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楚-不笃》万俟溱蓦

4、4 ※现代

　　※现代pa，主cp韩楚，张单箭头楚，三角警告，副cp叶橙。可能会有别的BGcp，慎入。

　　“你……什么时候来的？”楚云秀挠了挠头。
　　“五分钟前。”
　　楚云秀略微感到一些尴尬，傻笑了一声，赶紧端坐了起来，一本正紧地说到，“韩总，我……”
　　“你怎么没点菜？”
　　楚云秀“啊？”了一声。
　　“你不是胃不好，这个点不吃饭撑得住？”
　　楚云秀望着她的眼睛，低下头，说了一句习惯了。
　　这么多年，自从她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很多事情就已经变了，变得他们都不曾想象到，就如同楚云秀不敢想象她还会跟他一起吃饭。
　　韩文清翻阅着菜单随便点了几道，然后回头看着她，没有开口。
　　“韩总，关于贵公司的综合金融方案，我……”
　　“私人时间，不谈公事。”他打开苏打水，“方案秘书已经给我了，我明天上班会看的。”
　　楚云秀皱着眉。
　　她本想着等他开完会，亲自给他讲解一下方案细节，总好过跟财务说了一遍，到时候转述不清楚出了岔子。
　　“昨天，你很晚下班？”
　　“嗯。”
　　“一个人回去的？”
　　“干嘛？”楚云秀握紧拳头，心里竟然有一丝动摇。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轨被捉奸，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关心一下。”
　　“韩文清，”楚云秀的指甲深深刻在掌心，隐隐的刺痛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我们已经分手了。”
　　韩文清点了点头，“所以呢？”
　　“所以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过问。”
　　韩文清颔首，没有说话。
　　“该做的项目我会继续做，也希望你可以只把我当做你的客户经理。”
　　“如果我不呢？”
　　楚云秀抬头看着他。
　　韩文清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楚云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却又看到那一幕幕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镜头，像是一场电影，重新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你争点气啊，楚云秀。
　　她对着自己说道。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的放下，为什么偏偏最后放不下的人，还是她自己呢？
　　“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楚云秀放下杯子，站起身子，整理着电脑和文件。
　　和他单独在一起的环境，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她很怕有一天，她会忍不住，跟韩文清说出那些曾经在梦里说过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送你吧。”韩文清同样站了起来，帮她提起厚重的文件包，打乱了她的思绪，就连一句“不用了”都没说出口。
　　车辆行驶在高架道路上，楚云秀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
　　窗外的雨一直再下。
　　她曾经很喜欢下雨，下雨的日子可以一整天窝在图书管里，有时候学习、写论文，有的时候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发发呆，看看书。那时候的日子倒也是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将来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喜欢了，她不喜欢上下班的路上拿着大包小包还要撑着伞，也不喜欢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身上的感觉，湿漉漉黏糊糊的，像是个死循环，其实说到底还是身边缺了一个愿意为她打伞的人。
　　她没有告诉他地址，因为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当初楚云秀决定自己买房子的时候，是跟他商量的，韩文清跟她说这个楼盘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中等，但是现在不买可能日后会后悔，第二年旁边的旧公房开始动迁，小区房价飙升，对于楚云秀这种刚需住户而言，最大的好处莫过是周边的配套设施飞速发展，豪宅的计划也提上了议程。
　　“昨天那个男人，是谁？”韩文清问道。
　　他的声音冰冷，这个问题，也问得她措不及防。
　　“什么男人？”
　　她心里突然有点害怕。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害怕。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孩子，偷吃了糖果，在老师面前却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呢？
　　“我昨天晚上在你家楼下，等到十一点。”
　　楚云秀微微一愣，更加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你……来干什么。”
　　韩文清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说？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开始新的生活了？还是说我想来看看，万一他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或许是不是，一切还有转机？
　　可是昨天夜里，他看见他们两个人并肩回来，虽然那个人只是把她送到了十字路口，可是他没有离开，直到楚云秀走进小区他才离去。
　　或许楚云秀并不知道，可是他看的真切，而且牢记在心里。
　　车辆驶入小区，停在她的公寓楼下，楚云秀却迟迟没有下车。
　　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车里播放的音乐，就像是很久以前一样，可以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不用再去想旁的什么。
　　只是两个人脑子里多少都有些空白，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我……”楚云秀刚想开口，却被韩文清打断了思绪。
　　韩文清问她，“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
　　韩文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云秀转身，从后座拿起自己的文件包和电脑，抽出一叠方案递给他，“这是我做的，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还是看一下，什么时候架空下来，我随时可以上门跟你沟通。”
　　韩文清点头。
　　“韩文清，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我曾经以为我一个人会活不下去，不过现在真的挺好的。工作挺顺利的，房贷也快还清了，都挺好的。”
　　韩文清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望着前方。
　　“我和张新杰只是同事，以后可能会有其他发展又或者没有，就不劳烦……”
　　“我们重新开始吧。”
　　韩文清的这一句话，一直回荡在楚云秀的脑海之中。
　　她站在花洒下，一个人默默发呆。
　　她听完那句话，没有回答。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打开车门下了车，跟他说了一声再见，好像那句话，完全没有听见过一样。
　　明明当初说离开的是自己，明明想要放下的是自己，可是当他说重新开始的时候，她动摇了。
　　她揉着自己的长发关掉水龙头，听着水滴落下的声音，微微叹了一口气。
　　走到房间，打开抽屉，里面还静静躺着一张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那个时候韩文清刚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严肃正经，楚云秀靠在他的肩膀上，却伸手在他的脑袋后面比了个“耶”的手势。
　　恍然之间，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后来的故事，永远留在他们的心里，谁也没有提起过，也不知道这个命题应该如何作答。
　　楚云秀打开电脑，给苏沐橙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么？出来喝个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