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烟》燃火樱桃

6、林林就是比你漂亮 第五章林林

　　第五章林林就是比你漂亮

　　万妈退休以前在社区当居委会主任，管得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这一退休把鸡毛蒜皮的劲儿全使到万晓身上，万晓有点儿受不了了。
　　三个人正说笑呢，万爸回来了，提了一条二尺来长的丽水河鲤鱼。
　　“叔叔回来了！这么大一条！”李林赶紧接过万爸手里的鱼。
　　“林林过来了，这条还没长成，长成有一米多。”
　　“看这圆头圆脑的多像你！”李林拍着鱼头打趣万晓！
　　”你找揍是不是？就你长得好！”万晓气死。
　　”林林就是比你长的好！林林要是女孩子，我得让他当我儿媳妇！”万爸也打击儿子。
　　“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万晓心里哇哇叫，林林是男的就不能当你们儿媳妇了吗？
　　等万爸万妈收拾了鱼，做出来，也五点多了。这不早不晚的，但饭已经做好了，就吃吧！李林帮忙把菜都端上桌，又把碗筷摆好，万晓就直挺挺地坐着。
　　万爸又看不顺眼了说：“晓晓！你就不能动动吗？将来你娶了媳妇，俩人都这样可怎么好！”
　　转眼又见李林捡了好几样菜放在万晓的食碟儿里，又拿了勺子递到万晓手里。
　　万晓说：“不用！我现在可以用右手吃饭了。”
　　李林赶紧又递了筷子给他，万爸看得直摇头，林林要是女孩子就好了，晓晓上哪儿能找这样伺候他的人去？林林这孩子哪儿都好，长的漂亮，还爱笑，就是小时候有点儿语言障碍。刚转学过来时，和晓晓坐同桌，他们班主任不止一次的说过，这孩子不爱和人说话，不和人交往。语言类科目差的要死！瘸腿儿生自然考不上大学！这不当了四年兵，出来也只能给人当保安，只是和人交往好多了，说话也正常了，又勤快，性格也温柔，就是作为男孩子有点儿弱了！
　　想到这些万爸问：“林林你爸妈现在身体怎么样？现在还宰鸡吗？”
　　李林一听就知道万晓没有和他爸妈说自己爸妈的事儿，勉强笑说：“身体还行，就是宰鸡宰多了，喊腰疼！”
　　“人老了那那都不行！我们这天天啥事儿都不干，还浑身疼呢！你爸妈挺不容易的！”
　　“我也说了不让他们再干了，可我爸妈说，再干几年，攒几个养老钱，他们没有退休工资，怕给我找麻烦！“
　　李林红着眼圈说谎，其实也不算说谎，他爸妈活着的时候，说的最多的是，他们再干几年，给林林攒个老婆本儿！
　　”也是！干个体挣得多，但没有退休金也是个事儿！现在国家政策好，可以一次性缴纳养老金。。。。。。人老了确实不能光指靠儿女。。。。“
　　”爸爸！你别老上政治课好不好？吃个饭也聊国家政策！好像你多大的官儿一样！”万晓看李林眼圈都红了，赶紧打岔：“喂！林林！我听说你上班的地方有很多新鲜事儿，说来听听！”
　　“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李林还沉浸在父母去世的痛苦之中。
　　“你说说我也见识见识嘛！快点儿！”万晓犯了狗脾气，声音大起来。
　　“你看这孩子！别人聊天你偏打岔，还耍脾气！你咋这毛病呢？“万爸皱眉。
　　“我什么毛病了？我多少天没有见林林了，就想和他说说话怎么了？”万晓瞪眼。
　　李林一看万晓要和他爸妈顶起来，知道他给自己打掩护，赶紧从低落的情绪中拔出来，笑说：“行！行！行！你不要当女人，打听八卦吗？来，我给你科普一下！”
　　他打开手机相册，万晓伸过头来：“谁呀？”
　　“看！漂亮吧！也就二三十岁！你知道她经常去夜总会干啥？”
　　“林林你眼睛坏掉了！这女的至少有四十，跟你家我阿姨岁数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那女的皮肤身材都好得很！也就二十多岁，我见过好几次！”
　　“林林你脑子也坏了！妈！妈！你看！这不咱家邻居刘若莲吗？”万晓一把夺过李林的手机递给万妈。
　　“是!是！前几天还回来说要卖院子，让我帮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下家儿。她怎么了？这男孩儿谁呀？她那儿子出生没几天就死了，不死也没这么大！”
　　李林一看，得！自己八卦到人邻居家了，也不吭声了。
　　“说呀！你妈问你话呢！”万晓终于逮到挤兑李林的机会。
　　“也没啥！那男孩子就是个少爷！”
　　“少爷？“
　　”谁家少爷？“
　　万爸万妈这代人，“少爷””小姐“这些词儿早被太祖文化到他姥姥家去了，现在被翻出来弄了个新玩法儿。
　　”少爷就是干那个的！“万晓只好出口解释。
　　”干什么的呀？“万妈疑惑。
　　”啧！就是干那个的！“万晓咧了一下嘴。
　　万妈没听懂，但看懂了儿子的表情，就不接茬儿问了。
　　”就知道这女人不安生！周涛白死了！“万爸感叹世风日下。
　　”周涛贩白面儿，被打头，怎么是白死？硬要说他是为刘若莲死的，鬼都不信！“万妈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顶罪，还是死罪！
　　”就知道你会为她说好话！当年张春雨都栽倒她手上，你怎么说？“万爸这一问万妈不说话了。
　　万爸万妈的一番话，把万晓和李林的兴趣给勾起来了：”这周涛和张春雨都是谁呀？“
　　”也没啥！周涛是刘若莲的丈夫，后来贩白面被枪毙了！周涛他妈不服气，硬说周涛是替刘若莲顶罪死的，因为刘若莲当时怀着孩子。这不胡扯么！妇女儿童法上有规定，就是刘若莲犯死罪，法律也允许她把孩子生出来再枪毙，是不是？“
　　”张春雨是抓周涛的警察，后来刘若莲去求张春雨，张春雨看刘若莲长的漂亮，就和刘若莲发生了那种事儿！到底是色诱还是□□，没办法定性，最后不了了之！现在刘若莲生意做得大，去年还被推举成先进企业家，人大代表，反正头衔挺多的。“
　　”这就是你们推选的人大代表？还找什么少爷！“万爸开始质疑万妈的工作。
　　”你守着孩子怎么说话呢！刘若莲多少年没在咱们社区了，怎么就成我们推举上去的？我去年到市上办退休，碰到她才知道的！“
　　”那你说，咱们社区里田进，于明都作证说从刘若莲手里买过白面儿，你又怎么说？“万爸和万妈杠上了。
　　”田进和于明都死了多少年了，这也不是死无对证的事儿吗？“
　　”哼！你也说是不了了之！这贩白面的都是该死的东西，就咱们社区都有多少吸毒的？有几个戒毒戒好的？来来回回死了好几个了吧!“
　　”那时候大家刚有点儿钱，宣传也不到位。你看现在的孩子，像晓晓和林林们这一代，有几个沾那种东西的？”
　　“我是说贩毒的倒成了先进企业家，想想就来气！”
　　万爸万妈把抬杠当健胃消食片！万晓和李林听得哈哈笑！一顿饭就在万爸玩万妈的争执和笑声中结束了。
　　李林一看快七点了，赶紧要走，万晓出来送他，默默将他送到巷口。
　　李林说：“你回去吧！”
　　万晓没吱声。
　　李林又说：“回去吧！别送了！”
　　万晓突然说：“李林你刚才故意的吧！”
　　李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万晓，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没有利用万爸万妈的意思！现在和我一起工作的那个保安，住在你们社区。是他告诉我刘若莲和他一个社区住过，就是个毒贩子！我想他的话未必可信，就想着万妈是你们这里的居委会主任，总知道的多一些。。。。。。”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你整天陷到这件事儿里面！刑警队拥有的资源不比你多？他们都没办法破案，你这样瞎撞能行吗？”万晓看着李林的眼睛。
　　李林转开目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装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林林！我理解你！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身为人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行了！”李林语气硬硬的。
　　“林林！你误会我了！我现在担心你的状态！还有你那工作，天天站到夜总会门前查炸弹，夜总会里龙蛇混杂，本身就是个高危的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无非是想在夜总会里找。。。。。”
　　万晓没有说完，李林就打断他：“现在哪里安全？你那里吗？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你别怕！我不会莽撞行事的，如果我发现新情况会让你帮我！”
　　“那好！我信你！不要逞英雄！要保存实力！”万晓又把这句话还回来了：“刘若莲的事儿，我帮你。我现在好歹是警察，消息总比你灵通，我能量不大，但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强！”
　　“知道了！回去吧！”
　　李林明白万晓说的有道理，但大道理谁都会说，那是事儿没搁在谁身上！现在事情来了，他想不逞英雄都不成！
　　他告别万晓，打出租去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