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米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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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鲨和前四年一样，坐在飘窗上看着远处的大厦。
大厦显示屏有时候会放广告，有时候会放明星照片，有时候是XXX我爱你或者I love you，一些米鲨看着都觉得很傻逼的东西。
鱼晨推开门，一股寒气袭来，包裹了他全身。
看了看空调显示的度数，关上门，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关掉。
鱼晨走到窗户旁，打开窗看着坐在飘窗上光着腿的米鲨狠狠地叹了口气，边摇头边走进米鲨房间，没多久，拿出一件珊瑚绒的薄睡裤递给米鲨。
鱼晨说“米鲨，不许不穿裤子开空调。”
米鲨多半不会听，她会当着鱼晨的面套上裤子，然后第二天鱼晨回来的时候会发现米鲨还是光着腿开着空调坐在飘窗上。
米鲨轻轻揪着铺在飘窗上面毯子的毛，低着头，也不去看鱼晨，轻声开口说。
“我煮了鱼汤，在锅里。”
鱼晨点了点头，脸色平静淡定，走向厨房把鱼汤盛出来放在桌上。
米鲨套上裤子，光着脚踩在地上，慢悠悠的晃到餐桌前坐下。
鱼晨皱了眉，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向沙发。
地板袜被米鲨脱得一只扔在沙发上一只扔在地上。
鱼晨弯腰捡起，蹲在餐桌旁，轻轻的把袜子套到米鲨苍白又冰凉的脚上，鱼晨边给米鲨穿袜子边开口说。
“米鲨，不许不穿袜子。”
米鲨依旧没说话，心里也是淡淡的厌烦，这些东西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明明知道她不会听，可还是不厌其烦的讲。
米鲨轻轻的皱着眉，把鱼晨带回来的精致的包装盒上的蝴蝶结解开。
盒壁向四周落下，露出一个松软精美的舒芙蕾。
鱼晨舀了碗鱼汤，看了眼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的米鲨说。
“医院里有很多小护士吃这个，我想让你尝尝。”
鱼晨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
“你还要吃饭吗？”
米鲨拿起附带的小叉子，轻轻的拔下一点舒芙蕾放到嘴里，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鱼晨。
“不吃饭。”
鱼晨应了声好，用汤匙舀起一点汤放进嘴巴里，浓烈的酸味和鱼腥味刺激着鱼晨的味蕾，让鱼晨下意识的狠狠地皱了皱眉。
米鲨抬头看鱼晨，脸色平淡的开口问。
“不好吃吗？”
鱼晨端起碗一口把碗里剩下的汤全喝完，散发的酸意狠狠地刺激着鱼晨的味蕾，让他的口水不断分泌出来，闭着眼忍着满口腔的酸意一会儿后又盛了一碗，笑着和米鲨说。
“没有，很好吃……”
米鲨没再说话，低着头开始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舒芙蕾。
鱼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唤了米鲨一声。
“米鲨。”
米鲨头也没抬，一口比一口快，鱼晨反应过来去握住米鲨的手。
米鲨抬头瞪鱼晨，眼里全是红血丝，猛的起身把鱼晨推到墙上，对着鱼晨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
这种场景几乎每天吃饭都要发生一次，饭菜没有很好吃，米鲨就不动筷。
饭菜很好吃，米鲨就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囫囵吞枣式咽下去，有一次因为太大口卡在咽里，差点没了命。
鱼晨脖子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再次被米鲨咬出血，口腔里散发的铁锈味和舒芙蕾上面一层淡奶油的味道让米鲨慢慢的恢复意识。
米鲨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只要被打断，她就会发脾气，打人咬人都是天天发生的。
米鲨放开鱼晨，没再回餐桌，而是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鱼晨抽了张纸把伤口的血吸干净，端起桌上小碗里的鱼汤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米鲨吃剩下的半个舒芙蕾走到她面前蹲下，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米鲨嘴边。
米鲨配合的张开嘴把舒芙蕾吃下去，这样吃了几口后，米鲨开始伸手想去抢鱼晨拿着的舒芙蕾。
鱼晨手往后一伸，米鲨愣了愣，没再去抢，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鱼晨用叉子再次把舒芙蕾弄下来一块，送到她嘴边。
米鲨轻轻的开口说。
“我记得你以前眼角没有疤。”
鱼晨抬头看米鲨，没有说话。
米鲨指了指自己左眼眼角的位置，再次开口说了声。
“疤。”
鱼晨有点想笑。
这个疤跟了鱼晨四年了，米鲨才发觉，但是转念仔细想想，鱼晨又笑不出来了。
米鲨这几年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浑浑噩噩的过，从来没有去看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
米母一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脊椎骨折了，差一点就过去了，鱼晨和米鲨说的时候，米鲨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米鲨能发现他眼角有疤都算是上天恩赐了。
鱼晨嗯了一声，又挖了一块舒芙蕾放到米鲨嘴前，米鲨张嘴吃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鱼晨再次开口。
“给你的药吃了吗？”
鱼晨每次个月都会从医院带药回来给米鲨，每次都是一个月的量，但是米鲨连碰都不会碰那些东西，鱼晨就把药放在厨房的柜子里，米鲨要吃就自己拿。
可是不管吃不吃，鱼晨下个月照样给米鲨带，然后把柜子里过期的药清理掉。
米鲨咽下舒芙蕾开口。
“没有。”
不出意外都是没有。
鱼晨把最后一点舒芙蕾喂给米鲨，然后把叉子和包装盒丢进垃圾桶。
“嗯，不想吃就不吃。”
米鲨笑了。
“鱼医生对病人都这样吗？”
鱼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回答米鲨。
“没有。”
他怎么可能对别人这样？
鱼晨是心理医生，鱼晨眼角的疤，鱼晨的衣服几乎全是白色，鱼晨的家地板上几乎都铺着地毯。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米鲨。
鱼晨之所以是鱼晨，是一个叫做米鲨的姑娘塑造了他性格的全部，从小时候，到长大。
看着米鲨惨白的脸色和严重的黑眼圈，鱼晨心痛的拿碗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他爱了米鲨八年了，可是他只能把米鲨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什么都做不到。
——
鱼晨洗完碗的时候米鲨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鱼晨轻轻把米鲨抱到床上，不知道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变得沉重的米鲨多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近两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让米鲨睡觉，可是每次米鲨只能睡一两个小时就再次醒来，神经一直是紧绷的，混乱的。
现在离米鲨睡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鱼晨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反倒更加害怕。
他突然想到米鲨以后死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脸色惨白的，动都不会动的躺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