可不短了，也算是半个故乡了。了不起啊，现在的年轻人，能在异国他乡坚持这么多年......”
半个故乡？是啊，她人生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在这座城市，一半在隔着一个半球的另一座城市。
半吗？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一座是属于她的，没有合二为一的归属感。
到了机场，司机很是热情的帮她将行李推到里候机大厅。“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加照顾自己啊，不瞒你说，我的孩子今年也去美利坚留学了，我虽然担心，还是支持她。”
司机师傅刚刚匆匆的下车，车子停靠到路口处，乔洋还没来得急道谢，他放下行李便挥手离开了。
乔洋看着他急匆的背影消失在出口，便将行李箱和装满东西的大袋子拿去托运。没有了热情的司机师傅，乔洋终于知道自己的行李有多重了。行李箱倒是好解决，倒是这个袋子东西太重，提起来的时候，手提袋不甚负重的断了一边。
托运处离得不远，但也不近，乔洋蹲下身子，可能需要想个办法将袋子系上，好歹也得撑到托运的称重台上。
乔洋刚弯下身子，袋子跟前却多了一双程亮的皮鞋。鞋面是低调复古布洛克雕花，奢华精致的小牛皮面更是显得绅士风趣，只是纯黑的着色显得清明又凛冽。
鞋子的主人侧下身，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起了他的袋子，可能没想到会有些重，而稍微使了下力，她垂下的视线，刚好看到他菱角分明的下颌，因为用力而咬了一下。
他在淡然的穿过了乔洋充满惊讶和诧异的眼神，径直的往登记处走。乔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回过神来便推着行李箱追了上去。“顾总，你怎么会在这，这再进去就需要护照和登机牌了。”乔洋为了回馈他帮忙，好心的提醒，谁想，他淡然自若的将登机牌递给了边检，而又径直的离去。
一时间惊诧，尴尬，接踵而来，她难以消化的急忙过了边检追了上去。
等到乔洋来到托运处时，顾一见已经把她的行李托运完成了。
乔洋急忙的要上千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顾总，我感谢你的好心，但是你把我的东西托运了，我怎么拿。”不说他们是不是同一个航班，他托运的东西，当然只能他去领取。
顾一见将地勤人员给的回单收好，视线在乔洋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转身要离开。
乔洋条件反射的抓住了顾一见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顾一见，你到底要干嘛。我们感谢你愿意投入资金运转我们的福利计划，但是如果你觉得你花了钱，我们就得对你俯首称臣，想必你是错了！”
她本就不会迂回的处理这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何况他们从见面开始，关系一直就很紧张。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让凡是都能倘然自若的她情绪有些失控。
闻言，顾一见猛的停住了脚步，回身的眼眸漆黑深沉又犀利，乔洋只听到他缓慢而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