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带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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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
一声令下，只见王子一被人反绑着带上来。大褂上沾上了污血，鼻青脸肿，张九琼见到爱徒被折磨成这般模样，愤恨交加，手中的茶杯摔在桌子上，站起来骂道：“你们日本人果然都是禽兽！”
“所以，张先生，这戏园您是去还是不去？风骨和徒儿选哪样？”
王子一见到张九琼双腿一软便跪在张九琼面前道：“师傅……都怪徒儿不小心……您别答应他……不要给日本人唱戏，他们不配。”
半晌，“我随你去。”四个字，字字坚决。
“师傅！您……我爹娘都是因日本人而死……您怎能……”
“张先生果然是识大体的人。”
“多说无益，前方带路。”
师徒二人再次回到小院时，是张九琼先开的口。
“对不起。”声音略带沙哑。
王子一早已泪流满面：“师傅，您……”
“别再叫师傅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你走，我不留，今日终归是为师对不起你，我若早日切断后路，也不至于此。”
今日在戏园，张九琼欲喝药自毁声带，，日本人以王子一作威胁，这才不得已唱了一出，王子一被放后，张九琼便当着众人面自毁声带，让日本人彻底死了心。
“角儿！”
“呵，”张九琼自嘲的笑笑，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成角儿，这可是张九琼最大的心愿，声带毁了，以后怎么办，“我不是角儿了，我再也成不了角儿了。”
“不是的，师傅，您是角儿，您一直是最棒的角儿，我五岁时听您一场戏后便认定了您是角儿，您是我认定了的角儿。”
王子一五岁那年和王大人去了一次戏园，刚好听到七岁的小角儿张九琼在唱《乾坤袋》。那时，王大人还健在，王子一还是王家公子王骁贤。只那一出戏，王子一便被迷的神魂颠倒。后来，王大人给王子一找了先生教他孔孟之道，王子一便再也没有机会去戏园捧场，可他却一直不能放下，不能放下那个在台上镇定自若的小角儿。再后来，王家灭门，只有王子一一人逃脱，。王子一逃到戏园门口时听他人说起，张九琼为祭奠清官王大人三日不登台。王子一那时竟有一些小骄傲，果然没看错人，我们家角儿就是最棒的角儿。第四日，王子一守在戏园门口候着自家角儿。那日，张九琼唱的《穆桂英挂帅》戏园里人不多，王子一一眼便瞧见自家角儿，身着戏服，抹上旦妆，美若天仙。
王子一没有走，他当然不会走。
多年后，日本人被赶出中国，张九琼和王子一盘下了戏园，多年勤学苦练，王子一一唱成角儿。压轴出场的竟是张九琼！
观众席一片哗然，有不少张九琼戏迷的欢呼声，也有人问“咱家角儿不是自毁声带了吗？”
张九琼登台，一颦一笑，风韵不减当年。
原来张九琼的药是一对，一瓶毁声带，一瓶救声带。一代名角儿终是保住了风骨。
张九琼和王子一师徒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师傅。”
“嗯？”
“今晚想吃什么？”
“角儿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王子一抿嘴笑笑，又道：“此生拜于张门下，是徒儿的荣幸。”
“收你于我们下也未曾后悔。”
听不懂雨，看不透云，等不及风。
淋透了雨，摸到了云，吻过了风。
别怕，我不离开你，我的角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