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猫都这么黏人的吗》不毛D

27、第33~35章 那就变成情

　　33.

　　想到五毛的话，宋喻皱了皱眉，犹豫了会儿，才道：“你是法海吗。”

　　黄狸没跟上他的思路，问道：“什么意思？”

　　“一个经典故事，凡人救了蛇，蛇修炼成人形后来找凡人报恩，但是人妖不能相恋，被法海拆散了。”宋喻解释。

　　“哦。”黄狸古怪地看了宋喻一眼，“不过我不是法海，我是被救的妖。”

　　“但我不是来谈恋爱的，是来报恩的。”

　　黄狸看着宋喻难掩困倦的样子，道：“你的气色很不好，需要我帮你吗？”

　　宋喻没想到自己还真是黄狸的目标，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才道：“我很好，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

　　黄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颗珠子递到宋喻面前：“这是你之前向我要的东西，我遵守约定，现在给你。”

　　宋喻看着那颗珠子，即使没有光照，它的内部也闪耀着细碎的光，他皱起眉：“我不能收，我也不记得你说的什么约定，你自己留着吧。”他又后退半步。

　　黄狸笑了一下：“那时候你对它可是有很大的兴趣呢。”她的手指微动，珠子瞬间到了宋喻的手里，没等宋喻伸出手，她便转身离开了，只留话音道：“千万别弄丢了，它对你很重要。”

　　宋喻追出去，黄狸已经不见人影了，他去黄狸的部门找她，却被告知没有这个名字的职员。

　　宋喻才明白，黄狸之所以出现，大概只是为了兑现承诺，把那颗珠子交给他。

　　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而且原因是那种志异小说里写的报答前世之恩，宋喻第一个瞬间还是感到惊讶的，但因为有五毛的变化作铺垫，宋喻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是手中的珠子变得烫手起来——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最终，宋喻还是把它放进口袋里，准备回家之后，问问五毛，这究竟是什么。

　　下班后到了家里，一人一猫妖坐在沙发上，五毛拿着珠子仔细观察，而宋喻时不时将目光放在五毛的侧脸上。

　　“这是琉珠。”许久，五毛终于有了结论。

　　“琉珠？”宋喻对他们妖的事半点不知。

　　“嗯。”五毛看向宋喻，“有灵性的妖天生有妖丹，只要勤于修炼，妖丹的力量会越来越强，”他将琉珠放在宋喻眼前，“脱离妖身的妖丹会日渐失去灵气，只有凝练成琉珠，才可以将灵气保存在内。”

　　宋喻也看过几本修真小说，妖丹对于妖的重要性非同一般，可黄狸竟然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

　　“我找不到她，公司里的同事也不记得她出现过，怎么办？”宋喻皱起眉。

　　五毛冷声道：“你找她干什么。”

　　“把这珠子还给她啊，我又不是妖，她给我这个干什么。”宋喻最讨厌和不相干的人（或妖）扯上不必要的联系。

　　五毛将琉珠收进掌心，“我会去试着找她，把东西还回去。”

　　宋喻知道也只能这样，叹道：“麻烦你了。”

　　五毛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样子，又道：“你总是喜欢帮各种妖物，有一两个来找你报恩，也不奇怪。”之前宋喻转世的时候，也有不少妖突然出现，来向宋喻表达谢意的。

　　宋喻乍听没觉出什么，困倦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品出五毛话中的意思。

　　他猛地看向五毛：“你、你……”话到口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句。

　　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学的人，让他知道世间有妖这个物种，已经很突破了，现在又告诉他，现实的确和小说中一样，有妖有人，妖有法力，而人会轮回，这无疑是在冲击自小建立的世界观。

　　所以真的会有前世今生？某一世或者某几世的他救了很多妖，于是妖来找现世的他报恩？

　　那五毛呢？

　　难道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五毛刻意的安排？

　　五毛，也是来向他报恩的？

　　34.

　　到了睡觉的时候，宋喻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的五毛回头看了一眼，只捕捉到宋喻的背影。

　　五毛又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电视，确认宋喻已经睡着，才闭上眼睛，试探着进入宋喻的梦境。

　　宋喻虽然是人类的身体，但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很多，想要入他的梦要耗费五毛不少的力气。

　　良久，电视中的节目已经重播，五毛的额上沁出层薄汗，他的眉头紧皱，刹那间睁开眼。

　　之前他的灵力受损，入宋喻的梦也只需要半个时辰，这一次却是努力了一个时辰也没能攻破。

　　他站起身，他的身边还残存着那股隐隐流动的浑厚力量，五毛满打满算也只有三百年道行，在这股威力面前，他稚弱如幼宠。

　　五毛下意识看向宋喻的房门。

　　凌竹和凡间的妖怪总有着各种各样的机缘，但能有这样强大灵力的，却是少数。

　　凌竹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上界一小仙，只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他能出手对妖怪相救，是出于对能力弱小者的善心和怜爱，但对于真正有力量懂权势的妖怪，他则是敬而远之。

　　宋喻怎么会和这样强大的妖怪扯上联系？还是有妖怪觊觎他？

　　想到宋喻可能在失忆期间遭遇危险，五毛神色一凛，他闭目探寻那股灵力消散的方向，运力追踪过去。

　　出乎意料，对方并不是在什么神秘洞穴，而是住在人群密集的市区内。

　　看到自己房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对方似是早已预料，微笑和他对视着。

　　五毛看着眼前的女人，冷静道：“黄狸？你是猫妖。”

　　黄狸正窝在懒人沙发里，膝上是一本摊开的书，她继续了喝水的动作，喝完才道：“没错，和你一样。”她看了五毛周身一眼，又道：“只不过比你早生了一千年。”

　　五毛掌心向上，运出灵力，灵力幻化成闪着金光的球形，球心是那颗溢彩的琉珠，他冷声道：“你接近宋喻有什么目的。”

　　黄狸笑了，笑五毛的不自量力：“那颗珠子不过是我的弃物，你以为它能威胁到我？”

　　她的话音刚落，五毛手里中的灵力便四窜着消亡，琉珠落进他的手心，他被房内的灵压逼得后退了两步，喉中溢出血的腥味。

　　五毛神色未变，他反手一指，灵气幻成箭矢冲向黄狸，黄狸不耐地皱起眉，挥手化成屏障轻易挡下。

　　“好了好了。”黄狸把水杯放到旁边，她站起身，坦白道：“我对宋喻没什么目的，我以为他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想着帮他一把而已。”

　　她看了五毛一眼：“看你的样子，并不是想害他，那就没事了，我会撤回对他的保护。”

　　五毛凝视着黄狸的神情，确认她没有说谎，收手道：“那就告辞了。”

　　“哎。”黄狸叫住他，打趣道：“你喜欢他，对不对？”

　　五毛冷眼瞥她。

　　黄狸不受他眼里的警告，依然笑道：“你想知道我和他的故事吗？”

　　“不想。”五毛口上这样说，脚却没有动。

　　黄狸道：“我曾经是天界的侍女，因为和凡人相爱，被堕入轮回井，并被惩罚生生世世不得与我的爱人相见。”

　　五毛皱着眉看她。

　　“有一世转世为猫，偶然得了机缘，修炼为妖，体内的仙丹随着妖丹的强大而复苏，逐渐让我恢复了记忆。”

　　“凌竹帮了你？”五毛问道。

　　黄狸一笑：“没错。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他可以帮我在月老的姻缘簿上，让我和爱人的姻缘线相连，投胎后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

　　“但我拒绝了，我说我不要以后的轮回，就要我有记忆的这一刻，和我的爱人在一起。他又说可以给我月老的宝物：觅缘绳，只要绑在我和爱人的尾指，就永远可以知道他的踪迹。”

　　五毛对她的故事并不感兴趣，问道：“他有条件？”

　　“是。”黄狸眼含深意地看着五毛，笑道：“他要我的仙丹，他说他身边有个小家伙，很需要这个东西。”

　　五毛握紧手里的琉珠，眼睫下垂，掩住了眸中的情绪变换。

　　下一瞬，瘦长的身影在房里消失。

　　“……没礼貌的小家伙。”黄狸撇了撇嘴。

　　35.

　　回到家，五毛闭目试探了一下，果然之前一直阻挠着他的那层屏障不在了。

　　但五毛并没有继续入宋喻的梦，他坐到沙发上，拿出那颗琉珠，十分专注地凝视着。

　　客厅里，电视还在兀自播放，室内的灯光被调暗了，屏幕上的光影在五毛的脸上留下各异的色块，也让琉珠的溢彩在暗光中更加夺目。

　　宋喻为什么要这颗琉珠？

　　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规划中，他早已准备以失忆入世的方式暗中恢复灵力，也预料到五毛会偷偷下界来助他，这颗琉珠，是让五毛来转化以助他早日恢复吗？

　　五毛指尖把玩着这颗或许至关重要的珠子。

　　无疑，五毛是希望宋喻能尽快恢复的，毕竟他的灵根至纯，还上万年地受灵气滋养，若是被有心之妖盯上，恐怕会有很大麻烦，但私心里，五毛也并不希望，宋喻恢复得过于快。

　　失忆的凌竹，会无措会紧张、会温柔地笑，且只属于他，而恢复记忆的凌竹，五毛从来都看不透，他好像总是胸有成竹，什么都在他的掌握里，他有上百只灵宠，五毛不过是其中最弱的之一。

　　直到窗外的阳光渐起，五毛闭上眼，瞬间，他已经坐在了宋喻的床侧。

　　手指捏动法决，琉珠内暗溢的金光转胜，逐渐汇聚注向宋喻的眉心。

　　宋喻眉头皱起，似是感到不适，一刻钟后，宋喻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猛地睁开眼，瞳内金光闪过，他抬手握住五毛的手腕，语带笑意道：“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五毛看向他，明白这是琉珠灌输的灵力让凌竹暂时醒了过来。

　　凌竹将琉珠推进五毛的掌心，大手将五毛的手整个握进手里。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五毛的眼睛，笑道：“好好收着它，有其它用处。”

　　五毛的视线落在凌竹身上，见他黑发散落在枕畔，有种随意的性感。

　　他的手一颤，却被凌竹更紧地握住，认真道：“我很快就会恢复，不用费心。”

　　五毛张了张口，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下一秒，凌竹闭上眼睛，握着他的手也松了开来。

　　宋喻悠悠转醒，感觉到额上有轻微的压力，他睁开眼，猛地抓住眼前的手腕。

　　白皙、纤瘦，宋喻隐约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的脉动。

　　不过几秒，他就清醒了，也意识到是五毛在用纸巾擦他的额头。

　　他放开手，撑着自己起身，疑惑道：“怎么了？”

　　五毛仍然坚持擦去宋喻额上的汗，才收回手，道：“你做噩梦了，我看你出汗，就帮你擦一下。”

　　宋喻皱着眉回想，他没有任何做梦的记忆，而且脑袋也没有昏沉的感觉，可以说这一觉他其实睡得很好。

　　不过五毛并没有必要骗他，所以宋喻没有任何怀疑，轻易把这事翻过。

　　他要起身换衣服，却被五毛抵住了肩膀，柔软的触感落在唇角，五毛又转到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轻声道：“早安。”

　　宋喻偏过头，理智和情感交战了许久，他咬咬牙推开五毛，他有必要告诉五毛一些人类的生活常识。

　　“额……”宋喻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着措辞，“五毛，我想和你谈一谈……”

　　五毛的目光在他臂膀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应道：“什么？”

　　“可能是你看的那些电视的原因……”宋喻下床低着头穿上拖鞋，“一般人是不会在早晨亲吻的。”他抓了抓头发，“所以——”

　　五毛截断他的话：“我想这样做。”

　　宋喻转过身，面上有些为难：“可是只有情侣才会这样做，我们——”

　　五毛站起身，再度截道：“那就变成情侣。”

　　宋喻惊讶地看着五毛，耐心道：“你可能不清楚情侣的意思……”

　　五毛逼近，手掌抚上宋喻的脸颊，轻声道：“我很清楚。”

　　宋喻连连后退。

　　五毛比宋喻要矮上一些，他的眉眼上抬，眼尾略微上翘的弧度竟让他清冷的气质多了些魅惑。

　　宋喻喉结微动，被五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凑上前，却还是被宋喻捂住了唇。

　　“我还没刷牙。”这是宋喻最后的坚持。

　　五毛轻笑一声，指尖微动，宋喻觉得自己瞬间焕然一新。

　　“可以了么？”五毛问道，但没有给宋喻回答的机会，他的唇再度落到宋喻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