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癫戾

14、第十四章 鱼晨

　　鱼晨带着淡笑的和略微讽刺的表情把题目填完，再折回来算好分数的时候脸上却僵了一下。

　　小黄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鱼晨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试题，边转身关门边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

　　“怎么了鱼医生，检查出问题了吗？”

　　鱼晨缓过神来，不动声色的把试题纸背面朝上的放在桌上，淡笑着开口。

　　“是啊，检查出精神分裂了。”

　　小黄噗呲一笑。

　　鱼晨是医院里成就最高，长得还最帅的医生，平时一脸冷冷淡淡的，也不常出去聚会，但是如果真正相处起来是真的不错，很温和的一个人。

　　小黄笑着把预约的表格递给鱼晨说。

　　“有个下午的病人刚刚打电话来说想改到十点半，可以吗？”

　　鱼晨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半，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

　　“好，你安排。”

　　小黄印声出去，鱼晨伸手把试题纸翻过来，拿到眼前看了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把试题纸对折随手夹进一本书里。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心理有点问题，只是一直没当回事儿，总觉得是白天和病人聊的太多了，导致自己的思想行为也有些变化。

　　鱼晨突然想起了之前刷微博的时候看到的一段话：我是个心理医生，这些年我帮助和救治了很多人，但是有一个病人我始终拿他没办法，每天我都会在镜子里看到他，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幻想自己是个心理医生。

　　——

　　鱼晨打开门把水果放在桌上，转身把门关上，看着坐在飘窗上光着腿的米鲨叹了口气。

　　顺手将画册放到在茶几上，拿起空调的遥控器把空调关了，走进米鲨房间拿了昨天的睡裤递给米鲨，不厌其烦的说。

　　“米鲨，不许不穿裤子开空调。”

　　米鲨不说话，接过裤子套上，鱼晨把买回来的水果洗干净后摆在水果盘里，声音轻飘飘的。

　　“柿子和葡萄现在吃吗？没买到芒果，给你带了猕猴桃，梵高先生的画册也带回来了。”

　　米鲨对梵高有一种无法表达和描述的热爱，是一份热爱伴随着理智的癫狂。

　　她通常会觉得那些喜欢梵高的人其实都是喜欢着梵高的画儿，或者表面上那些不知是哪儿传出来的野史，再或者觉得梵高先生很可怜。

　　她觉得他们很庸俗，很肤浅，他们了解，也接受不了梵高先生的全部，而在她这里，梵高先生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热爱他的理由，而她也坚信她了解梵高先生的全部。

　　米鲨轻飘飘的嗯了一声，走进房间把画拿出来递给鱼晨说。

　　“之前要的麦田。”

　　鱼晨接过看了一眼 一片金黄色，灿烂的刺眼的麦田和几个弯腰收割的农民引入眼帘，天上是馄饨的黑，但是麦田和农民却格外的亮眼。

　　鱼晨觉得奇怪，如果没有一定的东西摆在米鲨面前，米鲨很难根据想象把它画到画上，鱼晨皱了皱眉说到。

　　“这边没有麦田。”

　　米鲨笑了。

　　“梦到的。”

　　鱼晨刚刚开始看过几幅米鲨的画，发现看不懂之后就没看了，或者觉得都是按别的东西扭曲来的，这次倒是难得的开口问。

　　其实米鲨的画大多都是出现在梦里的，等到米鲨醒了之后她会强迫自己记住那些画面，再按照脑海的场景一笔一笔画出来，因此画风和很多画家都不一样，稀奇古怪的。

　　鱼晨把画放回房间，出来的时候米鲨已经捧着水果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鱼晨看了眼没开声音的电视，上面是一部最近很火的韩剧，鱼晨刚刚好撇到女主因为男主身上有一根不属于她的头发于是大哭着要掐死男主。

　　米鲨今天没有做吃的，鱼晨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食材转头问米鲨。

　　“还吃晚饭吗？”

　　米鲨摇了摇头，拿起柿子像啃苹果一样一口啃下去。

　　鱼晨拿出一个皮蛋和瘦肉，打算弄一碗皮蛋瘦肉粥应付一下胃，还没来得及把米拿出来，电话声就响起。

　　鱼晨接起电话 小黄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来。

　　“鱼医生，你吃饭了吗？”

　　鱼晨皱了皱眉，脸上略微有点疑惑和不耐烦，但还是老实回答。

　　“还没。”

　　电话那头的小黄笑了，声音特别愉悦。

　　“那太好了，院长今天生日，我们在外面吃饭，你过来吧。”

　　鱼晨毫不犹豫的就想开口拒绝，他对这些活动真的没有兴趣，不仅无趣，还极其浪费时间。

　　“抱歉，我……”

　　小黄知道鱼晨要拒绝，所以立马打断鱼晨的话。

　　“院长点名叫你来哦，他说你必须到。”

　　鱼晨看了眼打赤脚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米鲨，低了低头。

　　这种情况下想拒绝真的不太容易，就算不会怎么样，以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麻烦，做事也不会有之前那么轻松方便。

　　多少人都是被生活逼迫着去做很多不想做的事。

　　鱼晨沉默三四秒说。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小黄应了句好嘞，就挂了电话。

　　鱼晨收到短信，走到米鲨旁边蹲下，从茶几地下捡起地板袜给米鲨套上，然后戳了戳米鲨的手。

　　米鲨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鱼晨，鱼晨说。

　　“同事打电话叫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乖乖的，别开空调了，容易着凉，有事给我打电话。”

　　米鲨脸色和语气都没变，很平淡的嗯了一声，再次转过头看电视。

　　鱼晨把灯光开到柔和不刺眼的亮度，换了鞋子拿了钥匙就走了。

　　米鲨看了眼关上的门，拿起空调遥控按了十六度，接着吃水果。

　　——

　　鱼晨被灌了不少酒，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气，酒瞬间醒了。

　　米鲨已经睡着了，鱼晨叹了口气，把空调关掉，回到房间洗漱完毕，一沾床立马就睡了。

　　——

　　米鲨在睡了快三个小时之后悠悠转醒，梦里她看到了梵高先生。

　　他尝试着用十分别扭的英语和米鲨交流，米鲨听的很费劲，最后梵高先生给米鲨看了看他的耳朵，米鲨就醒了。

　　米鲨坐起身看着面对床铺的画板，愣了愣，光着脚“哒哒哒”的跑去客厅，从茶几上拿起画册翻开。

　　米鲨翻的很着急，好像在寻找些什么，又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而最后她只在在自画像和向日葵系列中间夹了一张纸。

　　米鲨展开，上面几个加粗的字印在她脑子里，新版心理测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