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可渡我几载》程弦颖

9、憧憬太美

　　今天周六，起床后打理家务，做好饭端上桌，饭桌上妈妈跟两个妹妹开心的聊着天，我安静的吃完米饭收拾好碗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咚咚”
　　打开门看到小妹妹站在门口，放她进来就见她斜躺在我的床上。
　　看起来略显疲惫的小脸，鼓起勇气说道：“姐，我看到你手都是青的，妈妈昨天又打你了？”
　　刘珊看了一眼青紫的手背，不自在的背到身后“嗯，也不痛了。”
　　刘思琪低喃道：“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亲生的，三个孩子独独对你这样凶。”
　　刘珊吐了一口浊气，幽幽的说到“我也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别人的孩子”
　　刘思琪睁着大眼看着刘珊说到：“她其实也不坏，你没来之前她对我和二姐都很好。”
　　刘珊好笑到：“现在也很好啊。”
　　刘思琪解释到：：“我是说她从来没有对我们发过火，没有逼迫我们做过家里的事情，更没有动手打我们。”
　　刘珊想了想：“嗯，她亲手照顾你们十几年，或许就舍不得下手吧。而对我，是没有感情的。”
　　刘思琪：“可怀胎十月，母子连心呐！”
　　刘珊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们的心分开太久了，已经连不起来了！”
　　刘思佳试探的说到：“我有问过她为什么，她跟我说我的姐姐只有刘思佳，难道你真的是她捡来的？”
　　刘珊：“......”
　　刘思琪连忙解释到：“我也没有其它意思，妈妈是我们的亲妈妈，我爱她，可又不想她变成书上恶毒的继母那样，我喜欢她温柔的模样。”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说实话，为什么要接你回来呢？每天看着她换着花样的让你做这做那的，你不快乐，她也很痛苦。这两年我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明明打了你，她自己还偷偷的哭泣，搞不懂为什么！去问她关于你的事儿，她比谁都激动，说她没有虐待你，只是希望你早点学会独立，以后嫁人了不至于什么也不会做，会被婆家嫌弃。我们都还未成年呢，她这是打算一到十八岁就把你给嫁了吗？”
　　看到刘珊背对着我看着窗外，刘思琪继续说到：“我经常会觉得累，这个家的氛围太奇怪了，爸爸不回家，妈妈的反常，你的格格不入，二姐的冷眼旁观，我开始不喜欢这样的家了。姐，你有没有想过回外婆家去呀？”
　　说完之后有些心虚的看着刘珊的后背，想听她说些什么，可等了半天，她也不曾回答一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刘珊的卧室。
　　刘珊听完妹妹那一大堆想法，沉默了良久。
　　“格格不入”，呵，我想没有谁会喜欢被嫌弃，确实是我的不对，打破了她们的宁静。看来我是该离开。只是我该去哪儿呢，回去找外公外婆吗？不，她不会允许吧！我想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我走进爸爸的书房，翻出前些时候爸爸出差带回来的一本世界地图集，拿回了卧室，花了很长时间去看，里面记载很齐全，小巷门牌号都有详细的标出来。只是太多了，我能去哪儿呢？翻了翻衣柜里的零钱盒子，里面躺着四个红包，是爸爸偷偷给的，十四岁生日给了一个，十五岁生日给了一个，在这里过了两个年，一年一个压岁包，一共也就两千块。离开的话只能去附近的城市，还只能找包吃住的事儿做，钱要留着应急，能不花就不要花。翻遍了附近的几个城市，最后定在了C市的温溪区，李扬的爸爸是那里的市长，我相信C市一定治理得不错。打定主意后，拿出笔，看了看乘车路线，一边记下来。需要提前一天去长途汽车站买票，要坐五个小时到达C市的客站中心，那是个郊区，还得坐公交车18路到五环的莲花巷站，在转5路到达一环的温溪站下，路线也不算复杂。
　　做好笔记之后，就想了想需要带走的东西，没有身份证，户口得带......只能偷偷的将我那一页撕下来，户主的得多复印几张吧，如果要用到，也不用回来了。
　　周末把户口簿从爸爸的书房偷带了出去，复印了十二张，在撕下了我的那一页，去文具店买了一个A4文件袋，把户口和复印件封存了进去。
　　“呼”没有伤感彷徨，反而有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心湖无波似镜。
　　我想在上一周学，或许这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校园旅程了。我要用心刻下老师同学的一颦一笑，校园小路旁的一花一草。
　　周一，带着准备好的薄手套，早早的出了门来到了学校，班里只有两三个人早到。
　　做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发着呆，他怎么还没来呢？
　　直到快上课了，才看到他姗姗来迟的身影，走到座位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扬：“你终于舍得来了。”
　　刘珊：“周五那天生病来不了，现在已经好了，也该来了。”
　　李扬：“好好上课，放学聊。”
　　......
　　放学后跟着李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相对而坐着，氛围很温馨。
　　李扬：“你很冷吗？还没到冬天就开始带手套了。”
　　刘珊：“我怕冷啊，管它到没到冬天，需要就用啦。”
　　李扬：“那天晚上，抱歉。我没有恶意，接近你没有复杂的外在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说完耳根都红了。
　　本该开心的刘珊却绷着脸，说到：“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没关系，之后我也想通了。”
　　李扬：“那以后还一起去学校吧！晚上还来我家补习吗？”
　　刘珊：“不了，我家事儿比较多，就是辜负了老师的良苦用心，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好吗？”
　　李扬：“她还是希望你能去，我也希望你能去，好好补习，一定可以考进南华高中，我真心希望高中也能在同一个班，然后一起努力，考A大啊。”憧憬总是犹如艺术品一般，美得只能用心珍藏。
　　刘珊：“如果可以，我也想。但是，就算没有在一个地方，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忘记你这个好朋友，好哥们儿的。”
　　......
　　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妈妈，上面写了短短几句：我想拥抱光明，如果可以，请您当做没有生过我。
　　也给李扬留了一封噻在他的课桌里。

　　可是刘珊不知道的是，李扬并没有看到，而那封信已经被同桌陈圆撕毁扔进了厕所。

　　李扬对于刘珊无声无息的消失，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