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 流逝》bird

1、第 1 章 冬天还好些

　　冬天还好些，到了夏天，乡下就有点受不了了，小小的医院里充满了汗，消毒药水，还有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庭生坐在等候治疗的长椅上，有点头疼的按按太阳穴，前面还有三个病人，每人耗时十到三十分钟，也就是再等三十或一小时半就可以轮到自己，想到这，庭生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这时，突然旁边坐下一个抱着小孩的人，庭生略打量了一下，一个约二十五上下的女人抱着一个有点苍白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甜筒，女人友好的笑了一下，庭生也点点头。就在庭生刚闭上眼睛的一瞬，由于夏日的炎热而加速融化的甜筒，“啪”的不偏不倚的滴在了庭生的外套上，庭生看着在自己外套上渐渐氲开的白色液体，一时还反映不过来。女人吓了一跳，赶忙将小女孩放下，拿出手帕，惊慌失措的要帮忙擦，庭生知道外套已经完了，所以也很平静的阻止说着没关系。女人不停的道歉，突然想到：“这附近有个干洗店，我现在就拿过去，加钱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到。”
　　“不用了。”
　　女人抱歉的不得了的坚持，但庭生觉得当然没有干洗的必要了，但就在庭生脱下那脏了的外套时，女人一把拿过庭生手中的外套，说了声帮忙看一下她就冲出去了，留下愕然的庭生。但随即庭生意识到，自己的钱包还在外套里，真是，算了，无所谓，不是还有个小孩在做人质嘛。庭生看了一眼站着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个只剩蛋筒的冰淇淋，怔怔的看着庭生。
　　“不关我的事。”庭生耸耸肩。小女孩还是怔怔的，似乎忘记了手中的冷饮。
　　庭生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小女孩才回过神来，也不坐，开始默默的舔剩下的冷饮。
　　有一个病人结束了，还有两个。
　　又过一会，庭生看见了那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手中拿着自己的钱包，神色似乎更羞愧了。
　　“那个，真的不好意思，我……哎”，她把钱包递给了庭生，“您看一下吧。”
　　“不用。”庭生接过来就放进了裤子口袋。
　　“下午就可以拿了，凭这个条子拿，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贡生干洗店，钱已经付过了。”
　　庭生淡淡的接过条子，放进口袋，当然知道这只是张废纸，一是上午便要回去的，再来那件外套也根本就不能穿了。”
　　女人抱起了小女孩：“一会重新给囡囡买一个。”
　　小女孩摇摇头：“囡囡不要了。囡囡今天已经吃过了。”
　　庭生看着小女孩，想到自己的一个什么小侄女，衣服，芭比娃娃，要起来都是一个系列的，不过这也不奇怪。
　　女人也不说什么，看见庭生似乎在看着小女孩，嘴角微动的笑了一下。
　　庭生反而不自在起来：“恩，那个，小女孩很懂事。”
　　“我叫囡囡。”
　　“恩。”庭生很不擅长跟小孩打交道，立刻不再看她。
　　还剩一个病人了，庭生不禁又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白的不正常的小女孩，也许自己眼花，但是庭生似乎看到了青色。女人平和的抱着小女孩。真是一幅不错的画面，因为小女孩很漂亮，而女人也长着很舒服的面孔。
　　终于轮到了庭生，庭生礼貌的点头示意自己先进去了。
　　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坐在廉价的桌子后面，桌上放着廉价的医疗器械，虽已来了好几次了，但庭生还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好友张颂德看了庭生一眼：“前两天你就应该来做检查了。”
　　“不用回答了，不就是忙嘛。”
　　庭生苦笑了一下。
　　……
　　“怎么说呢，我还是建议你去第一医院……”
　　“不用了。反正效果也差不多。”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大医院里，自己认识和认识自己的人太多，被敌对的人搞到自己的病历等资料去大肆宣扬乘机对乔氏捣鼓一番，就很麻烦了。而且自己对这个好友的医术是很有把握的，张颂德因为看不惯大医院里的乌烟瘴气黑暗交易，而宁愿来到乡下的小医院，真正的只管看病。
　　出了房间，庭生向外面的女人略略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大步离开了。
　　“那个……”但是女人突然开口叫住了庭生，庭生奇怪的回过头。
　　“下午的意思是，大概三点钟可以取。”
　　庭生显然已经忘记了，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没有表情的继续大步走开了。
　　快到下午一点时庭生才开始吃饭，也算不上什么吃饭，跟这些高干吃饭的时候，总是很费力的，脑子里在转换着他们发出来的信息，过滤掉没用的，谨慎的回答，随意的应付着席间的幽默，就算庭生此时无意识的吃了一块自己最厌恶的香菇，也不会有感觉。
　　结束后回到家时，庭生感到了很疲惫，在沙发上躺了一下，醒来整理口袋时，看见了那个条子，突然想起了早上在小医院的事，突然有种很遥远的感觉，但是小女孩和那个女人的样子在脑海里却很清晰，清晰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了，再过半小时要见一下设计部的负责人，看一下最新的产品包装设计，虽然很想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不动了，但是还是勉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