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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黄泉路上,三年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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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终于统一了六国,可是,没有人分享我的喜悦。我每日提防来路不明的刺客和形形色色的宫廷阴谋,我累了。我经常想起她,一次,去泰山的路上,恍惚间,我看到了她,我觉着尘世的一切浮华都不再值得留恋,和她一起,我来到了阴间。
那一剑,我刺的如此决绝,穿过她的心脏。刺穿了时空,刺透了人鬼世界的相隔。从此以后,她的每一次转世,胸前,都有着一寸余长,鲜红如血的胎记。
此刻,我看着她胸前细长的伤口,似乎还没有愈合,留下滴滴艳红色的血珠。我们离开这三生石,半晌无话,默默回到了奈何桥边。
奈何桥其实是一座断桥,木桥延伸到河水正中央,便有一条十丈余宽的裂口。鬼魂从这裂口处跳下,就可以投胎,断桥裂缝的那边,就是天界,可是,没有鬼魂能够跃到断桥的那一边。
在桥上投胎的,大都是形单影只;但也能看到像我们这样携手投胎的鬼魂。桥下河水汹涌,男鬼们通常稍稍犹豫之后,就跳入河中,剩下的女鬼们,迟迟作不了决定,终于还是一跃而下,转入人间。
她说,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好好去过下一世吧。
我却没有跳下,十世之约,在三生石上,已经记录了九世。这一次,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留连人间。
我找到孟婆,告诉她我们所有的事情。我奇怪孟婆为什么愿意一年一年的守在在这奈何桥前,我认定孟婆必有她不愿忘却的故事。
孟婆说,她的前世,也有些不愿忘却的过往,这些事情,一旦经过,便不愿忘掉。孟婆在这奈何桥边,看着那个属于孟婆的他,一次一次的从这桥前经过,听他讲述一世又一世的故事,这,已经成了孟婆几千年的期待。
孟婆说,老太婆本来对人间的事情不再期望,看见你们,竟然动了些念头。人的缘份虽有天命,但如何度过,还是要靠自己。既然你们有了这十世的约定,便去好好的把它过完。
我不知应该如何,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尘缘,我不希望我们之间随随便便的了却。
在漫无边际的黄泉路上,我徘徊了整整三年。三年以后,我回到了奈何桥,却没有再看到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