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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哑巴相处不变成哑巴都不好意思 就喜欢卖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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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最近很喜欢去一个瞎了眼的哑巴的花店,神乐记得以前确实有过这段时期,但他从没去过,他对花这方面一窍不通,过去准被当文盲隔开。
神威说他也一窍不通,但那位老者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神乐觉得这个刻薄的家伙是把所有好的形容词都用在了那花店哑巴上。
耐不住好奇,神乐本着文盲也有文盲的尊严厚着脸皮和神威一起去花店做客。那应该是个老太太,说真的,在对方主动表明性别和年龄之前神乐一直以为那是位壮年男性天人。
她的眼睛黑黝黝的,手指有六根,都有尖锐的指甲,全身都是像大象一样的粗糙神色皮肤。
不像买花的。神乐想起了屁怒吕,想来眼前这位倒是比屁怒吕看起来友善。
神威手指在旁边的木桌上敲打,时长时短,老人也这样干,神乐不敢出声,就怕被当作文盲,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懂。
过了大概很久,反正神乐度日如年,他甚至开始怀疑神威和哑巴待久了就真的也成只会敲敲打打的哑巴了。在老人起身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转眼就见那哑巴拿了束换棉花递给神威,而且没要钱。
那一刻,在地球穷了大半辈子的神乐决定相信这个老者是好人。
敲敲打打以此结束,神威拉着神乐走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轻笑出声。
“我早就说啊,叫你不要跟过来,现在感觉到绝望了吗?”
“感觉到了。”神乐死鱼眼,“我差点怀疑你也变成哑巴了,最近你话真的变得越来越少了阿鲁。”
神威摆手:“那是你的错觉,刚刚那个是瓦来蒂安女士教我的什么电码来着,她说她年轻时故乡内乱战争用的就是这个交流的。”
神乐不解:“那你学来干嘛阿鲁?她耳朵不没聋?”
“是没聋,但一个人说话没意思,感觉像自言自语,索性就学着了。”神威敲了敲旁边路过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这是「胜利」的意思哦…还有这个,这是「不用担心」的意思。”
神乐觉得,作为一个文盲,或许他真的该记得东西发愤图强了,不然,连个敲敲打打都不能看起来这么装逼。
是的,他一句话都没记进去,脑子空空如也,只有一条从左耳通到右耳的隧道,带着神威的话重回空气。
神威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对于他自己而言有个什么都不懂的听众来增强他自己的膨胀的心兴许就够了。一路上都在敲敲打打间度过,神乐仿佛听了一场无趣到极致的歌剧,里面有神威,老人,还有屁怒吕,以及他和万事屋。
神乐突然开始思考,这里到底是不是梦境。若是,不免也太长,若不是,也太过于美好。
留在烙阳最后的一段时间似乎只剩下了母亲,昏暗的天空,潮湿的小巷,神威就像是带走了美好的一切,但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过于懦弱自怨自艾而从未察觉这些。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家乡阿鲁?”神乐决定,要在这一场梦境中,将逝去的一切补回来,他询问着,只是单纯想要彰显自己确实在听罢了。
“啊…这个啊,女士说她只是想在退休后体验不同的生活,在星球间旅行呢。”神威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很快却又收回去,不料早被神乐给收入眼底。
神乐想起了他加入了春雨,还被阿伏兔戏称将职位挂脚底,整个人自由得跟只真的兔子。
你很快也能去的。神乐很想告诉他,却不能,这毫无意义。
蓦然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神威给他念的童话,尽管只是支零破碎的片段。
「被夜空眷顾的男孩,星星会给你引路的。」
读到那段神威告诉他,我们不曾有太阳,但我们有星星。那时神威还说,有朝一日要带他登上烙阳最高的山,摘最大的星星,这样它们就都是蠢货神乐的了,你就不会再迷路了。
想到这里,神乐嗤笑一声。
日后我可是到达了自己该去的地方,迷路的是你啊,蠢货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