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卿卿》夏清柚

6、第 6 章 夏卿安的不对劲 经历夏卿安

　　经历夏卿安一个月折磨的胃终于在顾城西精湛的厨艺照顾下恢复了健康。即使偶尔胃疼，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高二的学生迎来了分科的第一次月考。当众人都在埋头复习的时候，只有顾城西仍旧像个没事人。整天上课睡觉，插科打诨，偶尔逃课。
　　看着蒋宏越来越黑的脸，姜亦轩都忍不住在心里为顾城西画十字祝祷，他推了推顾城西，小声着:“顾城西，别他妈睡了!”
　　只见顾城西的身子微微一动，抬头，眼前还是一片朦胧。蒋宏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顾城西，你外面罚站去!”
　　他抹了一把脸，眼前明亮，意识清醒，一看表，眼睛亮了。背起包，乖乖的走到了教室门口，拿出手机给夏卿安发消息。等了半天，手机上也没有新添的消息。顾城西轻轻挪动脚步，靠近隔壁的艺术班。
　　坐在角落的少年，认真的绘画，认真的神情。顾城西对艺术这些从来没什么欣赏力，但是他喜欢夏卿安的画，因为干净，和夏卿安一样干净。
　　他又给夏卿安发了条消息。只看见室内作画的少年注意到手机的震动声，放下画笔，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机。抿了抿嘴角，又把手机放下了。
　　顾城西本来笑着的嘴角僵住了，夏卿安看到了却没有给自己回消息为什么？他内心有些烦躁。
　　室内，夏卿安叹了口气，放下画笔，因为顾城西的两条消息他没了灵感。今天是顾城乐的生日。他本来答应了要去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搬家后就离开的父母突然回来了。今天这个日子实在是不适合和顾城西见面。
　　下课后，还没踏出教室的夏卿安就被脸色发黑的顾城西拦了下来。夏卿安不矮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顾城西却还要比他高出半个头，夏卿安常常会想是因为混血的缘故？
　　顾城西不让，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夏卿安没忍住，抬头:“有事？”
　　“夏卿安，你别他妈在老子这装傻。”
　　夏卿安转了转手机:“你说消息吗？不想回有问题？”
　　“夏卿安，你他妈找抽是不是？”顾城西冒着怒气，却还是压低了声音。
　　“不是。我爸妈回来了，我得接他们去。你替我和乐乐说声生日快乐。饭我就不去吃了。”夏卿安摆了摆手，示意顾城西让开，他得走。
　　顾城西皱了皱眉，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我和你一起去。”
　　夏卿安脸色大变，声音里也带上几分狠劲:“不用，我自己去。”
　　顾城西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前夏顾两家是邻居，顾城西常跑夏家玩，和夏父夏母的关系也是不错，就算搬了家，去接他们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夏卿安怎么这么大反应？
　　“正好一起吃饭，人多热闹，乐乐也高兴。她好久没见你了，小丫头想你了。”顾城西了解夏卿安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很难动摇。但是夏卿安倒是对自家妹妹多几分溺爱，顾城乐的要求只有不过分他就不会拒绝。
　　只是这一次夏卿安执拗得很。他摇了摇头:“你替我和乐乐道个歉，我真不能去。”
　　顾城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搬家开始他就不对劲。但是他知道他不问夏卿安不会说，就算问了，夏卿安估计也不会说。他抓住夏卿安的手腕:“夏卿安，你到底怎么了？”
　　“顾城西，你不觉得我们都该有各自的生活吗？”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有些邪气，那是顾城西从没见过的。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夏卿安。
　　顾城西愣神的时候，夏卿安甩开他的手，转了转手腕，本来就酸软的手腕这下子更疼了。这家伙，手劲也太大了点吧!
　　“顾城西，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乐乐还等着你呢。”夏卿安绕过他，走出教室。
　　顾城西站在原地，望着夏卿安越来越远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把夏卿安弄丢了，而且好像找也找不回来了。
　　不知道顾城西是怎么走回家的，只是苍白的脸着实把家里人吓住了。顾城乐凑到他跟前，小脑袋一直往他身后看。没看见想看的人，瘪了瘪嘴。
　　“哥，卿安哥呢？怎么没来？”顾城乐有两个月没见过夏卿安，今天她十岁生日是个大生日，夏卿安怎么会不来呢？
　　听见顾城乐的抱怨，顾城西才回了些神。“他有点事，让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好吧。”顾城乐低了头，有些难过。
　　“城西，城乐，过来吃饭。”顾母在厨房喊到。
　　饭桌上，本来高高兴兴的生日宴，主人公因为夏卿安没来闷闷不乐，顾城西也因为夏卿安的话魂不守舍，气氛低沉。
　　车站
　　夏卿安刚下出租，就看见站在车站门口的夏父夏母，他有些无力，却又不得不堆起笑容。
　　“爸，妈。”
　　夏母抱了抱自家儿子，夏父嗯了一声，却还是板着一张脸。
　　夏卿安知道家里没什么吃的，索性就在家附近找了个饭店。
　　饭桌上，倒是与今天顾家有异曲同工之处，一样低沉。
　　先开口的是夏父:“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
　　“不能因为学画画就荒废文化课。”
　　“我知道了。”
　　问一句答一句，不像父子，像陌生人，或许陌生人的语气都比这两个人要好。
　　又是许久的沉默。
　　“最近你没和顾家小子来往吧？”
　　夏卿安身体一顿，抬眼。“他在隔壁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我避不了。”这话说的意思大概就是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我能怎么办？
　　“那转学，临江那边我替联系一个不错的高中。”夏父语气依旧强硬，不留余地。
　　夏卿安只觉得心口堵得慌，脸色还是没变，只微微发白。
　　“爸，你就非得逼我？”
　　这句话好似一团火，点燃了引线，夏父的怒气炸开。“啪”一声撂了碗筷。
　　“夏卿安，你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呵”夏卿安冷笑一声,“怎么会呢？我和妈不是一直活在你的掌控下？”
　　“安安。”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母突然惊叫出声。
　　“安安，你别…别惹你爸爸生气。”
　　“我不转学，我就在秦霖挺好的。你也别担心，我对那个夏家真的没什么兴趣，让你那个大儿子收收心，别乱嚼舌根。长舌妇吗？我也不会让你丢了脸面。你别跟看犯人似的盯着我，自己个倒不觉得丢面？”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思，夏父怒气上涌，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向夏卿安砸去。夏卿安站的直直的，也不躲。那玻璃杯就砸在了头上，砸开一个豁口，血顺着面颊下流。
　　“啊，安安。”夏母扑过去抱住夏卿安。
　　夏卿安本人对此却没什么触动，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捂住了伤口，另一只手抚了抚夏母的后背，淡淡地开口:“妈，我没事。你别哭。”继而转头看夏父“满意了，满意了就回去，秦霖实在是不符合你夏家主人的身份。临江适合你，那儿脏。秦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