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不是整容怪》何待来年

18、挣扎于是非还假装无谓

　　娱乐圈小鲜肉与同性恋女星晚上醉酒同房密会，以及小鲜肉为了拍戏献身老板，哪个标题更劲爆？

　　第一个？

　　那如果我告诉你，潜规则小鲜肉的老板是女明星的丈夫呢？如果女明星是李铭婉呢？

　　谢宇是李铭婉工作室的签约艺人，出道不到两年，拍的都是李铭婉投资的戏。李铭婉的丈夫是有名的富二代，娶了大明星还要跟小鲜肉纠缠不清。
　　而李铭婉负责为有钱丈夫拉皮条，谢宇是被李铭婉送上丈夫的床的。

　　我是如何知道这么多内幕的呢？因为谢宇从我房间醉醺醺走出去之后，不到10分钟就给我打了电话。

　　“对不起，咱俩刚才被人偷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爆料的人，也是受人所托。”

　　“什么？”

　　“但你也不亏，拿我跟你说的秘密去换，狗仔肯定愿意撤下你的新闻，发我给你讲的大八卦。补充一句，我的老板是李铭婉，她的丈夫叫廖白，你肯定听说过。”

　　“什么？这是真的？”

　　“真的。坑你也只坑一次。”

　　“我怎么能随便放别人的黑料……再说我说出去了，对你的形象也不好啊，而且你老板肯定知道是你说的。”

　　“你……想得还真多。”谢宇张口结舌，“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都不在乎。”他挂断了电话，再也不接。

　　谁让他 “黑”我的？他又为什么爆出自己老板的丑闻？想不明白。我赶紧跟飞姐汇报，飞姐笃定是剧组为了宣传而故意拿我炒作。李铭婉工作室却极力否认，却表示会找人帮我买下这个黑料。大工作室一出手，真的没有任何新闻流出。

　　飞姐留了个心眼，怕是工作室把料截下了是为了这部剧播出的时候再炒热度，但对方表示谢宇是他们重点培养的新星，不允许炒作绯闻的。

　　我始终没有提李铭婉和她丈夫的事。我永远都被不知道是谁的手推动着在圈里浮沉，但至少我可以选择不伸手将别人推进深渊。

　　回到北京之后，我除了录节目，就是埋头写歌，一直也没联系过冯之林。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推托说还在外地拍戏，其实人就在电视台的电梯门口，正准备进去录节目。

　　挂断电话一抬头，就看见许意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距我不超过一米。我的脸都红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我刚才对冯之林撒了谎。咳，不过即使他知道，也不会质问我，我们没那么熟。

　　果然，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视线只是无意识地从我身上扫了一下。我们传过绯闻，众目睽睽之下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在娱乐圈里，即使是情侣也可能在众人面前装作素不相识。

　　他们一群人走过去之后，我身后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小声说了一句“许意好帅啊”，立刻就有人跟着低声附和。

　　电梯来了，有人侧过身为我挡住门，我走进去，站在电梯最里侧，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的几个人继续讨论起许意沉寂了一段时间，居然开始来电视台录节目了。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大家似乎都忽然意识到我跟许意不寻常的关系，一瞬间都默契地闭了嘴。

　　电梯上行，我看到手机上有许意发来的微信：“要听医生的话。”我把手机压在心口处，电梯里太安静了，我怕别人听到我的心跳声。

　　刚走进休息室，导演就宣布许意今天要加入我们下午的录制，以神秘嘉宾的身份：“本来许意老师会出现在最后一期决赛，但考虑到档期问题，所以今天临时改一下。”

　　我们都鼓掌欢迎。孔薇的巴掌拍得尤其响。她对我一直都不怎么友好，自从我参与了李铭婉的新戏，这两次对我的态度格外差，可能觉得我串了她的行当。

　　今天的程序跟往常一样，10个选手上台演唱，然后我们依次点评和打分。不一样的是，现场参加录制的观众看到许意坐到了嘉宾席的中央，都站起来鼓掌欢呼。

　　导演先站上舞台中央，劈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大概意思是今天有幸请到了许意，他这个总导演非常激动。我们五个嘉宾在台下坐成了扇形，我虽然和许意中间隔着一个方元，还是很方便地瞟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导演。

　　按计划，每次都是我重点点评第二个选手，因为我的番位最低，安排的第二个上台的人也是表现最平平的那个。但今天孔薇不知道怎么了，连这个活都要抢。

　　选手唱完了，在台上气喘吁吁，主持人站在他旁边，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看向台下的嘉宾席，问道：“哪位老师想先点评一下？”

　　我赶紧抬起了手。

　　主持人冲我一笑，刚要开口，忽然听得孔薇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那我先来吧。”

　　什么意思？主持人也愣了，看了看我又看看孔薇，笑着说道：“孔女神，请！”

　　我看了孔薇一眼，她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握住笔，另一只手托住腮，先是温柔地一笑，才缓缓开口道：“唱得很不错。”

　　啥？我的眉毛挑了起来，唱成这样还能叫“很不错”？孔薇就算不懂音乐，但不可能没有普通人都有的基本判断。

　　“那么我想采访你一下噢，你为什么选择今天这首歌？”选手可能已经背好了答案，流畅动情地长篇大论起来。

　　孔薇边听边点头：“嗯，我觉得你很适合唱这种风格，就是很青春的感觉。让我想起我刚出道的时候演的那部电视剧，讲的也是年轻人谈恋爱的那种悸动……”

　　我紧盯着主持人，希望他能够截断孔薇的话。这个选手不仅不适合唱青春风格的歌曲，甚至不具备他自称的创作型歌手的基本素养，带了吉他上台却只是随便弹弹和弦，居然还说自己做了很多年的吉他手。如果这样也叫“很不错”，也叫“适合”，那会误导多少在电视机前收看节目的人。

　　评委不能像孔薇这样来当。

　　主持人淡定地听着孔薇描述她出道的处女作，直到许意轻咳了一声，孔薇才略微尴尬地停了下来。

　　我赶紧开口：“我觉得你可以尝试其他风格，你说你是创作型歌手，参加比赛最好用自己的歌。”

　　孔薇转过头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个歌是方元老师给他选的，你不知道吧？”

　　我大吃一惊，赶紧看了方元一眼，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可是……”我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同意曾纯的意见。但我觉得她说得太客气了。”许意突然开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只需要在主持人提问的时候发表几句评论就可以了，毕竟他能坐在这就已经是收视率的保证。

　　主持人来不及说话，许意就接着讲下去：“你没有吉他演奏的基础，看得出来。这虽然不妨碍你成为一个好歌手，但你就不能叫自己创作型歌手了。参加比赛演唱的都不是自己作曲的作品，我很难对你‘创作歌手’这个名头表示信服。你也确实不适合今天这首歌，没有发挥你的长处。”

　　他顿了一下，“如果你没有通过这个节目出道，那么希望我和曾纯说的话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主持人打圆场：“咱们这个还主要是一个歌唱比赛，考察的是演绎歌曲的能力……”

　　许意却毫不客气地反击：“那就不要顶着‘创作型歌手’这个名号。我知道参加比赛用这样的身份，对你获得更多注意力、以及对今后的星途很有帮助，可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例子会对未来从事音乐创作的人有任何的消极影响，让他们以为这就是唱作人的水平，也认为我们做音乐的专业人会对这样的水平满意！”

　　所有人都在为许意鼓掌。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我看向许意，又看看舞台的大屏幕上大大的“音乐”两个字，从来没有过的倾诉欲瞬间袭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