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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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难过。”眷书撑着下巴背靠在墙上十分诚心的开导闻人如歌：“其实你就个炮灰，你要认命。”
闻人如歌不知道炮灰是什么，但是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自嘲，面上却还是不变的微笑，道：“如歌的确认命。”
“嗯哼。”眷书无聊的拨着琴弦，倦倦懒懒的调笑：“不认命也不行啊，闻人如歌啊你最多是个番外主角。”
闻人如歌一愣，在心里骂作者。靠在树上不说话了。觉得眷书真不是个好东西，作者更不是个东西。
“他醒来了，你就走了？”眷书没能理解如歌公子心里对于剧情外的愤懑，一下一下敲打着石桌，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闻人如歌心烦意乱。
“是。”口气是从前的温和，然而只有自己知道心里像撕裂了面具，透着尖锐的裂痕，有着不甘有着失望，更多的心情却无法描述。
他不知道他对唐楼微到底哪种感情更多些，他以为唐楼微永远都会是他们最初相识的那般，高贵疏离，表情冷淡，心性冷淡，目光清明坚定完美的不似凡人。
他说不出是对荒颜的嫉妒，还是对这样的唐楼微的失望，他只是看到在荒颜醒过来，惊喜怔愣如傻瓜一般的鬼医时，差点就克制不住毁了那样相拥着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傻瓜，笨蛋，混蛋，蠢猪，给我分开分开分开分开啊啊啊啊……他想这样尖叫着谩骂，结果当然是不可能，因为闻人如玉找来了，说，那个人就要出来了。庄主命人找他回去。
于是闻人如歌微笑着告别，嘱咐荒颜好好养伤，又把自己的保命丹留给他，态度恳切，笑容真挚，然后潇洒的携着弟弟离开，最后在自租的院子里看见了伏在琴弦假寐的青年---在客栈故意无视他的眷书。
闻人如歌没有权利责问眷书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进入闻人山庄内部总堂来。因为眷书手上有闻人山庄庄主的令牌。
他现在代表着闻人山庄的庄主。
闻人如玉被打发出去的时候很不高兴，闻人如歌恭敬的立在青年对面，背很直，神情很温和。
眷书第一句话，是：“荒颜醒了吧？”
闻人如歌对撑着下巴玩弄琴弦的青年，诚恳劝道：“是，醒了。您亲自去看看可能会更好。”
“……”眷书慢条斯理的抬眼，微弯的唇角有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看着衣袂飘飘的男人，对方脸上笑容和煦，表情温润，实实在在的纯良。
这个闻人如歌，还真的真的是相当有风趣的一个孩子啊…生气闹意见也这样无辜善良…
眷书半转着眼珠在心里赞美，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拨着琴弦，不回答闻人如歌的问题，却笑着问：“你想听我弹一曲么？”
闻人如歌一揖到底：“如歌荣幸之至。”
眷书勾勾唇，似笑非笑，调了弦，低下头试音，又抬头对闻人如歌笑道：“放轻松，随便捡个舒服的姿势站着就好。”
闻人如歌含笑点头，却也只是靠在树上，垂下眼安静的等待。
并不漫长的前奏过后，是那个人清凉的嗓音：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
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
旋律一起，闻人如歌有些怔愣，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首曲目的旋律，有点怪异，但是不难听，等听清青年口中的词时，皱皱眉，没有说话，安静的停下去……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
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
闻人如歌黑线了，完全是大白话，没有一点词曲的婉转和韵律，不难听，但是这些词……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
眷书唱的漫不经心，他没看那个总是一脸温润笑意的男人，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枫叶林，眼神没有目的地。闻人如歌却悄悄握紧了拳头，抿紧了唇……
“……这世界笑了
于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
飘飘荡荡跌跌撞撞的走着……”
眷书的声线很清，很干净，带着一点飘渺的不确定，唱的时候字字句句分分明明，闻人如歌张张嘴，他想问这首歌眷书是为谁唱的，可是他问不出口，于是忍耐的听下去……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
完全的癒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
一直到老了
然後才後悔着 ……“
………………
闻人如歌猜测眷书唱这首歌的真正用意，闭眼靠在树上仰起头，午后残阳温柔的打在脸上，带来迷乱的温暖。
“ ……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
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麽失去了
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
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
琴声停了，好一阵没人说话，闻人如歌想起在舍利塔第一次看见这个人时泛起的迷惑，有一瞬间的迷惘。
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么？
他唱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那孩子，和你们闻人家很有些渊源……”
那孩子？
闻人如歌神色一敛：“荒颜？……闻人山庄？……”
原来，唱的是那个人……
眷书眉眼倦怠，只是眼里三分笑意挥之不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总之别伤了他。”
眷书不欲多说，闻人如歌便温和笑道：“在闻人山庄时，在下曾有幸听过荒颜唱过一曲，却一直没机会问那曲叫什么名字，周边的人竟也都未曾听过，想起来和眷书公子唱的这曲还真有些相像，不知道眷书公子是否能告知在下。”
眷书挑挑眉：“怎么唱？”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闻人如歌轻声哼唱两句，忘记了歌词，有些窘。
眷书失笑：“白月光。荒颜很喜欢这首歌。”
眷书调弦，轻轻唱下去，不是闻人山庄里少年微笑着唱出，清润明亮，没有悲伤的歌声。眷书的歌声清越，有点忧伤，有点倦怠，有点看破红尘的萧索。
听着听着，闻人如歌忽然问：“是那个世界的歌么？”
歌声突兀停止。
“……我那天听到他和折的对话。”闻人如歌轻轻说，笑容温和疏离：“那个世界……是哪个世界呢？”
“……是荒颜的家。”眷书起身，骨扇唰的展开，似笑非笑：“很遥远的地方。”
“他想回去么？”
“他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