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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权在谁手里? 小时候杨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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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被催眠……不要告诉她,应该是不好的回忆……对颜色敏感有恐惧症……应该是绿色……”这些断断续续的解释惊呆了关一诺。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杨初蔓,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人没到声音先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初蔓觉得实在太丢人了,看向夏翩然不觉得脸红了。
关一诺看着尴尬的两人一副了然的神色,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学长,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站的久了有点头晕。”
“那就好,要不要别军训了,我医院有熟人可以开病假条……”
所谓的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就是指的夏翩然,真是无所不在的“馊主意”。
“病假条哼,真是好主意!”
两人觉得后背一阵冷飕飕的凉风袭来,周围的气压瞬间下降了许多。
“赵连长,就是这。”
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病床前又多了几人。
杨初蔓一脸的诧异。
“教官,我们不是作假,是真的生病了。”夏翩然站起来对着眼前为首的迷彩说,一脸的倔强,丝毫没有退缩。
“我又没说作假!”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却长得十分白净的男生,杨弘雷想到了自己,二十岁的年龄最美好的年华,自己献给了部队,而眼前的男生却能去随心所欲守候心仪的人,英雄救美?想到这,杨弘雷有点不屑,没有经历过谁知道适不适合。回到部队杨弘雷便出了一趟任务,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任务训练有任务就执行,这次是配合国际刑警抓捕在逃的毒贩,最后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这次任务的结束也意味着自己从一杠三星升到了两杠三星,虽然是副职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这是每个军人的骄傲。本来能休息两天的但是杨弘雷一闭眼就想到了刚来上大学的杨初蔓,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正好自己的部队负责B市师范学院的军训,找了个理由来看看,没想到刚到就听到有学生在议论汉语言专业的女生军训晕倒了,后来在教官的报告中才知道。
看着眼前的两个气场完全不同的男人,时间在慢慢流逝。伸出手悄悄的拽了一下夏翩然的胳膊,夏翩然才收回高傲的脑袋。
“学长,这是我大哥。”微小的声音却被耳力极好的人听到了心里。“大哥”软软的一声大哥,杨弘雷的心情瞬间多云变晴,杨初蔓是南方人,声音的特质总是给人错觉,静下来时女汉子一秒钟变萌妹子,再加上身体本身的不舒服软软的语调外人听了竟有了点撒娇的味道。
“啊,曼曼,你家长来了,我先走了,记得好好休息。”说完夏翩然还调皮的对着杨弘雷敬了一个军礼,完全忽视了某人的一张漠然的臭脸。
家长?说的还挺准确。
“感觉好点了吗?”杨弘雷倒了一杯水给了杨初蔓。
“大哥,我没事了,马上就能回到队伍中。”说着就试图站起来。
“别动。”眼疾手快的杨弘雷两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我有话说。”
“恩?大哥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头不晕了。”
“丫头,你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你有颜色恐惧症?”虽然是问句的形式但是杨弘雷的不容置疑,杨初蔓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知道。”
“大点声说。”听到杨弘雷恢复的干硬声音杨初蔓心里也不好受,明知道自己不适合军训但是不得不去适应,这几天每次军训完都有种要虚脱的感觉,不是因为身体的劳累而是心里的抗拒。
“知道你还军训,看来你真的需要病假条。”
“大哥,求你不要告诉妈咪,还有二哥。”
“他们都不知道?难怪……。是不是爸爸那件事对你的影响?”
“恩。”
杨弘雷这个时候有点心疼杨初蔓,小时候杨初蔓被绑架,后来解救人质时爸爸的牺牲,这些种种都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创伤吧,这么多年来这丫头一直在默默舔舐伤口,甚至当时的催眠都不一定管用,这种折磨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没关系,大哥会帮你治好。”硬汉子软下来的时候让杨初蔓眼圈红了,这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有人分享了,大多时候一个人身上的胆子太重在释放的一刻会觉得异常轻松,杨初蔓就是如此,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也是格外的委屈。
“好了,多大还哭鼻子。”说完自然的揉了揉杨初蔓的头发。
杨初蔓觉得此时的杨弘雷就是一个发泄点,窥探了自己心底的小秘密甚至还许诺对自己缺陷人格的拯救,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感激。趴在大哥的胸前呜呜了哭了起来,待到充分的发泄完,自己的横膈膜开始抽筋,一抽一抽的想停下都不行。又喝了一些热水才感觉好了一些。待到情绪稳定了,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杨弘雷,心想还好没有出现一些厌烦的表情。
杨初蔓的纠结杨弘雷不知道,但是自己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镇定了,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能这么的嚎啕大哭,完全没有形象,这得喝多少水才能流出这么多泪啊?后来又突然想到政委说女人都是水做的,男人都是泥做的还是臭烘烘的污泥。那会王政委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看到战友就劝人家赶紧找媳妇。臭烘烘的泥和香喷喷的水,杨弘雷想到这个组合的时候一脸的尴尬。
“大哥,你能不能把你军装脱了?”
“恩?”还没有缓过神就这么一愣。
“看久了,有点眼晕,好难受。”既然不是秘密那也就不用掩饰,杨初蔓突然想变本加厉的去让自己舒坦一点,更舒坦一点。
杨弘雷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脱军装”这样的歧义,这身衣服恐怕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脱掉的,坚定的立场和对部队的敬仰与爱不容他心里有半分亵渎,哪怕是最亲爱的人。
“等下。”说完推门出去。
再次推门进来的人一条休闲裤,印有校徽和校名的白色T恤,很精神的板寸。
杨初蔓的嘴里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说能告诉我这是一秒钟变装游戏么。
“走吧,学校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说着杨弘雷半抱起床上的人超外走去。
李峰在门口急的团团转,见门打开了,才一把抓住老大的胳膊急急地说道“老大,校长已经等你半个小时了。”
“没空。”
“可,可,校长的千金也在。”
“没空。”
李峰很着急却是无济于事,谁让当事人这态度,早知道就不向政委打包票了,原来这王校长和政委是本家,政委一向关心部队战友的终身大事,尤其是将近30仍然孑然一身的杨弘雷,所以经常做些搭线牵桥的事,可是每次总会无端端的夭折。王校长家的王美人有着严重的军人情结,这不托到王政委这里,本来想着今天能让俩人在学校见过面,结果又意外了。自己回去又要负重了,哎。
锦瑟小区。602室。
“大哥,这房子真不错,全阳的,冬天肯定能被阳光晒得暖暖的。”
“我很少在这住,部队有宿舍。”
“大哥,你真不会享福,宿舍哪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
“这不是我的家。”
“那这是……?”
“这只是我的房子。”杨弘雷想到了当时买房子的打算本来就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自己也很少来这里。其实,有家人的房子才算是家吧?
“这一段时间你就先住这,我已经联系了爱丽斯医生,后天她会到B市,到时候见个面。”
“M国的心理医生爱丽斯?”
“恩。”
杨初蔓实在是太兴奋,爱丽斯是全球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尤其是擅长强迫症和抑郁症。如果想找她看病至少提前一年半预约,而且这个人的脾气很古怪。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让爱丽斯看病,说不激动是假的,所以一兴奋就有点忘乎所以。“哇,大哥你太牛掰了。”
“好好说话。”
“大哥,我能不能住主卧,我喜欢这个大阳台。”
“随便。”
“大哥,你在这住吗?”
“我回部队。”
“哦。”
“大哥,今天是不是我耽误你相亲了?”
“呃?”杨弘雷一顿这句话从何说起,既然没有始末就是没有,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没有。”
“大哥,你不能这么做?”
“呃?”
“你不能相亲,你这种行为是对我不忠。”
“不忠?”杨弘雷没想过一个没有相成的亲还能牵扯到自己的人格问题。
“你的主权在我手上。”杨初蔓有点洋洋自得解释,仿佛自己拿到了对方的生杀大权。
“你的主权呢?”很低沉的声音又仿佛是自言自语,漆黑的眸子冻结了一屋子的阳光,零零散散没有生气。
瞬间,安静了下来,杨初蔓有点沮丧的说,“妈咪。”便趴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