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问卦还是求缘》蒋鱼

5、求缘？（上）

　　破晓之时，晨光熹微。
　　顾栾躺在榻上，神志半明半昧。
　　八街九陌，簇紧团花。
　　顾栾借了张有点年岁的木桌，在洛阳城店铺行肆间一摆，挂个问卦的牌子，他再往那一坐，摇着折扇等人来占卜，问卦。
　　自从师父将他的钱坑走后，好在他未雨绸缪，做了个神棍骗骗钱，说不定哪天就家财万贯了。
　　事实证明，顾栾坑蒙拐骗的创业之路是坎坷的。
　　一个小孩跑过来，跳上桌子坐着；“顾栾哥哥，你今日为何不去说书，茶馆今日人格外多。”
　　这个小孩是城内一教书先生的儿子，名为陈小楠。
　　顾栾静默一会，半晌，答到：“。。。。。？。没前途”
　　“我爹嗦了，”陈小楠突然顿了顿。
　　“说，嗦什么？”顾栾模仿陈小楠的语气到。
　　陈小楠突然一脸神秘的凑近顾栾，小声的说：“昨日我爹嗦，浮曲巷那里死人了！！”
　　顾栾早料此事，昨日那怪物应该是不受控制出来觅食，所以幕后之人或许不知此事，来不及掩藏尸体。
　　“哦”
　　陈小楠对顾栾这种平淡的表现并不满意，继续说到。
　　“我爹还嗦了。”
　　“说什么？”顾栾不咸不淡的答到。
　　陈小楠从坐着的桌子上跳了下来，一只手往身后一背，另一只手放在下巴下，捋这莫须有的胡子，模仿着他爹的语气，粗着嗓子：“此事皆为旱魃所为，魃乃僵尸修成妖，杀龙吞云、行走如风。嗯。。。。。还说什么来着？”
　　“是不是还刀剑不可伤它分毫，若杀之，死后精神不灭。”顾栾抽了抽嘴角，强忍笑意，接到“你爹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句，上次你离家出走说什么犼把你吃了，说的也是这套。”
　　要是这怪物真这么厉害，昨夜他怎么又会活着回来。
　　九忂三市，迷金醉纸，车如流水马如龙。
　　染玼执剑走在长街之上。
　　“公子，占卜吗？问卦还是求缘？”
　　染玼顺着声音侧身望去，少年单手撑腮，笑嘻嘻地看着他，眼角弯弯的，下方有一颗朱红的泪痣，眉目如星，神色飞扬。
　　染玼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顾栾挑了挑眉:“公子问卦还是求缘？”
　　染玼顿了顿，半晌，道：“求缘。”染玼向来不相信占卜一说，可又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坐到了这。
　　顾栾煞有介事的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凝眉瞧了半晌，染玼绕有兴趣的看着少年装模作样。
　　陈小楠在一旁略带同情地看着染玼。
　　“少侠，看你印堂发亮仪表不凡谈吐间隐有一股王者霸气散发而出，少侠近日红鸾星动卦象显示上上，来来来，把这个挂上，青呤街如若遇到和你带一样珩铛佩环的人，那便是与你相系之人。。。”顾栾递出一块珩铛佩环，顿了顿，半晌，道：“。。。二十两银子。”
　　“公子所言了属实？”染玼强忍笑意接过珩铛佩环，递过钱袋。
　　顾栾眼尾微挑，单手支腮，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他：“童叟无欺。”
　　待染玼走后。
　　这人真好忽悠，顾栾望着染玼已走远的背影，拿着钱袋感叹道
　　陈小楠早已经习惯了顾栾一本正经的胡说道.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顾栾哥哥，卦象卦辞真的这么说的还是你坑蒙拐骗”
　　顾栾轻轻的笑了下，没吭声。过了会,厚着脸皮义正言辞:“我像是那种坑蒙拐骗之人吗我刚才说的童叟无欺，天人共鉴!”
　　陈小楠一脸不相信：“上次我让你为我卜一卦，你也是这般说辞。”
　　话说顾栾给陈小楠占卜，那日，陈小楠从学堂跑出去玩，正在树上和另一群小孩掏鸟蛋热火朝天之时，他爹黑着脸，拿着竹棍就来到树下，对着陈小楠就嗷了一嗓子：“陈小楠你给我下来！”
　　陈小楠深知这是濒临死亡前的暴风雨，于是，单纯的陈小楠坚信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爹就会怀疑他自己，于是冷静回复：“这位教书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陈小楠他爹顿时脸由黑转青，额头上青经暴起，拿着竹棍的手气得微微颤抖，正欲撸起袖子抽陈小楠，可碍于周边一群‘看戏’的小孩，忽觉如果现在打的话，面子挂不住，于是甩袖而去，心里默默想着，小兔崽子，看回去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陈小楠一度认为他爹真没怀疑，可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不安，于是找顾栾占卜了一卦。
　　当时顾栾拍着胸脯：“放心吧，你爹回去定不会揍你，相信我，妥妥的。”
　　顾栾将陈小楠送回家门口，冲着他家扬下巴，用大赦天下一般的口气说：“进去吧。”
　　第二日，陈小楠是捂着赫然印着五指的脸，自此之后，陈小楠再也没信过顾栾会占卜这件事，纯粹胡说八道。
　　“我那是配合你，你自己心里其实清楚，纯粹是来我这寻求心里安慰，自我欺骗。”顾栾摇着扇子，狡辩道。
　　陈小楠忽觉刚才的那位极好看的哥哥真可怜，于是决定要帮他实现顾栾胡乱说的“红鸾星动，若遇到和你带一样珩铛佩环的人，那便是相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