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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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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梦。
我很确定那只是一个梦。
我静静地站在溯游的面前,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次一样。我说,哥,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溯游带着我看不懂的笑容安静地说:“我们小葵总有一天会长大的,那个时候,也许你就不会再这么在乎哥哥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变淡变轻,然后影子变得分外模糊,最终消失。
第一章
在阳光洒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我翻了个身,准备接着和周公约会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切都不对劲。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我捞过床头的闹钟看,上面明明白白地指向10点49分。我仰头长笑三声,迅速发出一声惨叫:“啊——展溯游!!!我要杀了你!!!”
妈妈把头伸进我的房间,一脸怒气:“你干什么鬼喊鬼叫的??一大早的想干什么?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好不好??”
我跳得比天花板还高,痛心疾首地指责道:“喂喂喂——凭什么这么说我?展溯游偷偷关了我的闹钟也就算了,你这个做妈的怎么也这样呢??你应该叫你女儿起床的!!你看看,现在这个时间等我赶到学校已经可以吃午餐了!啊啊啊啊啊啊!!!你耽误了我好好学习的光阴啊!我是要为祖国繁荣昌盛做奉献的人啊!我要怎么办啊——!!”
老妈的脸比锅底白不了多少,她模仿韩剧里那种上火高血压的样子扶住自己的脖子,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展夏葵!!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死丫头??今天是星期天!星期天!!你哥哥是怕打扰你难得的好觉才关掉闹钟每天的定时,还特地叫我们不要大声讲话,结果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么?!”
我一愣,看见老妈原本美丽的脸扭曲成最可怕的夜叉状,忙讪笑着说:“哎呀你看我这笨脑子,老妈这么美丽聪明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老妈斜我一眼:“你少来这套,还不快滚起来,都初三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没长大似的。你哥哥正在院子里和你爸爸练功呢,你爸爸说了,今天他要好好收拾你这死丫头一下。”
我朝老妈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一定是这个爱打小报告的女人又偷偷讲了很多我的坏话,不然老爸怎么会一大早要收拾我?
我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到楼下,隔着木格子窗户,我看到溯游正半蹲在院子里扎马步,旁边有一根快要燃尽的香。
老爸总是拿古人的那一套来训导我们,连练功也不例外,每次都要点一根香,要我们扎马步一扎就扎一根香的时间。
溯游的表情很痛苦,他的眉毛全部都皱到一起,额上的汗珠像瀑布一样往下涌,我看见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连肩膀上都湿了。可是他一点都没有偷懒,马步扎得很到位。他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对自己很严格。就像他遗传了老爸的英俊一样,他把隐忍和坚强也一并遗传了来。
我躲在木窗后面看他清秀的眉眼,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带着干净清爽的气息,在夏天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啊——”
就在我欣赏溯游的时候,我的头被某样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我吃疼地喊出声,回头一看,老爸正站在我身后。
“你个死丫头,睡觉睡到这么晚!起床了还不赶快过去练功!躲在这里看什么?看你哥哥练功那么辛苦在幸灾乐祸是不是?!”
我还来不及解释,老爸已经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往院子里提,疼得我哇哇乱叫。都是老妈,看韩剧也不要带着老爸嘛,好好的学人家电视剧里提别人耳朵,女孩子的耳朵被揪长了怎么办啊!
溯游看到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吓了我和老爸一跳。我惊讶地看着他,那根香就要燃尽了啊,他这么一站,老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老爸一看他站起来就怒气冲冲地放开我的耳朵朝他走去:“展溯游!我是怎么教你的?我是不是说过在香没有燃尽之前你不可以站起来?那么长一截香的时间你都忍下来了,居然在剩下这么点的时候放弃!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做事半途而废了!你给我休息十五分钟,然后点上一根香重新扎!”
溯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老爸训完他以后就好像看不见我似的转身走开了。
溯游喘了几口气以后就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我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看他喝下一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等一根香燃尽最起码要1个半小时,那时候都吃饭了……”
溯游露齿一笑:“没关系,我耐力不够好,那时候我站不住了,你知道的,扎马步最累人了……”
“乱讲,我们一起练的功,我会不知道你的基础?你平时扎2个小时都没有关系,今天才扎一个小时就不行了么?你明知道老爸最讨厌别人扎到差一点点的时候的……”我压根不信他的说辞。
“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是真的站不住了啊。”他轻笑着说。
“十五分钟到了!展溯游,你给我站过去!今天提早半个小时吃饭!展夏葵!快过来吃饭!”老爸突然站在木窗前嚷嚷。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溯游,犹犹豫豫地不肯过去。
“展夏葵,你没有听见我的话么?快过来!不然你就扎在他旁边,你也别吃饭了!”老爸加重语气又喊了一遍。
“你快去吧,不要再惹爸生气。”溯游推了我一下,径自走到院子中央点燃一根香,然后摆好姿势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我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老爸,小声对溯游说:“吃完饭我就来陪你。”
看到溯游轻微地点头,我才回身跑进餐厅。
老妈正把菜端上餐桌,一边透过窗子看着院子里溯游的侧脸,心疼地说:“你看看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站在大太阳下面不给饭吃啊。你看你这爹当的,跟个后爹似的。”
我偷偷地猛点头。
老爸瞅我一眼:“你点什么头!都是因为你你哥哥才没饭吃的。要不是你一天到晚淘气偷懒不练功,我会揪你么?”
我莫名其妙地瞅着老爸:“这跟你揪我有什么关系?”
老爸叹了口气说:“你看看你这白眼狼,你哥哥都是为了你你还搞不清楚状况,要不是你呲哩哇啦乱叫得好像杀猪一样,你哥哥才不会突然就站起来。他是心疼你,他一站起来我不就去收拾他了么?这个时候不是就放过你了么?人家都是为了你,你还傻乎乎地都不知道。”
我转头看着窗外那个隐忍的俊秀的少年,满脑子都是老爸的话。透过玻璃窗,似乎一切都不清晰起来。少年的脸也渐渐模糊。
等溯游扎完一根香的时间的马步后,老爸早就把饭菜都吃完了。我偷偷带着溯游来到厨房,这个保护妹妹的哥哥现在一定很饿。
“小葵?”溯游悄悄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给你找吃的啊。”我朝他做个鬼脸,“笨!”
“可是爸爸不是说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候都不许我们出现在厨房吗?”
“今天就不要在意这个了,你只要偷偷地跟着我就好了。”
我牵着他的手,溜进厨房的最里面,然后打开冰箱,从里面找出早餐剩下的面包和牛奶,我还意外地在餐桌上找到两颗水煮蛋。
“哎呀太好了,老妈收拾的时候忘记把蛋收进冰箱了,你看,鸡蛋还是热的。”我惊喜地说,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部搜刮走。
溯游在身后轻轻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转头问他。
“没什么,快走吧,别被爸妈抓住了。”他眼中仍有掩不住的笑意,但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于是我不再讲话,悄悄地和他一起潜回房间。
“耶耶,偷渡成功~!”回到房间后我小声地欢呼了一下。
溯游只是看着我笑。
“你快吃啊,干什么看着我笑?”我奇怪地问。
“我笑你傻,你难道看不出来有问题么?早餐怎么会剩下那么多面包?还有,水煮蛋明显是又放在热水里热过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会还是热的?而且妈又不傻,桌子上剩下两颗那么突兀的蛋,她怎么会没看到所以没收拾?”溯游笑着说。
我嘟着嘴,“也就是说,我紧张地进行了半天的偷渡,根本是在爸妈的预谋下进行的,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去偷吃的?”
溯游点头。
“切~我还以为没有被他们抓住是我厉害呢……”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我不禁觉得很泄气。
“我们小葵还是很厉害啊,爸妈知道小葵很关心家人的。你看,他们知道小葵不会放着哥哥饿肚子不理的,所以就故意剩下一些东西好让你偷。说明在爸妈心中,小葵还是很在乎家人的孩子。”溯游柔声说。
“那要是我被罚,你会不会偷吃的给我?”我仰着头看他。
溯游清秀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些棱角。“不会。”他坚定地轻声说。
“啊?为什么?”我急了。
“因为那种事情不会发生,我不会让小葵受罚的。”他坚定地说。
“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啊……”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让小葵受罚的,所以偷食物这样的事情,只会交给你来做,我一定不会给你偷吃的。”
我看着少年认真的脸,忽然就很想笑,不可抑制的笑容浮上我的嘴角,他看着我也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