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了没》鲤鱼啾啾

9、第九章

　　唐橘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毕竟，刚才她看到的事情，实在是出乎她的想象。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圈，最后点进了她唯一的闺蜜——潘答的对话框。
　　唐橘：Panda,你说英雄救美之后应该怎么做？
　　潘答秒回：你又勾搭哪家妹子了？
　　唐橘：………什么叫勾搭？
　　唐橘：我是美。
　　潘答这次沉默了很久，回复：卧槽。
　　唉，唐橘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唐橘本准备去收拾那几个跟着她的小混混，还没走到巷子口，便听到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惨叫。她握紧手中的电击棒，探出头去，只看到那几个小混混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又一声惨叫响起，她循声望去，有一个人捂着肚子倒下，露出他身后轻轻喘息的男人——那个刚刚还在和她挥手道别的人，瞿秋杨。
　　这个时候的瞿秋杨，和平时似乎差不多，又似乎差了很多，依然是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周身的气场却足足降了几个度——她想起了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言，一个能面不改色掀翻四个男生的恐怖存在。
　　她捂着嘴，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慌不择路地跑了——人生第一次，在坏人面前选择逃跑。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如果刚才和那几个人打架的是自己的话，是绝不希望被瞿秋杨看到的，这也是她为什么第一选择是装作没看到地赶紧离开。
　　叮叮，手机响了一下，是潘答的消息：如果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帅气同桌的话，我建议你以身相许。
　　唐橘：？？？
　　唐橘：我就不占这个便宜了吧。
　　潘答：听起来你还挺乐意。
　　唐橘想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一定是瞿秋杨想的太好看了！万恶的颜值狗！唐橘疯狂自我安慰。

　　唐橘之所以这么纠结，很大部分原因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她主动站在别人面前替别人解决麻烦，突然有一天她成了那个被“保护”的人，难免觉得浑身不得劲。
　　唐橘：你说我这是不是就欠他一个人情了呀？
　　潘答：那个不，人在家中坐，人情天上来。
　　唐橘最后得出结论：我觉得你们当“美”的是真的难。

　　唐橘说还人情就一定要还人情。
　　唐橘偷偷打量着瞿秋杨，长得帅，成绩好，就是周身清清冷冷的…对了！差个能对他嘘寒问暖的女孩子！
　　唐橘眼前一亮。
　　要是能给瞿秋杨找个对象的话，自己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她美滋滋地想。
　　她悄悄往瞿秋杨身边挪，没有注意到她没挪动一分，身边那人身体便僵硬一分，“瞿秋杨啊，你为什么平时都不和女孩子说话呀？”
　　瞿秋杨转过头望向她，眼神里传达着：我不是有和你讲话吗？
　　唐橘却只注意到他又开始泛红的耳根，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瞿秋杨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可怎么办？唐橘苦恼地挠挠头，看到旁边张妍正拿着一本练习题探头探脑，灵机一动道：“瞿秋杨，张妍想问你题。”然后对张妍眨了眨眼。
　　瞿秋杨闻言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张妍愣了愣神，第一反应是去看瞿秋杨，见他神情没有往日那般冷漠，心中一喜，怯生生地说：“可…可以吗？”
　　见瞿秋杨还没反应，唐橘恨铁不成钢地悄悄戳了他一下，终于见他把头转向了张妍。
　　“我也想问问题！”坐在唐橘前面的许路看到平时除了他同桌以外谁都不讲题的瞿秋杨，今天竟然有讲题的兴致，赶紧转过身求教。
　　“什么题，我看看。”唐橘生怕他打断自己好不容易烘托出来的气氛，赶紧扯走他手里的作业，凑到他身边，“这题我会，我给你讲！”
　　这道题她前几天才做过。平时都是瞿秋杨给她讲题，她都快习惯智商被碾压的感觉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装逼的机会，怎么也不能放过！唐橘兴奋地搓手手。

　　“这道题，一个质量是0.1kg的钢球，以6 m／s的速度水平向右运动，碰到一个坚硬的障碍物后被弹回，沿着同一直线以6m／s的速度水平向左运动，求的是……”
　　“那么，碰撞前后钢球的动量变化为……”
　　“你讲错了。”
　　唐橘还没讲完，就被一个声音无情地打断，她抬头一看，瞿秋杨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和许路，倒是旁边的张妍脸上一片尴尬。
　　这人有毒吧？一边和别人讲题一边还听我说了啥？我装一次逼容易吗？！容易吗！？
　　她把作业往桌上一扔，“我哪儿讲错了？答案明明是对的！”
　　“动量的变化是矢量。”瞿秋杨发出学霸的声音。
　　卧槽，把方向给忘了。唐橘在心里竖起无数个感叹号，再抬起头，只觉得瞿秋杨的脸上写满了“我是大佬”。
　　呵，装逼翻车现场。
　　唐橘内心兵荒马乱，表面却云淡风轻，“失误失误，我重新讲。”不把这个逼装完，自己颜面何存！
　　“我讲吧。”瞿秋杨道。
　　唐橘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写满了勉强二字，觉得瞿秋杨有故意拆自己台之嫌，当即抓住许路的胳膊，像是抢生意一般，“许路，你要不要我讲？”
　　许路惊了，我我我这么抢手的吗？他激动到嗓子颤抖：“都…都可以，我都可以…”
　　“许路，我想讲。”
　　瞿秋杨没有多余的赘述，但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许路在欣喜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当即冷静下来：“我可以自己看，学习，靠的是自觉。”
　　………………
　　唐橘轻哼一声，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没有看到瞿秋杨一闪而过的愉悦表情。
　　她没看到并不代表别人没看到。瞿秋杨的表情被自始至终都被晾在一边的张妍净收眼底。她的脸色黑的跟锅盖底一样，刚才眼底的欣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疯狂的嫉妒。

　　唐橘自知学艺不精，加上这学期已经过了一大半，已经能够隐隐闻到期末考试的硝烟味，于是彻底静下心来猛刷题。
　　做着做着题，突然觉得小腹一阵胀痛，一种不祥的预感顿起。去厕所一看，果然是姨妈来了。
　　她往包里一摸，脸色一白——她平时总是会放一张姨妈巾备用，但是昨天被她借给方棠棠了。
　　她不甘心地摸了摸，发现手机揣在身上，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室友应该都回寝室了，于是她给王曼发了条消息，让她去帮你自己买姨妈巾。

　　瞿秋杨正吃着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个猫猫头的头像在屏幕中间闪烁。他点开——求姨妈巾一张！江湖救急！！！！
　　瞿秋杨想了一下才搞懂姨妈巾是什么玩意儿，敲字回复：你在哪？

　　唐橘刚反应过来自己发错人了，正尴尬到无地自容，屏幕突然一抖，瞿秋杨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哪？”瞿秋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更加有磁性。
　　唐橘却魂飞天外无心欣赏，憋了一秒脱口而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瞿秋杨：………
　　他早就习惯了唐橘偶尔不在线的状态，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教室旁边的女厕所第一间。”唐橘木然回答。
　　过了一会儿，厕所外面一阵响动，“小橘姐，你在吗？”是王曼的声音。
　　唐橘一喜，“小馒头，我在这儿！！”
　　过了几秒，从隔板下递过来一张姨妈巾。
　　“我刚才给你发消息求助，结果发错人了，太丢人了，你猜我发给谁了？”
　　“瞿秋杨啊。”王曼回答。
　　“你怎么知道！？”唐橘惊了。
　　“不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吗？”王曼一脸茫然，“刚才他来教室找我，我班里的同学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以为我惹事了。”
　　“你难道不是收到我的消息才过来的吗？”唐橘在挂完电话之后，就重新给王曼发了消息。
　　“我没带手机…”
　　天啊，唐橘脸色苍白，“瞿秋杨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那个了，在厕所里。”王曼一脸古怪，人见人怕的学校大佬替女孩子借卫生巾什么的…听起来也太荒谬了。
　　唐橘三下五除二换好，和王曼一起走回教室，此时正是午休时间，教学楼人不太多，微风徐徐吹过，让唐橘难受了一中午的肚子都舒服不少。
　　唐橘看着王曼，见她说起瞿秋杨时仍然一脸惊恐，忍不住问出了在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怕瞿秋杨？难道只是因为那些打人的传说？可你们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过…”唐橘顿了一下，心想她可是真正看过瞿秋杨打架的。
　　“不是的，”王曼摇摇头，“他是陈家的人。”
　　“陈家？”唐橘知道这个学校里很多人家里面都有权有势，但是她向来不关心这些，所以一脸莫名。
　　“对，就是xx集团，房地产龙头那个，据说学校都是他家的，”王曼环顾四周，降低了音量，“我也是听‘关系班’的人说的。”
　　“小馒头，你这八卦能力真不是盖的。”唐橘佩服地说。
　　“陈家？但是瞿秋杨不姓陈啊。”唐橘突然想起有一次周末结束回学校的时候，瞿秋杨身上带着伤，而李一白当时说，这种伤是经常出现的。
　　唐橘第一次听到关于瞿秋杨家世的八卦，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心。
　　“他家好像挺复杂的，”王曼嚅嗫地说，“他貌似是随母姓，和他哥哥关系很差来着，之前传的风风火火的他一人揍四个人那件事情，好像就是他哥找人搞他。”
　　唐橘：好一出精彩绝伦的豪门恩怨。
　　“总之，”王曼认真地说，“我觉得他很恐怖。他和他家，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觉得吧，”唐橘依然觉得王曼说得太夸张，“一个长得帅，成绩好，不抽烟喝酒，每天乖乖穿校服，写作业的男生，我没有理由因为这些就疏远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一面，她在遇到触及自己底线的事情时，会瞬间化身暴力狂，瞿秋杨应该也是，但是这并不代表人的全部。
　　况且，他打架的时候超帅的啊。

　　唐橘和王曼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回到教室，此时教室里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桌上有一个纸杯，上面扣着一本书。唐橘揭开，书上结了一个圆形的水汽，而杯子里叉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牛肉丸。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呀。”唐橘笑嘻嘻地问，轻轻把书放回某人的桌上。
　　瞿秋杨想装作睡着了，但是唐橘的头发丝擦着他的手拂过，一阵轻微的痒，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唐橘狡黠一笑，戳着牛肉丸一口一口地吃了，一边看瞿秋杨辛苦地装睡。
　　牛肉丸十分筋道，汤汁饱满，唐橘高兴地吃完了，见瞿秋杨还一动不动，轻轻戳了戳也没反应，盯着他的侧脸细细欣赏了一番。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的时候尤其明显，她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皮随之抖了抖，哧哧地笑。
　　“到底哪儿恐怖了，”她喃喃道，“这多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