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托非人》耳东非东耳

2、化身（一）

　　我是一面黄铜镜，据说我有神奇的力量。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我只知道我现在被锁在一个大柜子里，面前摆了香案。明明我并不大，缺用一个大柜子来摆放我，或许是为了摆放香案，并不是为了我。一个姓凌的家族始终在为我上香，大约是他们的虔诚所致，我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还不能动。每天都有一个人来上香，据说是族长才能来。在我有意识的二三百年来，每一任族长都是个大叔。但是这两年换了一个年轻男子。他有时候会摸着我的镜面喃喃自语。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是宝物就请我显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越发觉得日子难熬，不能动不能说话，空有意识，整日里不见天日。我看着那个年轻男子矫健的身姿，我想像他一样。我想要活动，于是我生出了双腿，我想尝一尝我面前的水果，于是我生出了双手，和嘴巴。我喜欢那个男子好看的衣服，于是我有了身体，有了衣服。平时的大柜子，在我幻化出身体后显得狭小。我不得不蜷缩起来，等待那个男人来开锁上香。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但我还是睡着了。第二天凌天打开柜门时，我竟直接掉了下去，这么一摔把我摔醒了。他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你是何人，靳尧镜呢？”他冷声道。
　　“靳尧镜？”我喃喃道，对了，我就是那个镜子，原来我叫靳尧，这名字真好听。“你如果说的是你天天来烧香的镜子，那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我变成人啦。”我推开长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摔得还挺疼。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等疯言疯语也妄想拿来糊弄我。交出靳尧镜，饶你不死。”他又拿剑指着我。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那面镜子。”我有点委屈，看他长的好看，费劲的化身成人，就是为了时时能见到他，能同他交流。他居然还凶我，还拿剑指着我。简直不能更过分。
　　这时，一个老道士推门走了进来。拨开我面前的剑。微笑着说：“贫道并非有意闯入贵府还望凌家主不要怪罪。”
　　“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府上是护卫呢？”凌天显然有一点慌忙。
　　“此刻刚刚天明，他们守了一夜，明出的，暗处的也都累了。自然是让他们都去睡了。”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仍是微笑“至于这少年，或者说这靳尧镜，贫道想带走一个月。不知凌家主是否愿意。”
　　“你是说他真的是靳尧镜。”凌天明显不信，“世上问会有这种事情，镜子变成了人。这怎么可能？定是你二人商量好的，交出靳尧镜，饶你们不死。”凌天挥舞着手中的剑，向那老道士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