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皇甫凛（音无）之章》ANYRXK

1、第 1 章 1、往事

　　1、往事
　　那是一个冬天，北部刚刚结束完战争，天还下着小雪，都城边境滞留很多难民。
　　大家似乎无家可归，都围在小巷中，其中很多人更是抱紧自己就睡在角落头里了。大家都在等着都城的安排。
　　“妈妈，我好饿。”一个小女孩弱弱地叫了一声，她灰头土脸，但是那双白瞳却异常地引人注意。“凛儿，再忍一下。”妈妈抱了一下女孩，“女王大人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分配到了住的地方，你想吃什么妈妈都会做给你吃。”小女孩点了点头，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下来。后来，女孩躺在妈妈的怀中睡着了。
　　看着在怀中入睡的女儿，女人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只见她轻轻地脱下外套，把女儿包了起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旁边她的男人很是惊讶。女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闭嘴，不要吵醒她。”然后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她的白瞳很不正常，不是我俩可以养的起的主，如果还带着她，说不定以后会带来祸患。不如趁此机会，扔了她吧，让她自生自灭，命由天定。”
　　“你好狠的心呀，她再怎么说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竟也舍得。”男人皱了皱眉，但是也无法反驳。他们的确很穷，而且不止这一个女儿要养，既然横竖养不起，倒不如把机会让给发育正常的孩子。
　　“走吧，公告快下达出来了，我们跟着他们走。”女人小心翼翼地起身，拉着丈夫的手，想快速离去。丈夫抱着怀中正熟睡的小女儿，时不时看着被抛弃在后面的大女儿。后来他终于狠下心来，不再留意背后的女儿，紧跟着妻子的步伐，随着大部队快速离去。
　　2、变奏
　　当凛醒来的时候，她的家人早就不在了。她是被冻醒的，本来她还想向妈妈撒撒娇，乞求得到一点安慰。结果周围空荡荡地，一个人影都没有。明白自己被抛弃的凛大声地哭了起来。
　　后来，她哭累了，就站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这个地区对她来说很陌生，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一切都是因为战争。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凛不禁裹紧了外套。
　　走了很久，她终于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她很开心，随便挑了一户人家敲了敲门。“请问一下有人吗？”
　　门开了，一个长相油腻的大汉出来了，本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结果对上了凛的眼睛，他突然惊慌失措“怪物！怪物啊！”然后反射性地抓起门旁的扫把，把凛赶跑了。“滚，你是个什么东西，快走开！”听见男人的叫声，周围的许多人家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看见凛后，表情都变了。
　　“那是什么怪物？”一时间叫喊声，辱骂声全部都向凛袭来。凛被吓怕了，拔起腿就跑。她不要命似地狂奔，后面还跟着一些想打她的人。
　　她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家人们抛弃她，陌生人也那么讨厌她。她边跑边哭，但是这一次，她开始有意识地压抑了自己的感情。“或许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凛在心里想到。
　　跑了很久，她几乎忘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只有肚子的痛感和喉咙的恶心在提醒着她。不知不觉，她已经甩开了追着她的人。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幢巨大的别墅，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的打算，眼前就一暗了。
　　3、异能
　　“主人，她醒了。”
　　凛一睁眼就听到了有人在讨论她，她惊恐地立马坐了起来。眼前坐着一个温柔知性的女人。她示意凛躺下，“你还没有恢复精神，我刚刚给你治疗了一下，现在还是躺着比较好。”
　　“你不怕我。”凛紧盯着女人，仿佛想看穿她的下一步行动。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孩子。”女人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怕你？”看着凛还是处于防备状态，女人叹口气，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你眼睛的事情。”
　　凛变得紧张起来“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那么怕我，不就是因为你的眼睛吗，孩子。一路上一定很多人因为你的眼睛作出很多不友善的行动吧。”
　　“……”这句话就像利剑戳中凛的心。
　　“你的眼睛是因为你体能的变异造成的。它证明着你虽为平民，却拥有贵族的能力。”
　　“怎么可能！”凛不敢相信“我可从来没有感受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
　　“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是为数不多的特例，平民变异的特点是拥有比遗传更加强大的能力，但是你的身体并没有像贵族那样拥有承担这份能力的媒介，所以你的身体会出现异变，比如说你的瞳孔，是白色的。”
　　“哦？”凛还是半信半疑“那么您能告诉我，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说完，女性慢慢地靠近了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话音刚落，凛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我没有估算错误，你的能力很快就会觉醒了，但是因为你是平民之身，还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打算把你引荐给女王，或许她会有办法帮助你。”女人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啊！您居然认识女王。”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实上，她是我的直系管理者。”女性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道“我是她的「御医」”
　　凛已经不知作何表情了，今天她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冲击，她甚至怀疑她已经死了，而这一切都是极乐世界发生的事情。眼前的这位女性，虽然凛还不够了解，但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让她觉得十分亲切，不像是坏人。既然她还没有对自己作出不友好的举动，还救了自己，那么自己可以选择暂且相信她。
　　“我叫北冥素。以后你在这边活动直接报上我的名字就行，我会保护好你的。”女子看凛没什么大碍，便缓缓起身，一副要走了的模样。
　　“我叫檀凛。”凛看她要走，着急地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女人没有应她，继续往前走。
　　“我该如何报答你呢！”凛大声地喊道，尾音带了一丝哭腔，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还有，我忘了谢谢您，要不是您的帮助，我可能已经死了。”
　　女人停在了门边，微转过头来，“这几天，你先休息一下，养好身体，过几天我会再回来找你。”说完便把门带上了。
　　4、觉醒
　　在御医的家中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这几天，家中的用人都把她当成主人一般对待，给她吃好吃的，用最好的，这给她那伤痕累累的心带来了一丝温暖。每一天她都在等待北冥素的归来。
　　今天和往日并无不同，北冥素还是没有归来。凛在洗漱的时候，看见了镜中的自己，镜中映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气色有所改善，但是她眼睛那里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很空，有一种可以把人吸进去的感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愣。
　　水龙头中一滴蓄了很久的水珠掉落了下来，顺着凛的手落在了洗手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嘀嗒声。痛感瞬间传来，凛儿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出现了一丝血痕。
　　“这是…”凛看着手许久，又把目光转向水滴，后来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出来。
　　第二天，北冥素回来了，凛听闻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睡裙换下，就飞奔到北冥素的跟前。
　　“御医大人！”凛很激动，她暗淡的眼睛里似乎透着光彩“我觉醒了，嘿嘿！”
　　但是她并没有等来她想象中的御医的夸耀。只见北冥素眉头微皱，她告诉凛：“先不要急着使用能力。”
　　这一句话引起了凛的困惑。“为什么？”后来凛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低下了头。
　　看着凛委屈的模样，北冥素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是刚觉醒，能力还不稳定。而且，你的身份决定了你日后无法多次使用能力。”
　　凛重新地抬起了头来，她看见了北冥素充满慈爱的眼神。“孩子，我把你引荐给女王，不是为了培养你，而是为了保护你啊。”
　　5、现在式
　　“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当上审判者的啊。”在凛身边坐的小女孩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凛的手臂，“凛姐姐，快告诉我多一点妈妈的事情。”
　　“好。”凛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继续回忆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与眼前的这个女孩一般大。但是，可惜的是，这个女孩的妈妈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后来，你妈妈回来了。她知道我觉醒了，就把我引荐给了女王，并送我这个作为武器。”凛微微一笑，扬起了鞭子，示意了一下。“女王大人很赏识我，我请求她帮我下了个咒，把我的能力压制住了，我的瞳孔就变回了黑色。”凛说到这里，看见女孩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在仔细地观察。末了，女孩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凛的右眼，被凛制止住了，凛看着女孩，摇了摇头，女孩顿时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凛呼了一口气，继续说。
　　“审判者的竞选是很激烈的，我是最特别的，因为除了我以外，其他的竞选者都是贵族。大家都知道我是平民，所以没有人服我。”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找我比试。他们美其名曰与我比试，实际上是就是在教训我。那个时候我可没少挨过打。自从家人抛弃我那天开始，我就决定了要好好活下去，所以不管那段日子有多困难，我都熬过来了。”凛讲这些事情的时候，面无表情，好似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女孩很懂事地没有打岔，听见凛讲一些难过的事情时还会抱紧她。
　　抱着女孩，凛想起了北冥素，那个对她来说亦师亦母的人，也是她一生最大的恩人。
　　当知道北冥素的死讯时，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的凛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后来她见到了北冥素的女儿。她决定要抚养这个女孩。
　　“你是皇甫音无姐姐吧，我听妈妈提起过你。”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凛看见女孩，仿佛看见了自己。
　　6、任务
　　传言中，审判者都是不苟言笑的，甚至有些审判者就是王室的杀人工具。当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女王任为审判者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后的人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平民檀氏，你将上任审判者职位，为了褒奖这份荣誉，我将赐予你爵位，赐姓皇甫，你将永远为我服务。”当女王在庭中宣布这一消息，名为檀凛的女孩就死去了，代替她的则是一位名叫“皇甫音无”的新贵族。
　　从那以后，她为皇室处决了不少的人，用的是那条北冥素给她的鞭子，她的手上早已沾满鲜血。那一段时间，皇甫音无就像黑云一样笼罩在贵族们的心中，成为贵族们挥散不去的噩梦。
　　一天，皇甫音无带着满身的鲜血回来，脸上没有阴晴变化，使人分辨不出来她身上的血到底是她的还是被处决者的。她走到女王面前，汇报当日任务的情况。她发现，女王很没有精神。
　　“凛。”女王缓缓开口。凛的眉头一皱，因为女王自封爵后就没有叫过她的本名，这么一叫，显示他们现在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北冥素死了……”女王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动静。
　　“是谁杀的。”凛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没有查出来。”
　　凛捏紧了拳头，她向前走了一步“请您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处理。”
　　女王看着凛的脸，无意中瞟到了她紧握着的拳头，她从座位上走下来，抱紧了凛“好孩子，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不用再做皇甫音无了。”
　　没过多久，女王就感受到了肩上的湿润感。虽然是她是哭了出来，可是她终究还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凛抬起头来，她的表情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是眼角的微红还是透露出了迹象。“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说完，她便退了下去。
　　7、复仇
　　野间，一位男子在快速地奔跑，他的脸早已被汗打湿，他的身材臃肿，由于缺氧，整个脸都胀得和猪头一样。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位身姿矫健的女孩。可是由于男子的技能是提速，女孩始终追不上他。后来女孩灵光一闪，扬起长鞭拍打着路边的碎石，碎石被打得四处乱滚，其中有两块较大的石头击中了男子的脚踝，男子踉跄了一下，倒在了路上，他忍着膝盖的擦伤，猛地爬了起来，继续使用他的能力，向前冲刺。女孩经过这么一出，与男子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但是，仍然赶不上他。两人又跑了一段距离，跑着跑着，男人发现前方被一个废弃屋子堵死了，当他想转向的时候，女孩挥舞着长鞭，拦住了男人的去路，男人被逼进了废弃的房子。
　　如果是空旷的地方，男子可以随意往哪个方向跑，可是如果前方只有死路，他就在劫难逃了。废弃的房子里充满着灰尘，空气中还充斥着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男子看着女孩一步一步地逼进，开始有些慌张。他很后悔，要是没有反抗，到时候去女王那边接受处决时还可以耍耍嘴皮子，或许还有机会逃过一死。但是现在，自己和眼前的审判者只有一人能活（王国规定，被定罪的人要服从审判者的命令，如有违抗，审判者可以就地处决犯人）如此看来，倒不如把眼前这个人杀了。自己还能多活几天。男子分析完了情况之后便换了一种姿态，不再准备逃跑。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你是为数不多的，敢违抗我的人。”凛甩了甩鞭子，一步步靠近，空气中的尘土被打得飞扬起来了。
　　男子摆出了迎战的姿势，他一边往后退，一边从西装内部的口袋掏出匕首，虽然这把匕首很短，但是他相信在他的能力作用下，也是可以发出不俗威力的。
　　“我一直很好奇，你只是一介平民，只会耍耍小鞭子，究竟是怎么当上审判者的。”男人说完，就猛地一加速，蹬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凛的跟前。看见了凛眼中的一丝讶异，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凶恶，然后他把抓着匕首的手臂奋力地往后抬起，狠狠地刺下。
　　凛反射性地用手臂挡住了。男子很惊讶，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入凛的臂中，鲜血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男子狠狠地握着匕首，发现无论他如何用力，这匕首也拔不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凛狠狠地朝男子的腹部部踹了一脚。“嘭”的一声闷响在空气中回荡，只见男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了飞了出去，男子本身就壮实，他这么一飞，跌落在了一个废弃的杂物堆中，发出了一声闷响。杂物堆瞬间灰尘飞扬。他的背部被钝物顶伤了，不过这伤势与腰部的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凛大口喘着气，刚刚那一脚，费了她好大一番力气。她紧盯着插着匕首流满鲜血的手臂，血就像蛇缠绕在她的臂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摸上匕首，猛地把匕首从手臂中拔了出来。手臂传来的痛感让她有一瞬间生不如死，但是她还是咬咬牙忍住了，她打算早点解决完事情早点回去治疗伤口。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杂物堆中传来男人夸张的笑声。凛重新把视野转向了男人。只见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剑，从杂物堆中走了出来。他慢慢地将剑抽了出来，那把剑只有刀背是生锈的，刀尖依然锋利，闪着锐光。
　　凛心里暗骂一声，谁会算到这种地方还会藏有剑？但是她并未有丝毫动摇，她借着冲劲将鞭子往男人身上甩去。男人早一步看穿她的行动，挥起了剑，挡住了鞭子，鞭子与剑摩擦着，最后鞭子抵不过剑，被擦出一丝一丝的纤维。
　　凛赶紧抽离，再度甩出鞭子，可惜男子每次都能精准地猜出她的行动，几个回合后，鞭子已经被砍得差不多废了。凛很伤心，因为这个鞭子是北冥素的送给她的。它陪伴了她无数个夜晚，也是她战场上的好伙伴。现在的状况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只是想逼死男人，谁知道也逼死了自己。
　　这时，她想起了北冥素对她说的话，如果能不使用能力，尽量不使用，否则相当于折自己的寿命。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眼前这个人就是害死北冥素的人，自己已经发过誓，就算是把性命搭进去，也要为北冥素报仇。想到这里，凛大喝一声，使出蛮力一挥，两人的距离顿时弹开了。
　　“小姑娘，你也快用尽全力了吧。”男人喘着气说道“不如你放我一马。你我萍水相逢，何必把我逼的那么紧。我可是公爵，势力大的很，你若放过我，以后你当审判者的道路上会少很多障碍。”
　　“闭嘴”凛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我只知道是你杀了北冥素！”话音刚落，凛捡起了匕首，看准公爵头上的那片玻璃，奋力砸去。
　　公爵被匕首转移了注意，他看见他头上的玻璃碎成几大片就要塌下来了，正在他准备逃离的时候，腹部传来剧痛。
　　“噗”男人口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凛的脸，这时他脸上的恐惧神色更加深了。他的眼中映着一双带有苍白色瞳孔的眼睛，头上的玻璃块变成了水滴洒落在了他和凛的身上。“不…可能…”男子往后退了一步，腹部的血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他动作僵硬地低下了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插进了他的腹部，结果他看见了一把“剑”。准确的来说，那是由鞭子硬化变成的剑，而上面的一根根纤维则变成了刺，同鞭子一起扎进了他的腹中。男人扯了扯嘴角，问了一句“你…你…这…这…？”男人还没把话说完，就往后倒了下去，死了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像是不相信自己会死一样。
　　凛看着倒下的男人，用脚踩了上去，同时手握住鞭子的把手，一前一后用力，把鞭子拔了出来。鞭子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还在往下淌着血，纤维变的刺上还结着血珠，看起来十分血腥。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鞭子，突然，像魔怔了一般，大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凛的右眼流下了血泪，呜咽声随后在废弃的屋子里回荡。
　　8、卸职
　　“我已经帮你治疗了一下你的眼睛。”北野棠轻轻拂过凛的眼睛，“血止住了，可是你的右眼好不了。”
　　“谢谢。”凛对着眼前接任北冥素成为新御医的北野棠道谢。“不客气，我本身就是为女王服务的，您是审判者大人，也是我的服务对象之一。况且我也没帮到您什么。”冰冷却又无可挑剔的官方语言，却让凛想起了北冥素，如果是北冥素，这个时候她会对自己微笑。但是这位新上任的医师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告别了御医，凛准备去女王那里汇报情况。
　　到了王宫，凛仔仔细细地把王宫各个地方都仔细看了一遍，这里与她八年前初访时相比并无二致，甚至还有北冥素的影子，而今天或许是她最后一天当审判者了，她想要在卸任之前，把过去，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回忆一遍。
　　见到女王的时候，女王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女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孩子。”
　　凛站的笔直，静静地听着。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畏畏缩缩地，跟在素的后面。后来，你主动要求我，将你的能力封印，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能力。素送了你一条鞭子，你果真就把那条鞭子当成武器了。”
　　“可怜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若你不是平民，你就不用受到这么大的痛苦。”女王示意凛到她跟前。
　　凛缓缓走了过去，跪在了女王的面前，女王拉起了凛的手：“好孩子，我同意你卸任审判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把北冥素的女儿交给你，以后，你可以和她一起生活。”
　　凛的眼睛焕发了光彩，她淡淡一笑，谢过女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宫。
　　9、雨后初晴
　　北冥素的墓下，有一名女子驻足许久，她好似在与一个人说些什么，但是她的面前只有一块墓碑。
　　风微微地吹起了女子的雨伞，她的脸显露了出来。她只有一只眼睛，还有一只用一块布遮了起来。她的表情很明朗，似乎很享受当下的时光。
　　开始，她还是开心地说着一些事情，但是结束了话题后。她的表情突然沉郁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她微微转了下伞，伞又重新遮上了她的脸。
　　“您不会怪我牺牲了一只眼睛吧。”一句清冷的女声从雨伞下飘出。
　　四周空寂，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墓碑上的雨水流着流着化成了一处，像是在流泪。
　　“不过，我不后悔。”女子用一种叹息般地语调缓缓地说道。
　　“因为，我帮您报仇了。”
　　后来，凛又与“北冥素”说了很多事情，说了她女儿的近况，说了说自己最近的生活。不知不觉，雨停了。阳光和煦地洒落了下来，让人觉得很温暖。也给凛带来了希望。
　　看来，生活该开启新的篇章了，凛看了一会儿墓碑，然后缓缓离开了。
　　未来的路会在何方呢，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