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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回 子兴演说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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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子兴是谁?为何能对荣国府前后之事如数家珍,对贾府都中的情况和石头城中的旧宅以及当下宁荣两门的家底甚是清楚,“如今的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雨村说贾府金陵老宅无衰迹象时,子兴反驳到亏你还是个进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点出贾府在外人的眼里还是名门旺族之势。对贾府日常局面更是做了一番细致的评述:“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肉囊却也尽上来了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就连七八年前贾宝玉满一岁的‘抓周’细节也能记忆犹新,而当下宝玉的淘气乖觉和说话古怪也甚是清楚,冷子兴是什么人!对贾府内部情况的熟知程度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必定是参与了贾府里的重要事务才能知晓。贾府上下众人在他口中一一亮相。
原来这冷子兴是贾政之妻王夫人陪房的周瑞家的女婿,在都中做买卖古董的商人,算是贾府里在外办事的人。
冷子兴对贾雨村演说荣国府的口角尤似贾琏的心腹小厮兴儿,兴儿曾对尤氏母女细说荣府成员,一席话说得十分生动有趣,语气幽默诙谐:
‘菩萨善人’的寡妇奶奶;针戳不动的‘木头人’二姑娘;刺戳手的‘玫瑰花’三姑娘,虽是又红又香可惜不是太太养的‘老鸹窝里出凤凰’庶出;不管事的四姑娘;更妙的是见到姑娘们把自已藏起都不敢出气,生怕气大了吹倒‘多病西施’的林姑娘,气暖了怕吹化了‘雪堆出来’的薛姑娘,等等。
席间叙出琏二奶奶心里歹毒口里尖快还是个赘醋瓮!倒是她跟前的通房大丫头平姑娘为人很好,同时还借邢夫人之口引出妯娌间的不睦,骂凤姐是‘雀儿拣着旺处飞,黑母鸡一窝,自已家的事不管,倒替人家去瞎张罗’,隐示出荣国府大房和二房之间的矛盾。邢夫人虽是凤姐正经的婆婆大房里的大太太但无生养,琏二爷也是庶出。
“雀儿拣着旺处飞”:隐王熙凤常侍在贾母左右,一味哄着老太太开心。
“黑母鸡一窝”:隐凤姐为其侄女是一家人,‘黑母鸡’喻二人强势且心地不善。
“自已家的事不管倒替人家去瞎张罗”:王熙凤是邢夫人的儿媳理应孝顺公婆,贾琏夫妇二人虽是荣府长房的人但侍奉的却是王夫人和贾母就连住处也搬了过来。
小小年纪二门上的小厮竟有这般心思,正如尤二姐所言‘猴精猴精的’,把个偌大的荣府尽收眼底,府上的主要人物都囊括在内,主要人物的特点也一一从其口中描述出来,真是冷眼旁观细心人。后文中兴儿还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了新二奶奶和旧二奶奶,自已挨训不说还导致尤二姐被凤姐整死的悲惨结局。贾琏还将得来的“物件”命兴儿典当了去换银子使,子兴在都中做古董贸易的门路恐是打这一步步来的,更少不了是琏二爷的需要之举。而冷子兴也是不小心多吃了两杯酒和人犯了口角,说他来历不明告到衙门里,细细捉摸来真好似一个是少年的子兴,一个是成年的子兴。
冷子兴去南方之后,荣国府的男女船也随之而来。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贾敏一疾而终,黛玉之母死于年底。而冷子兴也恰巧是去岁年底到家和贾敏死亡时间吻合,贾敏的死和冷子兴的到来有关,堂堂钦点的巡盐御史在当时是极有份量的肥差况且还是贾府的背景而贾敏死后无人前来吊唁也无出殡的排场就连偌大个贾府也沉默了,加之黛玉离别如海时也无欢送场面,甚是蹊跷一切都是那么的‘静,悄悄的’!贾府如此忌讳,林家定是出了大事,贾敏是被安排的非正常死亡,贾敏被安排至死是得到贾母同意或是默认的以此来斩断与贾府的牵连。当冷子兴见雨村大呼“奇遇”!是奇遇吗?非也!与其说是奇遇不如说有意安排和刻意等待,子兴来此喝酒是假,冷翁之意不在酒!他一直注意酒肆门前的人员进出,雨村将入肆门就起身笑迎上来,点出子兴早有准备,口呼奇遇只是为了打消雨村的疑虑罢了。冷子兴与雨村的畅谈实际是在进一步试探雨村的虚实,物色合适的人选来转移处于危险的林家人员和财物,选定贾雨村是林如海和冷子兴等人事先商定的,一是熟悉黛玉情况,二来以外人西席的身份掩人耳目最合适不过了。被革职的张如圭登场如鬼如蜮,竟能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向雨村报信,哪来的门路?冷子兴引雨村求林如海去央烦贾政,献计!巧的是林如海好似早有准备,已为贾雨村预为筹画修书一封且上下打点所需费用也不用雨村多虑于信中已注明白,难不成让贾府出银子为时飞先生复官出力!一年的西席之缘竟获林家和贾府如些礼遇?贾雨村恐已在计中!张如圭所报的喜讯是假的,雨村回馆寻的邸报也是林官员独为雨村提前预备好的,雨村恐怕要上贼船了。
酒肆里贾雨村借荣国府之事对冷子兴大谈“成则王侯败则贼”及“正邪两赋”,冷子兴道:“邪也罢、正也罢,只顾算别人家的帐你也吃一杯才好”。雨村道:“正是,只顾着说话竟多吃了几杯”。子兴道:“说着别人家的闲话正好下酒即多吃几杯何妨”。雨村向窗外看道:“天晚了,仔细关了城。我们慢慢的进了城再谈”。此一段对话耐人寻味!看官请待我慢慢叙来:
“成则王侯败则贼”显露出贾雨村野心和胆略,真是剑眉星眼。“正邪两赋”的论述是贾雨村甄鉴和选择主子的观点,此两大论点也正是处于危局的林家和代表贾府的冷子兴探得雨村的虚实,而冷子兴是怎么对雨村说的呢?“邪也罢、正也罢,只顾算别人家的帐你也吃一杯才好”。正邪,却把邪放在前面,恐衔玉而生之家引发的正邪论述是邪派了,不管邪正之帐你从中分一杯羹(吃一杯)对自已来说是最重要的,这句话也隐出冷子兴在贾府里做事能捞得好处吃得‘一杯’哪里管得邪正,听得雨村罕然厉色能鉴正邪,话里有引劝雨村之意。雨村是如何答复的呢,“正是”,同意冷子兴的观点,即然能别‘正邪’为什么还从其邪道呢?贾雨村有革职前因以及当下官场的黑暗是直接改变雨村初衷的重要原因。雨村革职前有才干已升任了如州知府,也随了大溜“未免贪酷......”但与上下同僚不慕不合群或是说有了‘好处’不懂得敬上抚下,已至那些官员侧目最终被上司寻了个空隙(‘寻’字难得,可见雨村仔细),上凑一本“生情狡猾,擅改礼仪(清朝易服留辫)......暗接虎狼(反清势力)等”,倒是没有参他贪腐,真是怪了!龙颜大怒即批革职,这何常不是胡乱判案呢,何谈深究细审。贾雨村因此而丢了官让他看到了官场的正邪不清,要想站在官场中立足就必须和他们一起在泥淖里采藕(水深火热的百姓白银),独自去采就会陷入泥潭。后雨村又说:“只顾着说话竟多吃了几杯”。官场当下真是处处泥潭一不小心就会陷了下去,再则雨村恐怕也想自醉其中,同时也担心“吃多了”摊上事。此时的冷子兴听出雨村的心中的担忧,就又再贾化身上烧了一把火:“说着别人家的闲话正好下酒,即多吃几杯何妨”,(别人家的闲话)言外之意借林家出事危局之际趁贾府东风正好可以为自已捞得好处,趁危多分一杯又有何妨?让贾化放下心来除去顾虑,就是多捞了些林家和贾府也不以为然更何况为隐事平安,再说贾府只是出个面使银子的事还有林家(林在信上已注明白),大可用不上荣国府的钱。林盐政一年多来的肥差也是白当的!林家出事恐因‘肥差’所惹。此时的贾化头脑并不发热,向窗外看道:“天也晚了,仔细关了城。我们慢慢的进城再谈”。向窗外环顾是担心外人知晓,俗话说,“隔墙有耳”酒肆之地更是人员混杂,隐密之事更得再加斟酌,仔细被他人听了去关在‘城门外’可就进不去,事也就成不了。“天晚“也隐示了‘官路黑’不好走,需仔细点。暗含着冷子兴也和林如海同在一城,巧的是此时‘长相如鬼’的出现一席复官之望的‘报喜’斗得贾化心怀大乱,加上冷子兴一旁趁热献计引得雨村再也按奈不住没了方寸,雨村终究逃不出功名利实禄的诱惑,寻邸报找如海去了!
且看雨村面见如海,不知后事如何?次日二人谋面,如海道:“凑巧贱荆去世,岳母念及小女,前已遣了男女船来接,因小女未曾大痊故未及行。正思训教酬报,遇此机会岂有不尽心图报之理。但请放心,弟已预为筹画已修下荐书一封转托内兄务为周全协佐,即有所费用之例,弟于内兄信中已注明白,亦不劳尊兄多虑矣”。此一段口舌前后一气合成,看似轻松听之合理,但话语间流露出一丝犹痕。贾敏那是老太君是疼爱的,借贾母的话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到了你林家竟成了‘贱荆’?林如海那也是钦点巡盐御史的官人,谦之也是‘夫人’,高了则是贾府的‘千金’,况又是新故之人,今何故在一个不足轻重的西席面前如此谦辞?这贫寒之意的表达已是落难的影照,‘凑巧’二字更甚。都言贾化是莽操,今如海其言行亦不在雨村之下!如此轻待亡妻而抬西席之尊,似有求雨村之意,隐其情。如海言:“弟已预为筹画已修下荐书一封”,竟‘如来’‘法海’般,神了!看来如海‘早知’复官之信或此信亦是林如海等人专为雨村而捏出,更为周全的是打点找门路的银两不劳雨村多虑,在信中已注明白,何故如些?必是有要事相求。雨村在林家做私塾老师一年有余对黛玉的情况甚是了解,贾敏之死事出仓促另寻他人一则来不及,二则对黛玉情况不了解,‘金榜’之人沿路上遇他故也必会周旋处理,外人的身份更是隐蔽,雨村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三人设下圈套,请待君入瓮了,不知那雨村心下是何做想?只见“雨村一面打恭谢不释口,一面又问不知令亲大人现居何职?只怕晚生草率,不敢骤然入都干渎”。后听如海说:“大内兄袭一等将军,二内兄任工部员外郎,心下方信了昨日子兴之言”。雨村料定哪会有好事就轮到自已,酒肆中又是如此巧遇,什么‘草率’那般‘干渎’皆欺人之语掩其奸诈探其名位耳,一则自是‘金榜’心思里有所觉察,二来也是担心依附前往尽劳之后实无依靠,但其惶忌之心恐难摆脱功名利禄的诱惑。林如海可谓耐心大好娓娓向雨村道来,准备之允分,解雨村心中之忧虑破其疑心。想那贾雨村与冷子兴旧日里在都中相识,雨村是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二人说话投机最相契合的了,今何不信子兴之言?莫不是好事来的太容易了些,还是子兴的本领太大难以捉摸?‘正邪’两道皆能辩,禄临其身却恍惚。名利的诱惑让其身难其退,印正了‘智通寺’仙缘一出,雨村终不能被点化始惟功名所不能忘。说子兴,观雨村,今见其如海当下行止反为其担心起来!雨村不过是一病居在旅店又无盘费的私塾老师罢了,堂堂钦点的巡盐御史竟与之‘称兄道弟’也从了甄士隐的路数,择期月初二日出行也必是黄道吉日,雨村又谦称‘晚生’。此等口角与葫芦庙一义如出一辙!当年甄士隐送的是‘冬衣’,现如今林如海送的则是‘官衣’,经其罢官一义雨村变得‘打恭’、‘谢不释口’、‘唯唯听命’之人了。想起甄士隐中秋宴后的境况不免为如海日后捏了一把汗!待‘时飞’走后,林家恐要‘起火’!
贾雨村偶遇娇杏的场景犹在眼前,今又欲求得复官之位,美人已得,‘江山’欲求,江山美人,贪心之甚也。
经历了‘妻故子散’的如海,未见其掉下一滴眼泪,反劝离黛玉言黛玉是其顾盼之忧免其赘。忽见黛玉随了奶娘及荣府几个老妇登舟而去未见雪雁,入府后吾才见雪雁慢慢落下,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其中一二隐情待君慧眼之人慢慢观之。
前后观之,雨村的改变不仅在思想上举止行动上也是如此:当年穷在葫芦庙寄居时得了甄士隐赠白银五十两,送两套冬衣(送冬衣,是雪中送炭之举。),时飞不过略谢一语的态度,士隐言十九日即三日后是黄道之期让其出行,而雨村与士隐三更宴散五鼓就已进京去了,还说什么读书人不在乎黄道□□,总以事理为要,不及面辞,还是托和尚稍的话,哪儿还能等到士隐给其写荐书的分秒。尔观贾化当下丢官后病在旅店也是盘费不继的窘境,也好似当年葫芦僧之状,不一样的是:对林如海修下的荐书一面打恭,谢不释口,林如海言已择了出月初二日小女入都(半个月以后),让雨村同路而往,贾化只唯唯听命。贾雨村前后态度转变以及举止上的对比可以看得出社会是个大染缸,是被染红了还是被熏黑了不仅要看自我坚持还要看看缸里的水,未免被熏染了。何时才能像莲一样虽白茎埋泥但出泥不染?赶考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时飞”,丢官后则是奸险之徒欺人语的“假话”了。
林家出了事必与贾府相牵连,安排好家人和私藏财物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所以贾府必定分派人手来林家,这样隐密之事不会让局外人知晓,虽在林家的贾化也是如此。贾府前后来人一定不止冷子兴一人,哪还有谁?还有周大爷也是冷子兴的岳丈来林家处理事务,从哪知晓的呢,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时在府门外打听王太太陪房周大爷的,后有一位老年人向同伴说道何苦耍她并告诉刘姥姥周大爷已往南边去了,此时黛玉已入贾府,事头过去了,周大爷应该是接运更多藏匿之财。
“增删五次,批阅十载”,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正是:一把辛酸浸入纸,能解其味作者痴。
单说那日,自甄士隐解了跛足道人《好了歌》后,尽抢了道人肩上的布口袋自己背了,士隐随疯道人“出家”飘然而去。甄士隐何以如此看破红尘,如此年岁凡不经历几回痛楚者方不舍得“悬崖勒马”,曹家可曾有此一劫一悟?或还真有此事,只是将此‘真事隐’去,用‘假语存’来。甄士隐此等动静不想在亲家这里也烘动四邻,众口相传一时成为新闻。彼时曹家败落之际也曾相求助于老亲家“铁帽子王”纳尔苏,纳尔苏贪婪好财之态与封肃如出一辙。“铁帽子王”都未能保得住人,一时间成为坊间街巷议论新闻,烘动也是必然。其妻封氏听此哭个死去活来,后与父商议遣人四下查访,可见封氏心地善良,爱夫之心足见其真。未因其夫甄士隐落难而“各自飞”,今又在其父母家有如此举动令人动容和称赞。古时且不论就当今世下又能有几人如此女封氏?然,终无音讯哪里还找得到士隐。
寻夫无果,封氏无奈何,少不得依靠他父母度日。幸而身边还有两个旧日的丫鬟伏侍,主仆三人日夜做些针线买卖帮着父亲用度。从此看,原来甄家虽倒但还有仆人可用,可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寻常人家这般地步估计仆人们自己早散了,找’新主子‘去了。隐现曹家当时根深蒂固虽然在政途上‘跌到’但仍有‘一碗饭’吃,亦确是不曾伤了性命。
贾雨村因那年得甄士隐赠银盘缠之后,大比之期十分得意,金榜提名中了进士,先入外班今已升了知府。上任途经封肃家门口,轿里雨村又凑巧看见门前买线的娇杏,娇杏也发怔自思这官好面善,倒像在哪儿见过他,因看见娇杏以为甄士隐移居此处,上任当晚便派公差传换甄士隐。封肃忙解释道:“小人姓封并不姓甄,只有当日小婿姓甄,今已出家一二年了”。公人道:“我们也不知什么‘真’‘假’”,便拥着封肃见太爷去。公差的一句不知什么“真假”带出官场黑暗,个个均为奉命而行那管什么‘对与错’,‘真’的不在就找个顶替的。难不成曹家也是受牵连而被殃及?时年,十四阿哥胤祯在康熙五十七年十月先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奉命出征,讨伐进犯西藏外敌,后又封为‘大将军王’并以天子亲征规格出征。当时曹寅大女婿“铁帽子王”纳尔苏是十四阿哥的左膀右臂,摄大将军事,心腹。不幸的是远征在外的胤祯还未还朝,康熙撒手离世,四阿哥胤禛在其舅舅隆科多等众人的拥戴下继了位。雍正元年即位后首先就是对十四阿哥发难。先将手握重兵的胤祯召回,后软禁于景陵,随后‘大将军王’的心腹之人纳尔苏因罪革去爵位,同年雍正掀起在全国范围内清查钱粮的序幕。再观此时的雨村:同是晚上,贾雨村摆着知府太爷的派头让公差前去传人问话:“一片声打的门响”。可曾想当年自己落难葫芦庙之际当地望族的甄家主人甄士隐步月来邀和其携手揽腕。娇杏真是有心人,隐在门内看新太爷到任,不成想买个线的工夫都能碰见一面之缘的雨村,不得不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确也侥幸。英莲看花灯热闹,得祸;娇杏偶因一回头,得福。世间之事难言,都说热闹处多险,看官当看娇杏,如何?主仆都因看热闹,然,结果不同,命运就此颠倒祸福之变就在一瞬之间。想起当年的曹家何不是如此?弃主投金‘一瞬间’就平步青云,家族几世几代风光好几十年,又何尝不是“侥幸”。
贾雨村从封肃口中得知甄士隐原委之事且现已“出家”,雨村不免伤感一回。又问了英莲,闻得得丢失后,雨村言:“不妨,我自使番役务必探访回来”,临走还送了封肃二两银子。此一段言辞你贾雨村切记,访知英莲下落时当出手相救莫忘当年甄家之恩,也算是英豪了。且说这“二两银子”自是雨村兜中之财,不知雨村送银是何心思?让人不解的是那天封肃约二更时方见他回来,“欢天喜地”。何故如此?“二两银子”就让封肃欢天喜地。吾看不然,一来,想当年封肃将女儿嫁与甄士隐时那甄家在当地也是望族,那时多为‘门当户对’封家能将女儿嫁与甄家作为士隐嫡妻想来封肃家境亦不会太次。二来,甄家因‘灾难’倒下后甄家主仆虽是狼狈而来但封肃还是接纳了他们,尽管是半哄半赚女婿手折田卖地的银两但士隐‘出家’走后,封肃还是养着女儿和带来的仆人,可见其家底甚厚。正如文中所述“家中都还殷实”。自此看封肃不必为得这“二两银子”钱财而欢天喜地,或是封肃心怀巴结之心,把太爷送的这“二两银子”当作荣耀,其不知这“二两银子”或也是甄士隐所赠雨村那“五十两赠银”所余。此般“欢天喜地”也或是这位新到的太爷许了封肃更大的“彩头”在后面,亦未可知。
那天晚间,“正待歇息之时,太爷差人来传人问话,......快请甄爷来!”后来封肃在公差的推拥下去了太爷府里,“那天约二更时,只见封肃方回来”。古时一夜分‘五更’,每更为一个‘时辰’,每时辰为‘两个小时’。
一更天即‘戌时’为晚上七至二十一时;
二更天即‘亥时’为晚上二十一至二十三时;
三更天即‘子时’为夜里二十三至凌晨一时;
四更天即‘丑时’为凌晨一至三时;
五更天即‘寅时’为凌晨三至五时。
“正待歇息之时”就是晚饭后一家老小该入睡之时狗开始守门‘戌狗’,称为‘戌时’即一更天。封肃二更方回,即‘亥时’,古时以十二生肖中动物的出没时间来命名各个时辰,亥时时分夜色已深人们停止活动安歇入眠,主人被猪拱槽的声音搅醒而高兴因为要想猪肥就得夜里起身给猪添食,称为‘亥猪’。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此来封肃是必会得外财。然,人定入眠之时也是贼人出没之机故而二更防贼。民间有鸡叫的传说:“一更防火,二更防贼。就是说鸡在一更天叫将回有火灾,二更叫有贼”。不知封肃这一更天去后有何‘灾’?二更天回又是何‘贼’?
一更天封肃去时与雨村说话,因当年一回顾之缘的甄家大丫鬟娇杏被新到太爷贾雨村看中夺走让封氏越发孤苦,彼时丢女失夫此刻又被夺仆,真是火上浇油。贾雨村貌似关心英莲还大言派人必探访回来,却伏后文香菱被太爷胡乱判案的灾祸。一更天要防灾。
二更天方回见封肃欢天喜地,还得了‘二两银子’。次日晚“乘夜用一乘小轿便把娇杏送进去了”。纳妾,小轿不能从正门进,只能从侧门或角门甚至后门进入。隐‘门道’不正。‘乘夜’一词意在偷偷而为更为隐密,多为贼人惯用手段。二更天要防贼。
英莲,主也,隐明朝之主。雨村把英莲往火坑里推,后明朝倒下有命无运。
娇杏,仆也,寓当时曹家。贾化把娇杏纳妾扶了正,曹家获风光命运两济。
贾化、雨村,葫芦僧是也。主仆的颠倒命运的改变,皆因胡虏与朝代更迭。
这正是,成则王侯败则贼!
次日,但见雨村又遣人送了两封银子、四匹锦缎答谢甄家娘子,又密书与封肃转托问甄家娘子要娶娇杏作二房,封肃巴不得去奉承,这回不但与知府‘太爷’有往来,似乎还攀上了亲戚。喜得封肃屁滚尿流。这封肃亦如同平常世人一般模样“风俗”。封肃在女儿面前一力撺掇下连夜将娇杏用轿送了进去,雨村欢喜,乃封百金赠封肃。看官可发现这蹊跷处?新知府太爷上任,时隔才一晚就从“身上的二两银”到“两封银子”,次日晚间在得了‘娇杏’后更是赠封肃“百金”!雨村那来的这么多钱财,私银?库银?官银私用,布匹锦缎更不在话下。到任当晚送封肃的“二两银子”应该确系身上所带,晚间必是接手了当地官府库银。真是‘一夜暴富’!雨村好大的胆量或也是时风如此,真是文中所说:“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官场都这么干。查访甄士隐又寻问英莲皆是假人耳目,意在得‘娇杏’才是雨村的真实目的,也不枉回顾之意。娇杏自到雨村身边只一年便生一子,又半载,雨村嫡妻因疾而亡雨村使将娇杏扶作正室。这正是:“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
偶因一着错:在芹看来当年机缘巧合投了后金是一着错棋(悔意)。
便为人上人:曹家因此风光几十年成为皇家主子心腹之人(自嘲)。
然,好景不长,不上一年贾雨村遭到上司弹劾,作本言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等。吾看之又看此等作本从何查起?皆虚词。何不参他贪酷之弊?慧眼人当看文中“未免”一词,方解。罢官革职后贾雨村担风袖月游览古迹,那日,雨村游至淮扬地面偶感风寒病在旅店盘费不继,相托友力在林府上谋了私塾之席。原来事事皆悉人脉就连谋个私塾之位也还须托友力相荐,虽是人情之处但也道出世道艰难。看官可知‘淮扬’地面是何处?就是《三国演义》中‘魏、蜀、吴’中的吴国属地,即当下的江苏境内。‘淮扬’即淮安和扬州,淮扬地面就是以淮安和扬州为中心的周边地区。淮扬与金陵相连,金陵居南;淮安居北;扬州居中,金陵与扬州接壤,扬州又与淮安相连。淮扬之地水系通达与西边的京杭大运河紧邻,古有诗云:“阳春三月下扬州”的美句。淮扬的东边就是盐城,盐城拥有南省最长的海岸线面向广阔大洋,与其名相符的是这里遍地是盐或煮或晒的盐场到处是运盐的盐河,盐城也因此而得名。盐作为人生存的重要物质之一必不可少而能从中攫取巨额的钱财,也因此通过运河源源不不断向北方各地运送盐务。伏下肥差‘盐政’一节。同时在南宋时期北方人大量南迁淮扬是中国历史上规模较大的一次人口迁移,这给淮扬地区的方言带来深远的影响,由于南北文化的融合时至今日淮扬方言介于北方话和吴语之间,有些或更偏重于北方的口音。这与文中所述之言语方言相符即有南方之言又存北方之语,加之‘石头’的先祖们曾世居和发迹于北方更何况石头后来又被从生活的南方谴回到北方的京都之地久居,故而手中之笔有露南北‘言语风俗’。且看这林府主人姓林名海,表字如海,本贯姑苏,原来这林老爷与甄士隐是‘同乡’同为姑苏,姑苏又是何地?姑苏就是苏州,苏州古称平江,又称姑苏。江苏省境内的苏州市至今还保留着姑苏名号,在苏州市的中心设有姑苏区。姑苏城还在金陵南边,地处东南方两地相距较远不像与扬州那般紧邻。姑苏再往南就是有名的杭州了,两城之间的太湖边上还真的有一座小城叫‘湖州’,在杭州的边上还有一座‘临安’的小城。
单说这姑苏自古就是水乡泽国天下粮仓,有‘苏湖熟,天下足’的美誉,其密布的水系又甚称东方的威尼斯。又有言:“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姑苏城中的园林中最具典范当属拙政园、留园与北京的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并称中国四大名园,是中国古典园林的代表。恰巧的是这闻名的园林苏州与曹家有些瓜葛,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为大清‘正白旗包衣’,多尔衮死后被认定为有大罪,顺治将多尔衮的正白旗收归自己掌管,曹家也由王府包衣转为内务府包衣,成为皇帝的家奴,曹玺也由王府护卫升任内廷二等侍卫,自此便有更多机会与皇家的人接触并取得他们的信任和赏识。三年后,康熙出生,曹玺的嫡妻孙氏被选中为保母,也因这层关系其子曹寅自幼便成为了康熙伴读,两家的关系更加亲密。青年时的曹寅文武又全,二十岁上下就被提拔为御前二等侍卫兼正白旗旗鼓佐领,十分荣耀,曹寅因自幼与康熙长大,早早的就收获了康熙皇帝的信任。康熙二年时任内务府营繕司郎中的曹玺被派往南省出任江宁织造,曹玺衷心侍主办事利索,康熙更加宠信,赐蟒袍、封一品尚书衔,曹家风声水起的时代自此拉开。康熙二十三年六月,曹玺病亡在任上,当年冬天曹寅奉旨协理江宁织造事务,康熙二十九年年初被康熙提拔为苏州织造,三年后正式出任江宁织造。自曹寅离开苏州织造后接替他的是他的大舅哥李煦,曹寅、李煦以及当时的杭州织造孙文成同为康熙在江南耳目,同时孙文成是曹寅培养举荐给康熙在康熙四十五年由康熙皇帝任命为杭州织造,孙文成出任杭州织造之前曾在广州海关做过监督负责各国朝贡人员的衣食住行和安全,为人老练城府极深在后来李家和曹家相继坏了事以后雍正查处孙文成无果,孙文成最终平稳着陆。江南诸事百情由此三人把持可密折报康熙皇帝,亲密稳固的铁三角形成并一路高歌走向鼎盛,这也成为康熙六次南巡之时三处最重要的落脚点和活动中心。康熙四十三曹寅除担任江宁织造同时还被钦点为巡盐御史。曹寅一生两任织造、四视淮盐、任内连续五次承办康熙皇帝南巡接驾大典,其中四次在曹家,一次在扬州,足见康熙对曹寅的信任和器重。然,正因四次在曹府驻跸,曹家就成了皇帝下榻之所,行宫住处的建造必不可少,曹家也因此大规模对府上内外进行修繕,更是大兴土木大曹府前后建造接驾行宫。曹寅有在皇宫里生活的经历和在名满天下的园林之地苏州任过职对园林最熟悉不过,其父更是做过营繕司郎中,内务府和朝廷必将皇家园林规格和样式交于曹府,甚至也主动参康熙南巡行宫的建造和督导。驻跸曹家且耗资巨大修造行宫的决定没有康熙皇帝点头应允是不可能办到的或也是康熙皇帝一手安排。这就是康熙为何在批阅曹寅的密折中写道“小心小心”,如此巨额的耗费必定要造成织造的亏空,所以曹寅四视淮盐的官是打这来的,盐务就是让其尽快弥补窟窿。
接上回说到康熙南巡之事,叙出南巡也道出了曹家在南省的地位,单单重用曹家虽是有奶母和伴读缘由但更让康熙看重的是因曹寅为国办事的能力以及其对南省有学之仕的影响和拉拢作用,在重用曹家的同时也向前朝遗老传递出重用汉人信号,以至后来康熙在大臣弹劾江宁织造府时庇护曹寅,为曹家开脱。
首次南巡是在康熙二十三年九月底起驾,承相明珠伴驾高士奇侍左右,途经济南府时观趵突泉题字“激湍”,登泰山,书“云峰”二字勒于崖石之上,继续南巡先至苏州等地后驻足江宁。十一月初一抵江宁登雨花台,初二日谒明太祖陵并亲作祝文,初三日于江宁教军场检阅将士,演练射箭并亲自登场靶射十发九中,观者欢呼。返京之时至山东曲阜,次日于孔子庙大成殿行三跪九叩礼,又亲书“万世师表”匾额悬于大成殿。同年十一月底回宫历时两个月。第二次南巡在时隔五年后的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康熙皇帝命皇子胤禔随行李光地伴驾南巡远至杭州又至苏州等地并驻足江宁,抵江宁次日亲往明太祖陵祭奠,是日有当地百姓前来献炼丹养身秘书,康熙以素来不信令掷还之,同日知有地方官为其预备船只,康熙不仅不用还拒不往观,还嘱咐:“勿谓此船乃朕所御,妄令存贮。”,就是说不要说这船是为康熙皇帝所使用,更不要假说是康熙皇帝所用,导致别人不敢用而下令存贮起来。二十七日与李光地在江宁观星台论天文。同年三月十九日抵京。第三次南巡是在十年后的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康熙皇帝携皇太子胤礽、胤祉、胤祺、胤祐、胤禩和皇十三子胤祥及老十四胤禵等随王伴驾,时年黄淮两地溃决继而巡视水患并对治理作出指示,南巡杭州时在杭州教军场检阅将士,率诸皇子演射。于四月初十日抵达江宁府,初十三日亲祭明太祖陵,初十五日命巡府宋荦和江宁织造曹寅修明太祖陵,康熙皇帝为明陵题“隆治唐宋”殿额。同年五月中旬返回京城,此次南巡时皇太后也一同前往。同年五月中旬返回京城。第四次南巡是康熙四十一年九月底动身,命皇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随行,后因皇太子患风寒决定于十月二十一日返京,五天后抵达京城。次年正月康熙重新启动南巡事宜,于十六日启行随行的皇子仍是皇太子胤礽、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一路行至杭州、苏州等周边地区期间下榻扬州,后陆路至江宁遣大学士马齐前往祭拜明太祖陵,同年三月十五日抵京,十八日以黄淮河工告成“四海奠定,民生富庶”颁诏全国。第五次南巡是在康熙四十四年二月初启行,由皇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随行。赈济山东灾民,三月十七日至苏州府,次日正是康熙皇帝的五二岁寿辰但康熙命停止朝贺筳宴,四月初三日抵杭州,初八日移居西湖行宫。四月十二日返苏州府,十五日亲自手书“济世良相”悬于范仲淹祠堂。后于二十二日驻足江宁,二十三日遣户部尚书徐潮祭明太祖陵。同年闰四月的二十八日返回京城。第六次南巡是在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启行,随行的诸皇子之中仍有皇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三月初抵江宁府,亲谒明太祖陵。此一行检阅江宁和松江两地驻防军同时在江宁演武场率诸皇字射靶。十一日离开江宁继续南巡至苏州又至杭州,同年五月下旬抵京。六次南巡康熙体察民情周知吏治,要求一应沿途供用皆由在京各司各部准备毫不取之民间,凡经过地方百姓不必引避照常宁处,各地府衙更不必为其建造行宫住处等。康熙此番安排虽是体恤百姓减轻各府各地的接驾之苦但江南多次驻足的江宁曹家必少不得大把银两往里填。无论在京准务还是江南曹家的费用亦仍是民之税银。六番巡视体察民情周知吏治,重点治水同时减赋徭税赈济灾民,在百姓眼里树立了康熙仁爱君王的形象,尤其是多次祭拜明太祖陵的举动更是折获前朝遗民的心,让江南更加稳定南民反清思潮逐渐模糊,也正因为金陵的明太祖陵是每次南巡的重中之重的要事所以康熙南巡也必驻足江宁,曹家自然也就成了康熙驻跸之地更为方便也更为随意二人更兼叙旧同窗。哪为何每次南巡都要祭明太祖陵呢?一切皆有渊源当年后金入关时打着为明朝崇祯皇帝复仇的旗号入关与当时明朝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决战山海山并取得胜利,后来崇祯上吊而亡时后金取而代之改国号‘清’以招致明朝官民的一致抵抗反清之势愈演愈烈,在平定姜襄之乱后才慢慢不息下来。南巡之时康熙掷还当地百姓献来的炼丹秘书同时弃用当地官员所备船只,这些不仅遵守了出行前“一应沿途供用,皆令在京所司储备。”的诏言更是从安全方面考虑那时反清和鼓动反清的大有人在哪儿敢用此书来炼丹养身,亦还是用来时的‘龙船’更为安全可靠些,再说就是用不还有曹家李家哪儿轮到当地的其他官员所费不过是显当地官员的一片孝心罢了。康熙皇帝对范仲淹的垂爱或与其后代范文程有关联,当年的范文程在努尔哈赤入关前后出谋划策立下功劳是开国元勋历事四朝的重臣。康熙学习儒家思想推崇儒家思想运用儒家思想治理天下,在曲阜行大礼于孔子庙三跪九叩,收获了天下大儒大士之心。南巡之时康熙皇帝携诸皇子们一同随行一是考察和历练二来也是试他们一试。从皇太子患风寒后暂停了南巡事宜又等其病愈后再次携同前往巡视可见康熙对胤礽的特殊之爱,同时后三次南巡十三阿哥皆随王伴驾,四阿哥胤禛只得了一次机会。
康熙皇帝南巡过后江宁府接驾的这笔园林遗产就落在了曹家的手中成为私园,府中上下也因南巡而金壁辉煌,处处都有皇家的影子,即之后的‘隋园’、‘随园’即文中的‘大观园’浮出水面。曹家的姻戚富察明义就说过,‘随园’就是《红楼梦》里的大观园,也说明因亲戚走动之故富察明义去过曹家亲见过当年接驾的行宫园林,同时明义也是曹雪芹好友之一。富察明义在《题红楼梦诗》中的一篇小序中就写到:“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之随园故址,惜其书未传世鲜知者,余见其钞本焉。”。第一,言明《红楼梦》是曹雪芹所写,‘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第二,红楼梦里所写的涵盖了当年曹家在江宁织造时的前后家史,‘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第三,红楼梦书中所写的‘大观园’就是当今的随园,‘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之随园故址’;第四,富察明义看过全本钞本的红楼梦,‘余见其钞本’。在富察明义的另外的集子里有这样的诗句:“随园旧址即红楼,粉腻脂香梦未休。定有禽鱼知主客,岂无花木记春秋。”的诗句,这些都言明红楼梦的大观园就是随园即曹家当年迎接康熙南巡的行宫园子,那么为何后来叫做‘随园’呢?是因为在康熙死后曹家‘坏了事’被抄家,家产园林被雍正赐给了后继者隋赫德,后隋赫德也‘翻了船’,园子又在乾隆十四年被袁枚出银两购得改名‘随园’。袁枚是乾隆四年的进士,后任江宁县令为官勤政颇有名声,然仕途不顺后辞官回家养母,购置隋氏废园改名“随园”筑室定居世称“随园先生”,袁枚自号‘随园老人’著名的《随园诗画》就著于此。看官自是悟晓出大观园中的诸般景备和皇家气息皆因康熙皇帝南巡行宫所在之故了。
单单说这康熙皇帝一奶的伴读哥哥曹寅,姓曹名寅,字,子清,号荔轩,又号楝亭,政治上是满族而血统上则是汉族,是康熙一朝的名臣。曹楝亭到任江宁对外是织造一职造办内务宫廷和朝廷官用绸缎布匹,曹家对丝绸的质地和服饰的样式及纹理都非常熟知精通,故而红楼梦中必不会鲜叙亦决不会漏此一节。然,曹楝亭也确系是同窗之弟康熙在南方的耳目以及临时交办的差使,当年康熙为了笼络南方士子抵消反清意识,通过与前朝遗民和江南上层知识分子诗酒流连的交接加以影响或近而也为己所能用,非一方大员又非满人的曹楝亭本就喜欢好文艺和藏书所以更易接近当时形态下的南方士子,成为康熙政治决策实施的不二人选况且深得康熙的信任。曹楝亭风流儒雅文才华瞻加之是明朝遗民顾景星的外甥,故此曹寅在清南北两地都受到推崇很快成为明朝遗民和汉族上层知识分子的认同。曹寅在江宁主动接交文人雅士不泛极有影响力的知名人士,因其为既定政策的积极主导和执行者所以曹寅成为当时官民两面主持东面风雅众望所归的人物,曹寅在江南地面上享有极高的声誉这让康熙更加宠信曹家。这一时期成为曹家的鼎盛故而康熙皇帝南巡多驻曹家更让曹家红的发紫远超当时的地方大员督府。曹寅能词善赋喜好文艺又爱藏书精通诗词曲戏和书法,有深厚的文化教养和广泛的文化活动营造了曹府上下的文化艺术氛围,更加注重书香府弟的人丁教育子孙也深受熏陶更便接触到平常人家所读不到的书籍文章,就连《红楼梦》里的凤哥女子也都曾有‘学名’重视文化教育的可见一斑。曾奉旨校刊《全唐诗》、《佩文韵府》、《墨经》、《千家诗》、《录鬼簿》等;亲撰有《楝亭诗钞》、《文钞》、《后琵琶》等;藏书更是集百家之精华。曹寅身与书籍笔墨相随砚台就成为了重要之物,不仅用于写字练画更具收藏价值好墨更是一砚难求。看官你道巧不巧?曹家曾得一方好砚,说到这方砚台的来历原是明万历年间姑苏城里有巧匠吴万有制作了一方砚台内有胭脂晕被当时的风流诗人王徲登买了去送与当时红极一时的名妓薛素素,薛素素虽是南都院妓但颇有工诗善画之才更有飞马持弓之力兼有翩翩俊俏男儿之态。后几经一曲折,因曹寅有与皇家的门路所以求官之人便打听得曹寅有既好’笔墨‘又兼收藏故而出银两从薛素素手中得了来献于曹家,自此曹家得此一方脂砚。‘脂’乍一听上去好像独具女性之意的“胭脂”,其实不然,‘脂’亦有白色如羊脂或玉类的羊脂玉都单指润白之色,曹家所得此一方砚台确因砚台中有红丝故而称为“脂砚”就像上等的好玉如洁白羊油一般称为“羊脂玉”,而不是说指女性之意,若称“红砚”则太俗气。带有红晕的砚台浑然天成很有特点颇有收藏和欣赏价值,曹寅亡故当是落在继承家业其子曹颙手中,曹颙在织造任上两年病死后因其子尚未出世康熙皇帝为保江南曹寅的家产只得将曹寅四侄曹頫过继来撑起家业续任织造之职,曹雪芹出世后名义上是曹頫之子但实际是曹頫是其亲叔叔,曹雪芹与曹颙才是亲父子是曹颙遗腹子。曹雪芹生活在这样一个诗礼书香之家又有平常人家所接触不到的藏书古文等,这些都为幼时的曹雪芹提供学习环境和氛围以及学习条件,有机会读到一般学子所读四书五经之外的文字,甚到是一些皇家子弟才能读到的典籍和古书,为曹家败落后曹雪芹创作红楼梦奠定的雄厚的才学基础,也正因曹雪芹本经历了一番曹家的鼎盛当下穷困潦倒的曹雪芹才有彻身之悟,正如文中所言“‘字字皆是血’,又言:‘谁解其中味’”等语。当年曹頫接手家业之后此一方脂砚自然由他保管,败落后的曹家遣回到北京安顿后,曹頫与长大后的曹雪芹时常说些金陵之事,有些家史细节曹雪芹不清楚的尚须问明曹頫一二方能知晓头尾,同时评批中透露当年曹家的诸般细节,世称‘脂批’就此问津。在曹頫的手中曹家已是积重难返在其手中还是延续十来年的辉煌但最终走向败落,遣返至北京。曹雪芹因幼子早夭之痛及自身的贫病交加在四十来岁就已亡故早于其叔曹頫离世。
且看这林家祖上曾为世袭爵位的‘列侯’虽在爵位之末但亦算是不简单了,起初时只封袭三世至如海父又隆恩盛德额外又袭了一代,林如海三十七岁时从科举出身,一试便‘金榜题名’考取了第三名‘探花’,看来林如海才能不浅而非一味富家子弟纨绔不学,况又有祖上余荫,林如海仕途或不可限量。如今这林如海在淮扬地面为官,哪林家的府邸在淮安还是在扬州呢?吾看必是在扬州城,本节回目即“贾夫人仙逝扬州城”。然,事事又皆无十全十美,年已四十的林如海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偏又于去岁死了,虽有几房姬妾但也无子嗣儿女,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林家人丁不旺又无亲支嫡派,这林如海无家族力量依靠看来只能仰仗外戚了。此一段引出曹家当年之状:曹家当年也因曹振彦有功而封侯,自曹玺执掌江宁织造后至曹寅、曹颙,何不是承袭了‘三世’?曹颙亡时膝下无子,康熙皇帝恩旨将曹寅其侄过继名下又袭了一代,又何不是‘人丁不旺’与‘额外加恩’?此处的‘隆恩盛德’指的是康熙之隆恩盛德。文中所言的‘巡盐御史’更是当年曹家映照,曹寅嫡妻娶的是李煦的亲妹妹,两家为亲家。康熙南巡时曹李两家为报答皇恩可谓精心筹备隆重恭迎以至库银大量亏空,后南方库银亏空暴露,康熙皇帝因深感二人忠心且深知亏空情由,一面命二人设法补空,一面在众臣面前设法为他们开脱,并让曹李两家隔年轮管两淮盐务以便于补完亏空。看官可方见得为何是钦点的‘巡盐御史’了。曹李两家都是包衣,李家是在平定三蕃时为清军筹备军粮军响给以充足的后勤保障而立下功劳。欲写贾府之事,远远的从外戚写来,又一染,为冷锅热灶。甄士隐家的前后遭际是贾府的‘背影’,林家的左右之事为贾府的‘倒影’,此等千皴万染之法为贾府大族的正面登场烘云托月。
复回正文,但说如今林如海是今岁皇上钦点‘巡盐御史’到任方一月有余,林如海是前科(三年一次科举)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探花’:作为科举第三名称谓确立于北宋晚期;‘兰台寺大夫’:则为汉代所用官阶的名称类似督察巡视。两者所述官名相差千年之余,看官你道林如海这‘今古’之官做的是哪一个朝代?盐历来是生活中必备之物,控制了盐就控制了人亦能为拥有者带来源源不断的巨额财富,自古盐都为统治者所把控这也是不允许贩卖私盐之故。林如海此番所领盐政之缺,肥差也。林如海侯门出身和才能相必嫡妻娘家身份自不会低,封建社会嫁娶往来讲究‘门当户对’,官场上也潜‘官官相护’,林如海此番上任的盐政肥缺或也离不开嫡妻外戚之力。
且说这年方五岁的黛玉身体虽极怯弱但聪明清秀,如海夫妻二人爱如珍宝,使她读书识得几个字假充养子之意聊膝下荒凉之叹,工课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堪堪又是一载光阴,贾氏夫人一疾而终,黛玉守丧尽哀雨村准备辞馆别图,那林如海意欲令黛玉守制读书故又将雨村留下来。那学生因母亡故触犯旧症,遂连日不曾上学,每当风日晴和,雨村饭后便出来散步。
正文:这日,偶至郭外意欲赏鉴那村野风光,忽信步至一山环水旋茂林深竹之处,隐隐的有座庙宇,门巷倾颓墙垣朽败,门前有额题着“智通寺”三字,门旁又有一副旧破的联,曰:“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雨村看了因想到,这两句话文虽浅近其意则深。我也曾游过些名山大刹,倒不曾见过这话头,其中想必有个翻过筋斗来的亦未可知,何不进去试试?想着走入,只有一个龙钟老僧在那里煮粥。雨村见了便不在意,及至问他两句话,那老僧既聋且昏,齿落舌钝,所答非所问。雨村不耐烦,便仍出来,意欲到那村肆中沽饮三杯,以助野趣......。
贾雨村病在旅店盘费不继之状极似当年雨村蹇足葫芦庙穷儒之状,官场中的种种又让雨村回到原点,贾化惭恨之心油生。谋得盐政府里的私塾之席,饭后闲游至‘山环水旋,茂林深竹’皆是无人之处,有座庙宇又‘隐隐的’现与雨村,‘隐隐的’似有飘渺仙幻之意,不知这‘庙宇’里所尊的是哪位神仙?门旁的那副文浅意深的对联,雨村倒是不曾见过这话头想必有个翻过筋斗来的。‘翻过筋斗’,谁能翻筋斗?悟空也,悟空是谁?佛也、仙也。当贾雨村走入,只见一龙钟老僧在那里煮粥,‘龙钟老僧’:“龙”在东方有着特殊的地位被尊崇为神灵,《西游记》中则有东海敖钦、南海敖广、西海敖闰、北海敖顺,四大龙王皆是能上天入地的神龙;而在《三国演义》中通过曹操之口也概述了龙的特点:“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飞腾于宇宙之间,小则隐介藏形潜伏于波涛之内”皆为神幻也。“僧”乃是佛家弟子是佛法住世的象征,宣扬佛法教化众生让人修行免于沉沦之苦,度脱也。此处‘老’僧看来修为不浅。贾雨村莫不是遇到“仙”乎?原来是《仙缘》。‘煮粥’古时用黄粱米熬煮,则是隐寓“黄粱美梦”。仙幻化成‘龙钟老僧’前来度脱贾雨村,那幅对联是为点化雨村特意而设,让雨村领会其意免受世间功名利禄所的引惑。这正是《仙缘》又称“黄粱梦”。
然,贾雨村未能被点化听不出老僧的度脱之语以为是所答非所问终不能领悟,仙缘就此了断,有缘无份。
智通寺唯智者方能通也,如醍如醐,醒人释惑。殿试三甲的雨村醉心于功名富贵,而此时的雨村已被罢官,有怀才不遇,不得志之感概。雨村眼里看到的煮粥场景,只有自己丢官罢职的内心\"火气\",哪儿还顾得上是‘黄粱一梦’的警示,更想不到是一出《仙缘》。看官可曾知道‘黄粱梦’之说?又哪一出是《仙缘》?请接目:
相传卢生自幼读书,精读经史,但屡试不中,这天闲行来到邯郸赵州桥头小店歇脚,与前来度他的“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巧遇”,这时店小二正为卢生煮黄粱米饭。卢生和吕洞宾谈起功名事,感叹非常,言:“大丈夫当建功树名,出将入相,列鼎而食”。吕洞宾见他一心“待要一生得意”醉心于功名富贵,时有不得志之慨,故而赠他磁枕度其入梦。梦中的卢生忽见前面有一条官道,走不多远是座红粉高墙,院门大开他进去正闲走间被两个家人拿住,这时走出一位小姐姓崔尚未婚配,便问卢生这私闯民宅要‘官休’还是‘私休’?官休就是送他清河县衙去,私休就是招赘在此。于是卢生与小姐结百年之好娶得富家千金崔氏,崔氏又以重金助其贿试使卢生中得状元功名。但因未贿赂考官宇文融而遭其怨恨。这时卢生被钦点为翰林学士并兼皇帝诏令之事。皇上赐宴曲红池,卢生在宴上作诗,其中有“天子门生带笑来”之句,权臣宇文融更以为卢生气傲不把自己当做恩师,一心要寻机会报复卢生。
卢生趁掌管诏书之便暗写了一道诏书封自己妻子为“诰命夫人”,此事被宇文融告发。卢生被贬到陕州任知府凿石修路开河,夫妇二人只得前去,陕州地处华阴山外三百里官路尽是顽石,开河工程也十分艰巨。卢生用火烧、醋浇之法,很快开通了河道并奏请皇上东游赏景。皇帝在宇文融等大臣陪同下,一路乘舟而玩而无跋涉之苦,加之卢生治理陕州有方,皇上大悦称赞卢生开河有功。这时,边关急报,吐蕃杀过了长城,宇文融又荐卢生挂帅征战,想借此害卢生于疆场,卢生无奈只得挂帅西征。然,卢生机智多谋平定吐蕃,凯旋还朝。皇上闻捷报升卢生为定西侯,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同领军国大事。正当封妻荫子春风得意之时,宇文融又罗织罪名密奏卢生“通敌”,欲图不轨。天子不辩即命人把卢生押云阳市斩首,因崔氏携八子午门外鸣冤,又有朝中上下通力说情,故免去死罪发配到广南鬼门关,卢生千辛万苦到了鬼门关,又差点没被宇文融所命的司户害死。其妻崔氏被打入机坊做女工受尽屈辱,后因崔氏织“回文绵”以图冤白,加之吐蕃归降大唐且带西蕃十六国侍子朝贺对唐天子辩白。不久,沉冤昭雪,卢生回朝被尊为承相兼掌管兵权,位极人臣。暮年的卢生沉溺于宴乐之事,终因纵欲而病亡。一场经历数十年的荣华大梦醒来时,店小二为他做的黄粱米饭尚未熟透。卢生大梦惊醒,吕洞宾告诉他,那些儿子都是店里鸡犬所变,崔氏是那驴子所变。方知刚才一切全是‘黄粱一梦’。在吕洞宾的点化下幡然醒悟,随吕洞宾去蓬莱仙山做桃花苑的扫花使者去了。此一出又名《仙缘》。
卢生是相貌清奇,贾化是剑眉星眼。
卢生是屡试不中,贾化是丢官罢职。
卢生以求得功名,贾化以谋取富贵。
卢生磁枕入梦境,贾化对联明实景。
卢生醒悟被点化,雨村俗眼未度脱。
智通寺门旁那幅旧破的对联:“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是提醒雨村犹如《仙缘》中的“磁枕”引他入“梦”,彼为梦境此为幻境,亦虚亦实,亦假亦真,雨村虽未能像卢生那样被点化但能被仙人选中前来度他亦非凡品。黄粱在滚烫的水中翻腾就像红尘追名逐利的世人起起落落全不由己!煮粥也是个功夫活,慢慢地熬真不知那粥几时熬得?荣华起伏几趟,富贵得失几番,那粥仍欠一把火候。那龙钟老僧已在那煮粥,看来在此已等候雨村多时了,然贾雨村的俗眼只识得一半:“翻过筋斗亦未可知”。那座‘门巷倾颓、墙垣朽败’的残破之庙恐也是仙人所使的幻化之术所变的‘景象’,亦如那《仙缘》中卢生之妻崔氏和其八个儿子皆为吕洞宾用驴和鸡犬所变。贾雨村终未能参透门前的那幅旧破的对联亦未能听懂老僧的度脱之语更未想到那‘隐隐的’庙宇皆是为前来度脱他的幻境。问了两句,那老僧答非所问,贾雨村终是不耐烦地离开去村肆沽酒去了,雨村恐要被功名富贵所诱惑了。
曹雪芹欲借“水火勾当”引卢生之梦隐引出家史的情境,通过贾府兴衰展其细节处。曹家前后遭际与卢生梦中所遇极其相似,曹家先辈在关外苦寒之地戍边多年不得志始终未获提拔重用;曹振彦与后金入关前的相会何常又不是“巧遇”,心醉于功名富贵以至弃明投金,大清定鼎之后曹家得享富贵荣华恩宠之至;至曹寅晚年时同样沉溺宴乐,为‘官’‘私’之事大肆用度钱银至库银巨额亏空无法填补,为后辈子孙埋下衰败的祸根,终被抄家。甄事隐出家去,贾语存登台来。真去假来。
贾雨村将入酒肆之门,座上吃酒一人起身大笑接了出来连呼“奇遇”。此人原来是雨村旧日进在都相识的冷子兴,子兴原是在都中做古董行中贸易的。贾雨村最先赞这个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子兴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说话投机最相契合。雨村也忙笑问道:“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今日偶遇真是‘奇缘’”。子兴道:“去年岁底到家今还要入都,从此顺路找一个敝友说一句话,承他之情留我多住两日,我也无紧事且盘恒两日,待月半时也就起起了”。冷子兴何故如此殷切?既是做古董贸易的应是最知都中‘行情’且又与雨村最相甚好,如今雨村罢官落迫应该是知晓的。但看子兴不但讲‘交情’还‘好眼力’,雨村还未入酒肆之门便起身笑脸迎将上去。一个连呼“奇遇”,一个又称“奇缘”,两个‘奇’字背后道出多少隐情?贾雨村还未进门子兴就‘起身’相迎,露出子兴一直盯看着门里门外的进出之人,似乎在等人但又怕错过或是走漏了,故而盯看。‘大笑’看出子兴要等的人来了!故而喜,更是为遮人耳目烘托二人相见场面更似自然免其尴尬引起雨村怀疑。连呼‘奇遇’实为打‘马虎眼’避开雨村心思,但其不知一时激动过早‘起身’已引起雨村的警觉,况己现又被罢官,故而称‘奇缘’,此‘奇’有蹊跷奇怪之意。别忘了贾雨村当年也是‘金榜题名’,当下又有仙缘前来‘度’他,雨村决非凡品!不好糊弄。又问子兴何故到此?子兴答:“去年岁底到家今还要入都,从此顺路找一个敝友说一句话”等语。‘去年岁底到家今还要入都’说明冷子兴原籍家乡在南方,时间是‘去年岁底’,这个时间很巧合正是贾敏死亡的时间,“堪堪又是一载光阴(岁底),谁知学生之母贾氏夫人一疾而终”。从后文中得知冷子兴是都中贾府里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女婿,王夫人原是金陵王家的大小姐带了周瑞家的做陪房,可见一干人等原都是南方人,子兴或也是府里世奴出身,从此可知冷子兴回南方的原因应与贾敏的死有关。贾敏是荣国府千金小姐况又是堂堂肥差林盐政的嫡妻夫人,亡故礼当有出殡发丧吊唁之事才合常理,然被一笔匆匆带过更无贾府来人其中隐情之大可见斑。此地吃酒的冷子兴好似知道贾雨村出行的时间和地点故而在此蹲守,不知子兴身负何等要事要见雨村,又是谁透露了雨地的行踪?最清楚贾雨村个人情况和行踪的莫过于东家林如海了。林如海是荣国府的亲戚女婿,冷子兴又是荣国府仆人的女婿,两位皆是贾府主仆上下的女婿,林、冷二人原来是‘一家子人’。贾雨村的情况和行踪应是林如海透露给冷子兴的,不但如此就连贾雨村能有时间外出闲步恐也是林老爷有意安排的不独是因为黛玉体弱和触犯旧疾连日不曾上学,那为何如此周折安排?从贾敏的死和死后悄然无息的冷清场面可以探得贾敏是非正常死亡且贾府都未曾来人而避讳,林家应是身处重大危机之中。当年贾雨村上任当日兜里揣着二两银子,次日便就有千银百金布匹绸缎更是不在话下,而此时的林如海领了盐政这缺已近一年半了,此等肥差正是捞取钱财的好机会,正如文中所言:“未免有贪酷之弊”,官场‘时风’如此盐政也应在其中更有贾府作为仰仗或怂恿难免做下大错。而今又盛弹劾,林家必处旋涡之中贾府也必会从中周旋为如海处理危机(财物)等争取时间,处理此等危机必用到人手且要机智有谋非一般人所能,因雨村来到林府已一年有余对林家和黛玉的情况甚是了解又能遮人耳目,况也曾是‘金榜’之人,乃是不二人选。若仓促相求雨村,若雨村惧怕引火烧身而不答应想必会揭发林家以此邀功,再说,直白相求雨村倒显得这前科的‘探花’与背后贾府没了谋事的手段!这才上演冷子兴酒肆蹲守贾雨村一出好戏,接下来冷子兴也必会道出贾府引动雨村贪恋富贵之心,由林家被动相求变为雨村主动相从。忽想起当年甄家资助贾雨村时先时对这个无处安身衣着褴褛的穷儒也是以礼相待携手揽腕毫不怠慢,这个当的名门望族的主人因何对这个无根基之人如此上心?中秋佳节之日还特备一席于书房独邀雨村二人酒至杯干,为这个穷儒亲自斟酒还连连言其必非久居人下之人,施善到如此礼遇让人看来真是好过了头让人甚是生疑。正当雨村行囊无措时更是为其准备了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在后文中刘姥姥说二十来两银子就够一个庄户人家几口人用一年的了,既是甄家主子诚心实意也着实多了些。准备了两套冬衣,吾想问雨村这两套冬衣穿得可曾合身?再说两套冬衣可不像五十银白银说拿就来,少不得量来尺寸手巧活快的忙也得好几日方得了来,甄家主子如何就能当时捧了来?次日方醒意欲写两封荐书与雨村带至都中使雨村投谒个仕官之家,这到奇了士隐与他不知有何瓜葛尽如此周到,也方知这甄家在都中不止一处人脉。这甄林两家看官可曾比过?想必此时可也□□明白了。
单说两次落难的雨村都赶上好事,当下酒肆里的冷子兴邀雨村同席而坐,另整菜肴来,二人闲淡慢饮叙些别后之事。雨村因问:“近日都中可有新闻没有?”冷子兴答:“倒没什么新闻,倒是老先生你贵同宗家出了一件小小的异事。”雨村笑道:“弟族中无人在都,何谈及此?”冷子兴笑道:“你们同姓,岂非同宗一族?”雨村问是谁家,冷子兴道:“荣国府贾府中,可也不玷辱了先生的门楣?”
此一段对话,看官可曾有发现?冷翁先是让雨村同桌而坐,后另整菜肴。俗话说‘落迫的凤凰不如鸡’此时的雨村已被罢官如同庶人,子兴不但不嫌弃雨村的当下处境和身份而且还“另整菜肴来”,子兴撤下残席抬举雨村以正客相待。不曾轻慢是为了拉近与雨村的距离以便说话,同时子兴并未一来即言贾府里外,先是闲淡慢饮叙些别后之事,雨村亦曾在都中想必会问及都中之事,渐次推进逐步铺垫,二人“热呼处”冷子兴再引出贾府方不晚亦不显唐突。此处看出冷子兴的老练圆猾见过‘大阵仗’。果不其然,雨村问及近日都中可有新闻?子兴借势叙出贾府,言‘倒没什么新闻,倒是老先生你贵同宗家出了一件小小的异事。’子兴不惭大府里出来的奴仆,调足了雨村的‘口胃’步步引雨村入境。雨村说弟族中无人在都中何谈此言,子兴接言你们是同姓岂不是同宗一族?雨村问是谁家,‘谁家’道出雨村一脸茫然之态,哪知都中还有一门子‘同宗’自己尽不知晓?子兴回道:“荣国府,贾家!”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头一把’,贾府。“可也不玷辱了先生的门楣”此等口角反倒露出子兴奴仆身份来。雨村笑道:“原来是他家,若论起来寒族人丁却是不少,自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谁逐细考察查得来?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但他们那等荣耀我们不便去攀扯,至今,故越发生疏难认了”。雨村也曾在都中待过,刚才分明还不知晓自己哪一门子宗亲在都中,一听子兴说是都中的贾家,干紧认了说:“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又言:“自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谁逐细考察得来?”言下之意就是我认了谁又能逐细考察来说我不是与贾家同宗呢?看似是雨村奸诈之言,只因雨村自始就是一副奸雄之像,如今这番话纵是真的吾等反到不相信了。然,雨村当下的罢官了身份和贾府相差十万八千里,让其为难不得巴结,只得说他们那荣耀我们不便去攀扯,找了个台阶。这正是:嫡亲不是亲,非亲逼是亲。子兴亦不简单。冷子兴见雨村面有难色与贾府高攀不上就紧忙接话:“先生休如此说,如今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了”。见雨村自卑心怯,赶紧拉低贾府高大的‘门槛’,好让雨村刚刚点燃的贪婪之火不被扑灭。然,贾府或也真是不比祖上先时的光景。
贾雨村游历石头城时观那贾府的老宅哪里象是衰败之家?冷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古人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常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也尽上来了。这还是小事,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冷子此一论述非常形象,甚称经典。将诺大个贾府‘由前至后、自高而下、细里节外’和盘托出。贾府上至祖辈下至儿孙以及府里的日常用度细支末节,冷子兴无一不知,无一遗漏。看官你可曾有这等口舌之才?非贾府心腹世奴不能有此语,冷子兴必是贾府里的心腹之人,其先辈想必出是贾府里的人,冷子兴自幼便在贾府里行走为世奴出身,贾府内诸事百般自有子兴亲见亲闻亦必有先辈口传演说。不知幼时‘子兴’如何,亦如此般伶牙利齿?后文中或可一见。且看冷子兴之言:“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引露冷子兴对雨村个人情况甚是清楚,知道是贾雨村乃是‘金榜’题名的进士也必知当下的丢官罢职,冷子兴从何而知:是从张贴的‘黄榜’?在都中的交往?林如海的细说?贾府主子的交办?还是坊间的新闻?皆是,此等做古董行贸易的最知‘行情’。虽说二人在都中交往时说话投机最相契合,然,从此看当下的雨村并不知冷子兴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只知其是都中做当铺贸易的,就连子兴手中的古董也非他自己所用是主子交办差使而以,兴知村之脉,村不兴之络,亦见冷翁在都中之时不曾招摇更未向雨村透露自身底细,大府之奴亦有三分象,不可小觑。又言语村‘原来不通’,不通的是人情事故,熟通的是文章才能,与时风不合故而丢官罢职,雨村初试官场多少也谙官场之道只是不愿伏就罢了。接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见贾府里外根系脉络的庞大,一时是倒不下的;“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这句话正应‘瘦死骆驼比马大’贾府再不济也好过一般人家。接下来子冷进一步剖析了贾府由盛转衰的原因:第一,主仆都安富尊荣,后文中描述主子王夫人的仆人周瑞家的都有丫鬟使唤,可见连仆人都有仆人了,奢费之度可见一斑;第二,运筹谋画者无一,府里凤姐只顾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探春倒是有‘一手’但被人所嫉后来又被远嫁,又有几人只顾等着得一笔‘外财’;第三,日用排场又不能将就省俭,各类迎来送往、礼上往来、省亲所用大观园修筑、逢年过节的制办用度、主子生日和礼丧嫁娶、府里上下各人的月钱、贾莲的偷娶等等无一不须银两陪衬着。钱不够用怎么办,有放‘印子钱’来收息,甚至偷取府里的物件出去当了换钱也是有的,真真的是内囊也出来!然最重要的是当下儿孙们一代不如一代!
主角们即将登场了,看冷子兴如何道出贾府的主仆:
贾府‘一门二公’宁国公(长兄贾演)、荣国公(胞弟贾源)。
宁国公(东府):
贾演宁国公(第一代),生四子。贴身主仆:焦大。
贾代化袭官(第二代),生二子。长子:贾敷八九岁上死了,次子:贾敬:好道炼丹烧汞。
贾敬中进士(第三代),生一子,贾珍:因贾敬好道炼丹烧汞让贾珍袭了官。
生一女:贾惜春。
贾珍袭了官(第四代),生一子:贾蓉(生母亡);收养:贾蔷。府总管:赖升,庄头上:乌进孝。
继妻,尤氏,不生养,尤氏继母是尤老娘,与尤二姐、尤三姐是同父异母的姐妺。
二妾:佩凤、偕鸾。
贾蓉捐的官(第五代),正妻,秦可卿,秦可卿父:秦业;弟:秦钟。
荣国公:
贾源荣国公(第一代),长子:贾代善。
贾代善袭官(第二代),娶妻:金陵史家小姐,二生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一女:贾敏,夫林如海;其女,林黛玉。
金陵史家小姐:胞弟生三子,其中第三子生:史湘云。
大房:贾赦袭了官(第三代),父亡,母尚在,即贾母。
生二子:长名贾琏(生母亡),次子:贾琮,为庶出可能先于贾琏出生,岁年长。
生一女:贾迎春,庶出,后嫁给孙绍祖。
一妻:邢夫人,不生养或为继妻,邢夫人兄邢忠,邢岫岩为其女;邢夫人弟邢德全;
二妾:嫣红、翠云。
贾琏捐同知(第四代),娶妻:金陵王家小姐:王熙凤(王夫人亲侄女),生一女:巧姐
一妾:秋桐;通房丫鬟:平儿;心腹小厮:兴儿。
王熙凤:贴身丫鬟:平儿,后收了丫鬟:小红(林小红)。婆婆:邢夫人。
二房:贾政抚恤官(第三代),正妻,金陵王家千金,即王夫人。丫鬟:金钏、玉钏;彩云、彩霞;绣鸾、绣凤。陪房: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
王夫人:大长兄生养一子:王仁(侄儿),一女:王熙凤(侄女)。
二长兄:王子腾(京营节度使),
小妹妹:嫁到薛家即薛姨妈,一子:薛蟠;一女:薛宝钗。薛姨妈丈夫的亲兄弟生一子:薛蝌娶妻邢岫烟;一女:薛宝琴。
生二子,长子:贾珠,娶李纨为妻,婚后亡,李纨守寡,或是腹子:贾兰。次子:贾宝玉。
生一女:贾元春,生在大年初一,即后来的元妃。
二妾,第一位:赵姨娘。庶出女:贾探春;庶出子:贾环。第二位:周姨娘
贾珠未得官(第四代),娶妻李纨,婚后‘病死’,得子:贾兰(科举高中)。李纨‘守寡’抚子。
贾宝玉(第四代),贴身仆人:袭人,原名花珍珠、媚人;晴雯、麝月、绮霞、秋纹。心腹小厮:茗烟;茗烟母:老叶妈。
四春: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东府:惜春年岁最小是贾珍胞妹。荣府:元春,位置最高是贾政之女,后来宫里的元妃。庶出:贾赦之女迎春;贾政之女探春。其中元春和探春是一家子。
单说这贾宝玉,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莹洁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就取名宝玉。
真是奇了,忽想起那仙师大展幻术将未得补天的‘五色’顽石,变成的也是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看至此处,彼时的‘五色玩石幻化成的鲜明宝洁美玉’与此刻口衔之玉的‘五彩莹洁的玉来’,可曾是凑巧,上面的许多字迹也可曾是那当年僧道所镌刻!顽石现已落尘也。
冷子兴接着说到:“贾宝玉在老祖母眼里视若珍宝,那年周岁抓周之时尽抓些粉脂钗环,政老爹大怒,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如今已长了七八岁,虽淘气异常但乖觉处却百个也及他一个,说起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色鬼无移了”
此一段冷子兴演说宝玉之言透露出贾宝玉喜欢女人所用之物‘粉脂钗环’有‘好红’之好喜与姑娘们厮帏。‘女儿’即未婚的姑娘们,‘男人’多所指成年已婚的男子,若言‘男儿’则一般多指未婚虽一字之差但透露出的信息则大有不同。宝玉喜欢和姑娘们在一起,同时或对男儿是有几分亲近的。
‘水’有哺育之情利万物而不争至善至柔,‘上善若水’喻指尽善尽美的境界与世无争的圣人!石头写‘女儿是水作的骨肉’是对女性博爱博大的彰显!
‘泥’有容物之怀‘难得一方净土’之语,多与污泥、泥垢相连,又有拘泥、固执、死板的之态。
雨村罕然厉色!忙止道:“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
“罕然厉色”贾雨村煞有其事,此时已是丢官罢职之身落得个教书先生名份的贾雨村好大的口气,冷子兴等人不知来历也就罢了,竞也说政老爷大约也错看了等。政老爷是何等人物?那是大有当年荣公之风祖父最为疼爱且自幼酷喜读书原本是要参加科举考试凭借自己的真材实学来求取功名的,可见贾政非胸无点墨之人,不过呢其父贾代善临终之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除令长子袭官外还问有几了,立刻引见又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衔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且看这贾府受了皇恩政老爷也交了好运,一官入就得了个主事之衔而非虚职,这政老爷确有些学问,习学之后今已升了员外郎可算是近臣,虽说是体恤先臣,这主事之衔已恩典何故又加升员外郎了?也看得出这皇恩过于宽大。贾雨村谈及政老爷也‘走了眼’口气不小,“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言下之意猜想这‘员外郎’不具备‘致知格物、悟道参玄’之功力。子兴见他说得这样重大忙请教其端。雨村接言,天地生人,一类:‘大仁’者应运而生,秉清明灵秀天地正气修治天下,如尧、舜、禹、汤、文、武、孔子、孟子等;又类:‘大恶’者应劫而生,秉残忍乖僻天地邪气挠乱天下,如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等;再类:“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秉正邪交织之气,因当今运隆盛世值正气溉及四海压制邪气,邪气只得隐于深沟大壑之中,偶因风荡云催邪气一丝半缕的误池出来又因灵秀之气适过故而正不容邪,邪复妒正两相不让必至搏击掀发,秉此气者所生其聪俊灵秀在万万人之上,其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如前代之唐明皇、宋徽宗、陶潜、阮籍、刘伶等,近日的如唐伯虎、祝枝山、李龟年、卓文君等。原来这天地所生的三类之人都可当皇帝,‘大仁’尧、舜、禹自不必多说;‘大恶’的有桀、纣、秦始皇;这正邪交织的第三类居然也能当上皇帝!如有唐明皇、宋徽宗等等。奇了不管是哪一种都能当个皇帝,看来天地生人不在‘正邪与好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都能蠃取帝位而不再因是‘大仁’与‘大恶’或是‘仁恶相伴’所区分,真好似天下之人只要有足够势力都能当皇帝。细细想来确也如此,开启唐朝的李渊原本是隋朝皇帝的‘亲家’,一介皇亲而以;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从臣子华变为皇袍加身建立了宋朝;朱元璋更是从小给地主放过牛,后在皇觉寺当过和尚,无衣无食只得参加当时的起义军来反抗元朝,最终夺取天下收复丢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在应天府称帝(即金陵),国号大明,年号洪武。正如冷子所言:“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了”。雨村道:“正是这意”。此番大论到是相较出贾雨村不仅是多读书识事且能致知格物之功更兼有悟道参玄之力之人,自而高过‘员外郎’,也借此引出曹雪芹满腹经纶方能写出此卷,大论正邪交融之气亘古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