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喝酒泡j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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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殿里短暂的争执，自然不会影响到勉强算是客居天界的小蛇妖。阿洛拎着从忘了哪个宫的膳房摸出来的仙酿，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路过一座木桥时，鬼使神差地往桥下看了一眼。
哇！
她家殿下正倚在河边的巨石上小憩，化出一条修长健美的龙尾，蜿蜒起伏着泡在水里。龙尾纯白，覆盖着光洁如玉石的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清冷的月光，缓缓流淌的小河，遗世独立的白龙。阿洛顿时被惊艳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时间色令智昏，伸出手，想摸摸那莹润的龙鳞。龙尾突然一动，掀起一阵水花，扑了她一脸。
阿洛咳出呛进来的水，又擦了把脸，再抬头，润玉已经收起了龙尾，正拿着她随手放下的酒壶为自己倒酒：“今日又去哪里疯了。”
被抓了个现行的阿洛讪讪道：“没去哪里，就到处溜溜，找点好吃的好喝的。”说着也走过去，挨着润玉坐下，也打算给自己到杯酒，“你们天界吃的真是太清淡了，我找了这么多天，才找着这么个还算能入口的，可惜还是不如魔界的酒带劲儿。”
润玉将酒壶换了只手，举得高高的，有意不让她够到：“今日母神罚了两个仙侍去人界，都是在紫方云宫几万年的老人，一向惟母神之命是从，与我多有为难。”
“那可真是活该了。”小蛇妖只随便听了一耳朵，全部精力都放在够酒壶上，“哎呀殿下，你也分我点儿，这还是我带来的呢。”
“他们中的一个，本应去栖梧宫宣旨，却在当值时吃醉了，只得央另一个代劳。那代为宣旨的记错了对象，竟来了我璇玑宫。醉酒的那个，醒的到也快，却忘了已转托他人，又急急跑去栖梧宫。”像是觉得有趣，润玉轻笑了一声，到底把酒壶递给了阿洛，“说来也奇怪，两人对质时，手上的天帝玺印竟都是真的。”
阿洛得了心心念念的美酒，终于把心思转回到润玉的话上，听到最后亦是咋舌：“你们天界的玺印竟这般不值钱！”
润玉只笑着冲她摇了摇头，并不搭话。
妖都是贪心的，为了能多装些，阿洛还特意在酒壶上施了法，以至于酒水还未见少，两个人却都已微醺。
忍了大半个晚上，在酒精的催化下，终究是爱美之心压过了其他，小蛇妖捧着酒盏，期期艾艾地看像润玉：“殿下能再让我看看你的尾巴吗？”
“丑陋如斯，有甚可看。”
阿洛惊的差点跌了酒盏，眼睛瞪的都快要掉出来：“殿下在跟我开玩笑吗？您可是龙啊！这世上最威严最华美的龙！更何况您还是白龙，纯白的龙有多少见啊，生在哪家还不都得当宝贝供着。我也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只，还是只幼龙，尾巴短短的，也不及您好看。”见润玉眼睛都没抬一下，神情不似作伪，顿时心痛的无以复加，“哪个说你丑的，我要去打死他！有没有见识！有没有审美！”
“太夸张。”润玉简直给她嚎的头疼。
见他不信，阿洛恨不得要指天起誓：“真没夸张，殿下你的尾巴，绝对是我见过的第二好看的龙尾了。”
“这么说，你还见过第二，不，第三只龙？”润玉斜倚在巨石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端着酒盏，脸上写满了“我就静静地看你吹”。
“没骗你，特别久以前我真的见过另一条龙尾，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我记得，那条龙尾是青色的，比你要再粗壮些，每一片鳞片最外延都有细细一抹金色，鬃毛是褐色的，像泥土，不不不，更像是老树躯干的颜色，整条尾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威严无比，却又让人心生亲近。哦对，还有龙爪，看起来像老松的枝条，然而要更有力，指甲像是玉石，又有金属的光泽，可以撕开天幕扯裂大地。”
阿洛慢慢说着，双眼放空，似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她的叙述很简单，语调却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令润玉亦不自觉地开始想象，想象那是一尾怎么样的龙，有着怎样的风姿。
想着，龙，应当是怎样的。
“但是殿下，你要相信我，你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玄妙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了，阿洛伸出手，捏出一个非常小的缝隙，比给润玉看，“所以殿下，再给我看看你的尾巴吧，我保证只看，绝对不上手！大不了，作为交换，我也给你看我的尾巴啊。”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蛇尾就砸进河中，掀起的水浪直接把岸边的二人浇了个透。
润玉被她缠的不行，又淋了个透心凉，哭笑不得，生怕这条醉蛇又干出什么，只好又化出龙尾，入水的动静却小了不知多少倍。
阿洛终于满意了，小小欢呼一声：“大殿下您真是龙美心善！”开开心心就着漂亮尾巴下酒，高兴地用自己的尾巴画了个圈，又溅起一片水花。
“又浑说。”平生头一次被人这么夸赞真身，羞恼之余也有些开心，教养良好的大殿下觉得也该礼尚往来，亦夸赞道，“阿洛的尾巴也甚是好看。”
倒不算是客套，青绿色的小蛇本就好看，放大了才能发现，两侧有浅浅的水纹样蓝色纹路，看起来颇为灵动。
阿洛闻言，把尾巴向上一卷，又掀起一阵大浪，她抱着湿漉漉的尾巴尖，委委屈屈地把最尖尖上那一点土黄色指给润玉看：“要是没有这一点儿就更好看了。”想了想，又觉得要举个更好看的例子才行，“像我阿爹的尾巴就很好看，全是青色的，不对不对，不是青色，稍微有点发蓝，就像是天空的颜色，又像草木是刚刚发出的新芽的颜色，还像风的颜色。”
她抱着自己湿漉漉的尾巴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润玉心想：这小蛇妖是真醉的不轻了，这三种颜色可都差的很远哩。
自己都忘了，风是没有颜色的。
许是月色太美，亦或是气氛太温柔，润玉撑着头，也有些陷入回忆：“我年幼的时候，大概头上的角刚刚分出第一个叉，旭凤也还没能化形，还是个毛绒绒暖和和的鸟团子。有一回，父帝和母神起了争执，吵得好凶，吵到都化了真身。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龙，一条金色的龙，龙爪粗壮，头角峥嵘，威仪堂堂。我也曾想过，期盼过，自己长大，能是一条如父帝一般刚猛威严的龙……”
从什么时候起呢？满心的慕孺，都变作了恭敬与疏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