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嚓嚓

2、02

　　“叮铃铃-”
　　“Pia”余莫一把拍掉了不停叫的闹钟。她是个特别爱睡懒觉的人，于是她聪明地把闹钟铃声设置成了学校的上课铃声。不过这也苦了她每天从睡梦中惊醒。
　　嗯……余莫睡眼惺忪地看着房间，她起身拉开窗帘，哗啦一声外面的景色映入眼帘。现在是早晨七点，她想着妈妈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洗漱后，余莫趿拉着拖鞋下楼，桌子上放着余母早上做的鸡蛋饼，她一定会往里面加两个鸡蛋。
　　余莫去外面的牛奶箱里拿牛奶，牛奶是同巷的刘叔派送的。清晨还是很冷的，余莫把牛奶贴在自己脸上，还是温热的。
　　一个人吃完早餐后，余莫就赶去了奶茶店。早上客人不多，主要是准备材料，余莫到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柜台数钱。和她打过招呼后余莫就去后厨准备烧茶，大桶烧壶呜呜地运作着，余莫依靠在水池旁边，听着烧水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其实她挺累的。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余莫在开学前一天晚上补完了自己拿手的文科作业。至于高数..星期一一大早就可以看到在一大堆高垒的试卷中奋笔疾书的余莫。
　　“你又没做作业？”姜述皱着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一大早过来看到的又是这熟悉的一幕。
　　余莫可没空理他，“姜述快把你的数学给我！陈凡凡的不靠谱。”伸手就向姜述尧试卷。
　　姜述虽不耐但也还是递给了她，自从他们上个月成为同桌后，余莫的数学就全靠他了。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把作业交给老师的。据她介绍她有一套综合大法，综合多人的，得出自己的。不仅可以控制错的数量范围，也能避开让老师大发雷霆的高危区。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他们的英语老师很漂亮，余莫很喜欢她，姓宋。宋小姐像往常一样提着她的小播音机进了来，她喜欢穿走起路来嗒嗒响的高跟鞋，余莫觉得那非常精致可爱，她想估计也只有这种女人能穿得出感觉，至少她从来没见母亲和她的小姨们穿过，她们终年都是平底的帆布鞋，余母说那又结实舒服又耐脏。余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也是平底帆布鞋，百货市场十块钱买的。
　　“Good morning，classmates.”宋小姐一开口余莫就很舒服，这是她听过最字正腔圆的英语发声。
　　“Good morning，Mrs.Song ！”
　　“Okay，let’s turn to page 28 and learn reading 3 today.”宋小姐打开她的小播音机，“我们先来听一遍然后再跟读...”
　　余莫英语课都会上的很认真，她划好最后一句重点句，下课铃也打响了。
　　姜述扭头看了余莫一眼，“你上两节课体育课怎么没上？”
　　怎么突然问这个？“嗯？”她上两次都因为痛经得厉害在教室里休息了。
　　姜述语气仍然是淡淡的：“没什么。五月有排球赛。”
　　排球赛啊，余莫很擅长排球。
　　“要男女两人一组练习。”
　　“哦好，谢谢啊。”余莫敢情想他原来是想通知自己啊，那她也待抓紧练习了。
　　姜述皱了皱眉，又将眼睛撇向余莫，她低头在纸上乱画些什么，光洁的额头上散着两撮小头发，她应该刚洗过头，蓬松的马尾高高地翘着。
　　姜述收回了接下来想说的话。

　　到了星期三，终于等到了学生们都很期待的体育课。大家都需要放松一下。这两天的数学课因为地中海有事一律都改为了自习课，下午第一节自修一结束，大家都冲了出去，女生们手挽手走去操场，男生抱起篮球就没影了。陈凡凡拿着运动服等慢慢吞吞的余莫。
　　见余莫半天了还在找东西，陈凡凡走到她旁边问她：“你怎么还没好啊余莫。”
　　“等下我衣服拉链卡在书包上了。”余莫用力地拽着运动服，她们上体育课必须换上运动装，等到高三就不会要求那么高了。
　　陈凡凡见她不行就上前一起帮忙，两个人扯出来后感觉跑去厕所换衣服。余莫快速地换好从隔间里出来后，陈凡凡却比她还快地站在了镜子面前了。她手里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在往嘴上涂抹着。
　　余莫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你化妆了啊？”
　　“哎呀，这不是想好看点嘛..这可是我求了沈佳琪好久她才让她姑妈从法国带回来的。”陈凡凡涂好赶紧塞进了口袋里拉上余莫就往操场赶，那是违禁品，她可待收好。
　　沈佳琪是六班的学生，余莫她们是五班的。
　　“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余莫挽住陈凡凡的手。她记得班上的女生没几个人喜欢沈佳琪，一副大小姐的样子。陈凡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邻居啊，都住西区那边。”陈凡凡解释到。“哦哦”
　　余莫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到了操场，大家在体育老师的哨声下集合。体育老师小张是刚毕业的小年轻，一脸的正气凛然，那个时候的女生都很迷军人，显然他符合了女生们的幻想，总爱对他打趣。
　　“稍息，立正！稍息立正！”
　　“老师！能不能别稍息了，不如休息休息吧”刘思兮的声音从队伍冒了出来。人群中传来嬉笑声。
　　“胆肥啊你，刘思兮。”蒋恺打趣道。“我们文艺委员可是特想引起老帅哥注意的啊”陈启彬又应和到。老帅哥是他们对小张的别称，在他们眼中，二十多岁的都是老男人。
　　“都安静，来高中快一年了，还不懂规矩吗？”小张脸逐渐黑了下来，他可不想开玩笑。“蒋恺陈启彬你们俩个给我罚跑五圈！”
　　“啊！为什么又是我们？”蒋恺他们叫了起来，暗暗地朝刘思兮竖了个中指。刘思兮得意得向蒋恺他们瞪了瞪眼。
　　小年轻虽然严厉，可对女生总是手下留情。

　　沈佳琪默默地听着五班那边的动静，他们五六两班是一起上体育课的。
　　说是关注着那边，其实只不过是一直在偷偷地看一个人—姜述。
　　姜述屹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打闹的别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总是沉默着，从她第一天见到他起。
　　沈佳琪是高一开学第一天见到的姜述，那时她正在公告栏那找自己的班级，并且生了一肚子气。沈棋诚说好帮她搞定一切的，结果到学校自己却没了影。从来都不自己动手的她，几尽绝望地挤在人群里，拼命也看不见自己的名字。正当她在一群男生的汗臭味中要昏厥的时候，姜述出现在了她身后。沈佳琪被人撞了一下，向后倾倒，她以为完了，却有一只有力的臂弯拖起了她。沈佳琪猛的一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眸。淡淡的，深深地吸引着她。
　　可能说起来没有人会相信，骄傲的沈佳琪就这么心动了，姜述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一次无意帮助，在女孩的心里埋下了什么，但这些都是沈佳琪自己的秘密，她不会说，因为没有人值得分享这个过程。
　　“接下来五月的排球比赛.，女生们要抓紧联系了啊。”老帅哥从一旁的球篮里拿出来了一个排球开始发号施令“今天先练习发球，男女两人一组，自由组合吧。”
　　听他讲完大家都各自找人组队，余莫本来想去找关系还不错的江凯的，结果那玩意儿已经和刘思兮一队了，余莫有些不知所措，主动找男生什么的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而且前两节课的练习她都因为生理期没有参与，很多人都有了固定的队友。
　　男生……和谁熟呢
　　余莫不自觉地瞄向了姜述，却发现姜述也是一个人站着。似乎感受到了余莫的目光，他也将眼神投向余莫，然后主动地走到框前拿了一个排球就走到余莫身边，“和我一组。”
　　额……死鸭子嘴硬
　　恐怕是找不到队友才来她这缓解尴尬的吧。
　　“哦好”余莫接过他手里的球，姜述向余莫示意了一下十米开外的地方后就走到对面去接球。
　　排球赛六比六对打，六人轮流发球，余莫对排球其实抱有着极其大的热情，每一次发球她都认真对待，在赛场上，先夺得发球权并没有什么，而可以连续获得发球权就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了。因此发球虽然基础但其实非常关键。
　　“发球”姜述在对面对余莫说。
　　余莫看了看姜述的眼睛，输出了一口气，讲手中的求一抛，在球位于她头顶的正上方时，右手抬臂，紧握拳头，手腕处向侧面一击，随着一个抛物线的划出，一个完美的发球结束了。球正落在姜述手中。
　　“漂亮”姜述对余莫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让余莫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余莫拿回球再重新发球。发球，捡球，再发，再减，如此循环，两人一直谁都没有再交流，但彼此配合确越加默契。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人的目光。
　　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余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周围的人都早早的跑去小卖部消遣了，余莫不想挤人群，将球还了回去就准备回教室，原地姜述已经走了，她寻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陈凡凡的身影，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就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