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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逢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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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未时,玄音门口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一个身着银白色外绸的的人站在人群中甚是显眼,只是脸色十分难看,迈着急促的步伐在原地打转。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天吾,你不要着急嘛,元儿指不定是在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时辰还早,再等等吧。”
伽镜天吾立在原地,虽心急如焚,却还是压制住怒火温柔的回道:“鸢儿,你不必为那臭小子开脱,准是又贪睡,把正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教训他!”说着,伽镜天吾甩了甩袖子冲着缩在一旁的秦沐吼道:“你家王爷是怎的,还要朕三顾茅庐去请!”
“皇上,臣也不知啊,昨日我家王爷并未回府啊,臣以为他在宫里过夜,就没…”秦沐手吓的直哆嗦道。
“天吾,你就莫为难秦沐了,元儿,你还不知道,他会来的。”皇甫鸢劝道。
“……”
“……”
一柱香时间过去
“哎!皇嫂,怎么你也来为我送行啊!”一位身着黄色外绸的翩翩少年正从不远处跑来。一个劲的往皇甫鸢身上撒娇。
不料远处飞来一道白光,猝不及防,等伽镜元反应过来时,早已被一个空壳茶杯打中腰部,疼得他直叫唤“皇嫂,你看皇兄,他还打我,元儿一路轻功的赶到这里,气儿都还没喘上来呢!我怎这般命苦啊,我美丽的嫂嫂,元儿怕是不能久久伴你左右了,我迟早会命丧于皇兄之手的,呜呜呜~”伽镜元一边哭嚎着,一边瞅着伽镜天吾的一举一动。
“你个小兔崽子,昨日你是怎样拍着胸脯承诺我的,现在才来,我没给你准备白绫已经够仁慈的了!”伽镜天吾吼道。
“行了行了,天吾啊,元儿不是已经来了嘛,还置什么气啊,时候不早了,该送元儿出城了吧。”皇甫鸢轻柔的拍着伽镜元的肩头,对伽镜天吾说道。
这一席话倒是把伽镜天吾从愤怒中拉了出来。
“对,不能再拖了,小兔崽子,兵士已经准备好了,你尽快出城,务必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流水村,那里有兰国的人,你们互相接应一下,先碰个面,再商议大事!”
“行啦,皇兄,这次准包你满意,那我走啦!”伽镜元笑道。
“元儿,路上一切小心,万事都得多安个心眼,啊。”一旁的皇甫鸢叮嘱道。
“皇嫂皇兄,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不用担心我,你们保重啊,元儿走了。”
“嗯嗯,保重!”
说罢,伽镜元拉着秦沐便是一路飞奔,终于,同部队一齐向流水村行进……
“王爷,你早上到底是去哪儿了,你倒好,只是苦了为臣,差点没被皇上赐白绫。”秦沐与伽镜元一同并肩骑行,委屈的讓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此次出行,短时间内必定回不来,我当然要准备点醉芳酒以慰藉我干涸的心咯!”伽镜元傲娇的笑道。
秦沐知道自家王爷是何心性,只是没想到……竟如此不靠谱~
“唉,皇上此次怕是要大失所望咯!”秦沐在一旁摇头道。
“切!说啥呢,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那有你这样的,才刚出玄音门就诅咒我没好报,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伽镜元加快了速度,一个劲的往前行,把秦沐远远落在了后面。
傍晚时分,黑夜慢慢席卷了整片天空。
与此同时,伽镜元一行人也到了流水村外。
“秦沐,你去通知下,把那五百兵士分散开去,免得引人注意,到时候我们以烟花为信号行动。”伽镜元交待道。
“嗯,好,那这三十精兵又当如何,都分散去吧,你我二人同行,去源来客栈同兰国的人会面!”
“就我俩啊,行不行啊”秦沐质疑道。
“怎么,你怕被人劫财劫色啊!哈哈!”伽镜元抱着肚子笑道。
“胡扯,我秦沐像是那种胆小之人吗?”
“像!像!我看是真像!”笑着,伽镜元便走进了流水村,朝秦沐摆了摆手,秦沐便很快跟了上去。
话说这流水村,真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有各种铺子,卖首饰,卖吃食,卖玩意儿,应有尽有,真是块宝地,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
“哎!王爷,咱能不逛了嘛,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倒好,逛起街来了!”秦沐紧随在伽镜元身后道。
“嘘!!!小声点,秦沐,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了,嚷那么大声,你生怕没人发现我们身份是不是!”伽镜元竖起食指贴在嘴边压低声音道。
“是!是!那我们可以去源来客栈了吗?清乐?”秦沐问道。
“难得出来逛街,还有那么多新鲜玩意儿,再逛逛!”说着,伽镜元一溜烟又跑了。
子时已过,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唯有两只瑟瑟发抖的身影在夜幕下交谈着。
“清乐,我说你怎就像个女人似的,逛啥街啊!还非得刻个什么玉石挂坠,这下可好,客栈都关门了,我们住哪去?睡大街?”秦沐在一旁抱怨道。
“唉!我说你个木鱼脑袋,关门了,再敲开不就行了,这又何难?”伽镜元说着,便走到源来客栈门口,开始死乞白赖的敲起门来了。
“好心人行行好,帮我开下门啊,我快冻死了,我穿的太单薄了,外面风好大啊!来人啊,开门啊,行行好啊!可怜可怜我啊~”伽镜元整的一个人全贴在门上叫唤着,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扯都扯不下来。
看着伽镜元猥琐的背影,秦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是倒啥霉了,跟这种人成兄弟,造孽啊!
虽然秦沐很是嫌弃伽镜元,不过,不得不说,多亏他那一通叫唤,大街是不用睡了。
夜色还是那般清冷,只留一轮残月悬于空中,万籁俱静,没有一丝杂音。
耐不住寂寞的伽镜元在一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后,拎着一壶醉芳酒便跃到房檐上,只手一枕,便躺下了。
月色微凉,清风拂起零落的枯叶,同飞虫一起舞蹈,此情此景,本应是画一般的美好。
只是……
伽镜元本好好喝着醉芳的,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直接把身下的房檐穿了个窟窿,狠狠落下去了。
待到伽镜元回过神来,他已经平安无事的砸在床上了,只是……这床似乎太小了,不对,床上还有一个人!
伽镜元吓得一个劲钻下床去,连忙解释道:“兄台!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睡着了不小心掉下来的,你别误会啊!我没恶意的!”
此人一袭白衣,缓缓下床来,顺手披了一件淡紫色的轻纱外套,脚步十分轻柔,完全感受不到半分怒气。
伽镜元抬眼望去,此人比自己略高半掌,气宇轩昂,肤色白皙,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眼眶里的那双眼睛,就像月光一样清冷,也许,更甚过几分。
伽镜元见此人不说话,便套起近乎来了。
“兄台,莫生气,相逢便是缘分嘛,俗话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你看,我们这缘……”伽镜元似乎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对了,立马咬住了口,改说道。
“今晚月色真不错,兄台要不要一同上房檐赏月啊!”
“对了,兄台,还没请教你贵姓啊?”
此人仍是一语不发,立在原地,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伽镜元,伽镜元细看此人,生的甚是好看,竟忍不住戏道。
“兄台这般盯着我,我可是会多想的,嗯~”
此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眉头轻皱了一下。
伽镜元见状,觉得十分有趣,便又戏道:“兄台,莫不是觉得被我占了便宜,想要我以身相许,对你负责吧?”
还没等伽镜元反应过来,一个杯子便从桌上飞来正好击中他的脑门,然后砸在地上碎成几片,伽镜元心想,此人竟能在一瞬间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驱动内力,看来功力不可小觑啊,今天是倒大霉了,还是尽早溜吧!
只见他脚尖轻踮跃上了房檐,临走时还不忘戏笑道:“兄台,你这样可是没人会要你的。”
月色微凉,一切又重归于平静,房檐下的人正襟危坐于床榻上,两眼凝神,仔细的端详着这块从天而降的玉石挂坠,嘴角还若隐若现的含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