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癫戾

33、第三十三章 鱼晨

　　鱼晨放下碗和勺子，伸手搂住米鲨的肩膀，眉眼之间展开一丝笑意。

　　鱼晨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直如冬天的太阳一般，暖人心，却不可多见。

　　“饿了吗？”

　　鱼晨揉了揉米鲨的头发，让原本乱成鸡窝的头发更乱了。

　　米鲨转头一脸迷茫的看着鱼晨，脸上写满了懵。

　　她还没睡醒。

　　鱼晨笑的更开怀，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米鲨的脸，只怪米鲨这样太可爱了。

　　以往的暴戾和忧郁全都不见了，有的只是二十二岁在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间的可爱。

　　猛然间，鱼晨甚至觉得米鲨好了。

　　米鲨呈现温暖平静的样子实在不常见，没生气的时候是忧郁的模样，有点像是被隔绝的天上仙，世间万物都无法和她相遇，也无法和她相配。

　　若是要和凡人沾上点边，那又像是从小生活在血腥和黑暗中，没有光亮，也没有温暖的，拿着刀的孤儿，让人心疼，也难以靠近。

　　而米鲨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这两个状态之间来回切换，不是悲伤，就是恐惧之后下意识的防备。

　　对她来说忧郁或暴戾就如吃饭一般正常，就算是在令所有人放松的睡眠里，米鲨也在拼命的奔跑，她的梦里，也不美丽，紧绷着神经逃离一切。

　　米鲨少见的睡了很久，更少见的展现出没睡醒，温和安宁的样子。

　　鱼晨发自内心愉悦，就差抱起米鲨在病房里放声大笑。

　　米鲨揉了揉眼睛，伸手用力勾着鱼晨的脖子，整个人缩着靠在他胸前，鱼晨轻轻捏住米鲨的鼻子又放开，语气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小懒猪要起床了。”

　　米鲨摇摇头，没出声回应，鱼晨伸手轻轻弹了一下米鲨的头。

　　“小猪，懒死了，谁敢要你。”

　　说罢，却抱起米鲨走到卫生间，动作缓慢的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拿起昨天买的毛巾，用热水粘湿又拧干。

　　鱼晨就随着米鲨坐在那里发愣，而自己帮她洗完脸又刷了牙，整个过程米鲨就像是贴着一个易碎物品的标签一样，鱼晨的动作轻柔的不能再轻柔。

　　把“易碎物品”折腾干净后，鱼晨又把她抱回床上，打开保温桶，用勺子舀了点粥，碰了碰嘴唇，觉得不烫也不凉，才递到米鲨嘴边。

　　鱼晨庆幸自己买了保温桶，不然粥早凉了，米鲨张开嘴吃下一口，垂着眼眸又恢复那忧郁的样子，像是终于回神。

　　米鲨慢慢的吃完半碗粥，然后静静地看着鱼晨坐在一旁削水果。

　　米鲨轻声开口。

　　“我做了一个梦。”

　　鱼晨顿了一下，米鲨很少会和他说起她的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了。”

　　鱼晨闻言手一抖，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就这么断了。

　　鱼晨弯腰捡起苹果皮丢进垃圾桶，心里溢出不好的预感，语气却尽量温和，像是在抚平什么。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一直照顾我，带我去一个都是枫叶的地方玩。”

　　鱼晨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笑了。

　　“我记得你很喜欢枫叶。”

　　米鲨抬头看着鱼晨，眼睛里闪耀着一些东西。

　　“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鱼晨问。

　　“你想要什么？”

　　米鲨想要什么鱼晨都会拼尽全力的给她，她知道，只要她开口鱼晨都会尽所有的力去满足。

　　米鲨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鼻子一酸，声带颤动，她用她这辈子最大最真诚的声音说。

　　“我爱你，你不明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还没等米鲨说完，她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鱼晨的声音带着承诺钻进米鲨耳朵里。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鱼晨忽略了那个不好的预感，米鲨的确梦到他了，只是在那个梦里，一切好像都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