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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王搞不定罗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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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那个吗，提姆德雷克。”魔王指着红罗宾的电脑流利地说。
然后他看到红罗宾隔着面具也清晰可见的诧异表情，好像目睹史莱姆吃掉了他的枕头似的。
……
好嘛，别告诉他。魔王腹诽。
“不行。”他赶在魔王抗议前立即说。
“所以你……好吧，你会说话了。well，你都能咽下五公斤芝士汉堡，我不该惊讶的。”红罗宾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仿佛刚才他根本没作出过什么大反应。
干嘛这么不可爱。魔王指的是所有的事，但他只是点点头，又问了一遍。
“我能看看这个吗？”
“把它放下，我还没有…、你给我听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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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魔王发现芝士汉堡里的魔素含量更多，比意大利面多多了，于是他变得餐餐只吃芝士汉堡。
所幸红罗宾在饮食上也没有那么讲究，泰坦能在一天之内用汉堡盒塞满楼下的大垃圾桶。
——一半都是魔王的功劳。
这还是他的进食速度慢了不止一倍的情况，红罗宾不准他用嘴以外的部位吃东西。
吉的疯狂汉堡行动持续到泰坦的每一个人至少两个月之内都不想再闻到汉堡的味道之后，他才赶在他们丢掉他的芝士汉堡前终于攒够了一回中阶智者舌尖。
效果是彻底改变声带和大脑，让他能够适应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方便他更快地融入社会，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当然这都必须是在红罗宾的看管下进行。
区区人类幼崽真的很阴魂不散对吧？魔王被管东管西早就烦躁得不行，却不知为何一直没对小孩下手。
他没学过的东西，即使感觉敏锐也不会无师自通，魔王当然不知道总想待在蓝眼睛小鸟身边的冲动是打哪儿来的。他只单纯觉得他是看在红罗宾提供的伙食上才没掐死他逃走。
但事实上，如果红罗宾不给他饭吃好像也没那么令吉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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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证，房东，仆人，宠物，储备粮。这个在魔王城住了两千年的家里蹲魔王就是这样看待救命恩人的。
毕竟他是魔族嘛，人类也有叫他们恶魔之类的别称。
而让魔族乖乖听话的办法只有三种：第一，你是母神，第二，签订契约，第三，也就是最直观的路线，打败他们，把他们揍成屎，将弱肉强食这个丛林法则刻在他们脸上。(这点和第一点共通，母神就是能把所有魔族按在地上打)
魔王想着，抬头瞥了一眼小鸟稚嫩的下巴和纤细的脖子。
这骨头的质量连他一击都挡不住。
魔王吉面露失望，遗憾地收回视线来咂咂嘴，这么脆弱的小东西可能连新手怪都打不过，又如何能驯服魔王呢。
吉伸手怜惜地覆上红罗宾的小臂，摸了摸他纤薄(但能一拳打穿门板)的肌肉。
打字被阻的红罗宾眼也不抬，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魔王也不恼，只觉得就连反抗都这么无力，如果他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男孩甚至活不过三天。
新的生活，新的职责。魔王一边享受被人类幼崽擦油乎乎嘴巴的服务，一边在心里一举揽下了罩着他的工作。
没学过臣服的魔王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情况和被驯养根本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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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了说话的魔王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大人，他发觉泰坦对他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从对待不能自己做主的幼崽变成了对待一个独立的人格吗，魔王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生命之间的沟通交流究竟有多重要。
而且大家好像都很庆幸他没被红罗宾养得像他本人一样，魔王仍旧直白得不像话，即使许多时候魔王并不会看气氛，他们也认为这不是件坏事。
至少魔王不和红罗宾一样说半句藏十句，他们可烦他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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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红罗宾这种总是回避直白袒露感情的人真是难懂，魔王用不了读心，只能读被面具遮了一大半的表情。
从没学过微表情的魔族之王又怎么看得懂表情管理毫不松懈的小侦探，就连开头那样对他表示惊讶也很少见。
魔王不懂人类就像他不懂母神对他的态度，毕竟她说着宠爱了他选中了他，却把他关了三千年。
他直觉宠爱不是这回事，会摸他脑袋夸奖魔王拼对他名字的红罗宾倒好像更与“爱”这个词汇更近一点。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会儿红罗宾找他是要谈正事，而不是想摸摸他的头。
魔王现在有点后悔那么快学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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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魔王入驻红罗宾名下，他对魔王进行的一系列问题已经让魔王烦不胜烦，那些通过肢体语言了解的和单向调查的繁琐到足够令人生厌。
这一回的问题虽然少了，可个个都是以魔王现在的词汇量概括不全的。
唯一能给魔王安慰的大概只有红罗宾也不太会读魔族的情绪。
就算他因为一些他现在还不懂的事情对幼崽保持容忍，也不能忍受对方随便把他揉圆搓扁。
他不介意告诉红罗宾任何他想知道的，但对方应该循序渐进，无论是极光还是巴特都劝过他，但他显然没放在心上。
所以魔王不打算再配合。
在红罗宾追问起他的史莱姆力量体系的操作规则时，魔王拒绝了他。
“我不想继续回答问题了。”吉学着他之前看过的样子抱臂扭过头去。
这来的很突然，让红罗宾有点没想到。
毕竟你不能认为一个一直笑眯眯配合你的家伙会一秒钟翻脸，他发觉自己的表情观察在吉身上没什么用。
吉做任何事都像是心血来潮，因为从他身上你察觉不到任何征兆。
从他和吉这么多天的生活上来看，吉就像个新生儿，可以被开化的思想却夹着严重的自我主义，充满了矛盾的好奇和傲慢。
他能隐约感觉到吉对他们的态度，虽然在红罗宾的庇护下，却始终未曾把自己看作是和他们同等的。
他甚至疑心吉在他的群落大约该是个王族，国王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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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想不到他真的养了一个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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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第一次和别人吵架，他对他新生活的所有初体验都抱有十二万分的热情。
他说得特别来劲，几乎用上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积累的所有词汇。
值得欣慰的是他对经济认知学的挺到位，连“你这个资本主义的走狗”都用上了。
红罗宾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微表情辨识在吉身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也能看出吉就是在跟他吵着玩。
他擅长应对别人的负面情绪，这是必修课。但他从没应付过动机这么单纯的恶意，他能感觉到吉有对他的不满，可……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魔王一巴掌打垮了桌角，红罗宾噎住了。
他知道这并非忘恩负义，吉只是在阐述事实。就好像说自己不喜欢吃什么，如果盘子里有就会全挑出来一样。
红罗宾挨过比这更痛的巴掌，也早就听腻了别人对他的死亡预言。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皱着眉头说“你让我们接下来半天都没办法在桌子上吃饭了。”
魔王不高兴，他不要蹲着吃饭，他瘪了瘪嘴正想开口叫红罗宾再买一张来，就像他换泰坦的家具一样，但是红罗宾没给他机会开口。
“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打烂我的桌子。而我只用几个问题来交换，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回答，而且你——”
“因为你问题的单词太多了，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而且好烦。”
“——你还想杀了我。”红罗宾现在的表情大概挺委屈的。
魔王结舌，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对幼崽太过小心眼了，这可没有成年魔族的气度。
他忙不迭反驳，却气弱了很多“……那都是因为你管得太多。…”
“但你还是想杀了我，在我发现了你，还和你一起生活了半个月之后。”红罗宾发觉装可怜对吉有用，异种生物也会对示弱动容吗，他记住了。
“我以为你不会伤害我。”
魔王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母神对付他是直接打到动不了，除了母神之外就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更别提讨价还价。
他呆住了，举起手来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
同时桌对面的男孩儿摘下了基本上不怎么离开他脸的面具，露出魔王第一眼就喜欢得要命的蓝眼睛，那双眼睛现在长得有点像他花园里的湖。
“……你，你该不会要哭吧？”弄哭幼崽这种事情不光彩到足矣让魔王的支持率在魔界暴跌谷底，他也不想让对方流泪。
魔王的湖被男孩儿的手遮了起来。
“我、……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除了问题也可以？”
点头如撞钟。
“那你得听我的话，能保证吗？”
“你……”
湖水涌起波浪。
“我保证，我发誓！”
「我以魔王之名对本源魔力发誓。」
「吉榭尔·嘉弗莱茨与提摩西·德雷克结下平等契约，魔力见证，本源为契——」
“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会变成主从契约，被支配的一方会永远无法反抗另一方。
契约形成就在魔王用魔力念出古魔族语之后，是对魔族来说的神音回响，也是人类没法感觉到的法则修订。
法则更改了提姆在定义上的地位，此刻，虽然像轻飘飘的阐述，但他确实沉重又奇迹般地成为了比肩魔王的人类。
唯一的。
还是友好条约，比勇者强多了。
“协议达成。”提姆戴回面具按下了录音笔——他当然准备了不止这一项记录，但拿录音笔是为了告诉吉，他们之间的约定是有意义的。
他不知道的是魔王刚才做了自诞生以来最亏的一次交易，完全倒贴，冲动行事。
这也是魔王第一次脑子一热，就顺理成章跟着直觉去做了。家里蹲三千年，最近遇到的初体验实在太多，让他有点应接不暇。
“今后你不能随心所欲了，感觉如何。”
他们被饭桌的残骸隔开来，魔王和提姆遥遥对坐。
争吵好像不曾存在，一切如常又有些东西改变了。
魔王想，他伸头过去喝光了提姆的咖啡。
“嗯……感觉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