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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甜意 二十三,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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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磨豆腐;
二十六,去割肉(炖炖肉);
二十七,宰公鸡(杀灶鸡);
二十八,贴窗花;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腊月歌
*
腊月二十四日,天晴。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根据传统,今天应该是大扫除的日子。午膳过后,我连哄带骗地把小轩扯进了打扫大军里。
尽管期间他以“我是太子,要有起码的威严”“我有公务缠身”等藉口想当乌龟,可惜都被我一一驳回,毕竟跟若姐相处的这十几年不是白忙活的。况且这人现在已经开始了休假期,正也“闲”得无聊,帮下忙,一起搞个卫生也没什么的嘛,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小轩还是乖乖地配合着我挽起了袖子,拿起抹布,一副全部武装的样子。绿儿还有小李子他们见状都在抿嘴偷笑,小轩脸又蒙上了一层黑纱。
我强忍住笑意抚平了某人那紧蹙的眉头,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后,他才摒弃了那张臭臭的黑脸。可是某些旁观者的笑意却更浓了。
小轩大手一挥,就把屋内的闲杂人等赶了出去,只留下个绿儿来做换水的工作。
其实屋里的卫生是不用怎么搞的,因为绿儿她们每天都会进行打扫工作,所以这个家的打扫比在现代家的打扫要轻松得多。至少不会在翻开某个尘封已久的书柜时会有“六月飞雪”之景。总而言之,一句话作为结论:这个家的佣人们勤快很多!
我拿着绒棉擦布,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像赴油锅那般把手插进了鎏金水盆里。因为根据多年的扫除经验,冬天的水都是刺骨的。在南方时的水都已经那样冻了,更何况这里是北方呢!其实以前我们就老是跟管家姐姐抱怨说那水太冻了,对手不好,可是换来的却是管家姐姐翻着白眼抛来几对胶手套。原因很简单,管家姐姐嫌煲热水来打扫太麻烦了……
可是刚碰到水,我的眉头就豁然开朗了,因为这盆哪是让人憎恶的涔骨冷水呀,暖暖的触感,适中的温度,这分明是温水嘛!我喜上眉梢地拿着擦布在水中划来划去,不肯让手离开温暖的水盆回到冰凉的空气中。
正当我玩得不亦乐乎时,他从后面环抱着我,双手就着我正在戏水的手,把擦布抽离水中,拧干。空气中的冷冻分子侵袭双手,我不满地细语嘟囔,用尽点子想把他手中的擦布抢过来,再放到水中戏耍一番。可是他却轻轻地笑了,说:“傻瓜然儿,都多大了,还玩水。”然后他把本就不大的擦布收进了他的大手中,另一只手扣在了我的腰间。
“你刚刚一副将行大义的样子煞是好笑,是不是又胡思乱想地以为这是冷水呢?”他把头窝在我的肩上,吃我脖子的豆腐。“哪有……”我故作镇定地轻语反驳,可是低耸的脑袋和不足的底气却出卖了我。又被他看穿了想法,唉……他总是这样,就算我不发一言,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傻瓜然儿,我怎么舍得让那么冻的水来伤害你的手呢。你要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保护你。除非……我死了。”他认真地说道,语气中肯,眼神清澈而坚定,看不到一丝杂质。
对于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晶莹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这人总是喜欢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说出一些让我感动感动再感动的话来,害我的性子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动不动就流眼泪,夹哭夹笑的,还真是丢脸死了。
泪眼朦胧地对上了他温柔似水的目光,我有些哽咽,“傻瓜小轩,你也要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为了我去死的。我要我们都好好的,知道吗?”
“嗯……”他温柔地抹着我那断藕丝连般不会停歇的泪水,直至最后,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无奈地紧拥我入怀,让泪水打湿在他极好质地的衣服上。
“然儿,傻瓜,明明最不想看到你哭的人是我,可是害你哭最多的人还是我。唉,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啊……”他抵颌在我的头上,声音沙哑。
“因为小轩总是在我不经意时说出一些让我很感动很感动的话来啊,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哭了出来的。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哭的……”我在那丝滑的衣服上蹭了两蹭眼泪,带着厚厚的鼻音说道。
“呵,那是不是要给我些奖励呢?”他把我从他怀抱里抽了出来,眼神温柔而暧昧的看着我,还用手点了点嘴巴。
我扑到他的身上,对在门边站着的绿儿比了个画笔的手势,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奖励那当然是有的咯,你先闭上眼睛,不许随便睁开哦!”
果然,某只“纯洁”的小绵羊乖乖地进入了“邪恶”大灰狼的圈套,喜滋滋地闭着眼睛,嘴角还嵌有一丝笑意。
我奸诈地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拿这绿儿递过来的笔在“小羊羊”的眼睛和嘴巴上画了两个大大的圈圈。待某只羊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矣。
最后的最后,一场好好的打扫就这样夭折在了我和他的相互追逐中……
*
午后,不怎么勤快的太阳盖着白云被子懒洋洋地睡在蓝天大床上,时而睁开半眯的眼睛,瞅两眼寂静的大地,然后又和周小姐约会去了。
小轩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奋笔疾书,只是微蹙的眉头未曾稍降其色。我无聊地咬着苹果味的棒棒糖,拿着绿儿找来的炭条和订制的画板,坐在正对着小轩的圆桌上练习画画。
好久没练过笔了,画起来都有些许生疏,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作画效果,毕竟本人从四岁开始就热衷于涂涂画画!
我和朋友们从小就是全面发展的乖宝宝。自来到五颜居那年起,我们就要根据自身的喜好来培养特长。我选择的是美术,红姐选择的是书法,小蓝选择的是舞蹈,滢滢选择的是古筝,而橙子选择的是小提琴。本来我是想选钢琴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对自己的手指和头脑有信心,二是觉得弹钢琴是一件优雅的事情,可以培养我的“淑女”气质。只是到后来真的去弹时才发现,原来我是永远都无法当想像中的“淑女”的,原因也是有两个,一是没定性,二是没耐心。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画画,因为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会默不作声地坐着,画着,毫无杂念,有时甚至会废寝忘食。虽然我不能称为热爱画画,但至少也算是热衷吧。
古代的纸质不比现代,皱巴巴的宣纸使作画的难度骤然又增加几分,但是并不影响我画纸上那人的种种飒飒英姿,或是威严,或是温柔,或是不羁,或是潇洒……呵呵,我越画下去笑容就越加灿烂,看来我对这人的免疫力又少了几分啊……
“嗯,瞧瞧,这不是我么?”某人突然在我身边冒出,顺走了我手上的画板,一页页翻了起来。
然后他抽出我练笔用的第一张画。上面画着我和他的Q版,我们呆呆地坐在漫天茉莉飞扬的花海中,然后胖乎乎的我咬着甜甜的棒棒糖一脸幸福,而胖乎乎的他倚在我的背后闭眼假寐,嘴角扬起的弧度透露出他也很幸福……
“这两个肉团子是什么啊?还挺可爱的。”他一脸好奇地看着画上的“肉团”靠在我的肩上。
我有些无语了,竟然忘了古人是不懂得什么Q版说的。“呃,这个就是你和我的可爱的版啊,把我们缩小了,然后画成很可爱的样子,这个在我们家乡是很流行的哦。”我含糊地糊弄过去,算是给了一个解释吧。
“哦,我和你么……”他把那张Q版画递给了绿儿,然后又认真地翻了起来。
“那这张呢,这里是哪里啊?”他拿着一张五颜居的画问道。画上面有五颜居,有潮涌的波涛,还有美丽的沙滩景象。
“这里是我的家啊,我家近海,每天我都会去海边玩的。而且听管家姐姐说,我们家的海滩在以前可是皇家御用海滩呢。唉,可是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海了……”提起海就会想起朋友们,见色忘友的我在这里是过的不亦乐乎,不知朋友们怎样了呢……
“嗯,海滩……那这张呢?”他又拿起一张画,上面是一条简单款式的项链,链的中间是一张小照片。那张照片是小蓝在一个夏日清晨突然从后边叫我,然后偷拍的。她说我回眸一笑的表情最倾国倾城,无语。然后她叫人把那些她认为最美的照片镶进了她设计的项链中,还派发给我们每人一条,并且美曰其名地说是我们“爱的见证”,要我们每天都戴着它,不准弄丢。而事实上,我们真的很珍惜这条款式朴实的项链,虽然嘴上老是打击小蓝说这项链太土了。
“这张啊,这条就是我戴在脖子上的链子啊。”我解下雕刻精致而朴素的铂金链子放到他手中。
“然儿你怎么会在链子中啊!”他惊奇的问道。
我再次忘了古代是没有照片这种东西的,又要磕破脑袋来想理由应付这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了。“呃……这个嘛……就好像我用画笔画你一样啊,这个是用一个叫‘相机’的画笔画出来的。”
“好神奇的画笔……然儿你这张画真漂亮,一定是你朋友画的吧。”他把链子扣回我脖子上。
“嗯……”我疑惑地盯着他的双眸,久久注视。这人到底是吃什么大的呢,为什么总能把我大脑里得东西都弄得一清二楚?难道我被他洗脑过?一定是了……
“傻瓜然儿,不用乱猜了,我只是从这照片还有项链的浓浓爱意中看出来罢了。”他摸了摸我紫色的柔丝,满目尽是温情地与我对视。
“浓浓爱意就一定是朋友啦?你不许是别的男生对我浓浓爱意?”我挑眉。
“不许!第一,如果谁敢逾越,我定不放过他。第二,我的然儿丑巴巴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呢。”他的笑意甚浓,还趁机捏了捏我的脸蛋。
“既然丑巴巴你又喜欢。”我没好气地说。
“没办法,因为你是我的啊,我不要你还谁要呢,丑点我也要了。”他似开玩笑地说道,可是我在他眼中只看到了坚定。
他说我是他的…… “小轩,如果有一天我的长发不再是紫色,瞳仁不再亮紫,脸蛋不再嫩滑,你还会要我么?”我抬头闪烁着紫瞳问道。
“傻瓜然儿,我说过,你是我的,就算再丑,你也还是我的!”他轻拥我入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在第一眼时就认出你来,然后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你,温暖你总是凉凉的身体。”他托起我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一个一个温热的柔吻落在晶莹的泪珠上,然后落到冰冷的唇上,燎原……
他说,我是他的。我也在心里跟他说,凌小轩,你也是我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