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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三 ...


  •   我长久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这具苍白的身体已经比他还高出一些,却不及他丰满。我感到自己的心灵就如同软烂的蜜桃,对他的情感却如同有富有弹性的菌类伞盖,或是暴雨前劈裂天空的闪电。
      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的感触是我「绝对无法忘记」的,我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想法向下流的方向滑去,我既感受他的「圣洁」,又承认自己想要探寻他内心深沉的□□。他这样孤独的心灵会有对另一个人的欲求吗?“对他人的「爱欲」可能从他心中萌生”这样的想法在我心中浮现时,我感到幻灭与纠结,一方面我既对「对具体的人产生感情」的他是难以接受,另一方面我又卑劣地渴望自己能在他心中变得有些不同。我想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此时却在我的心中成了神话;与之相反的,他本固有的「普通的少年的感情」更加吸引我了。我想象他的自傲的样子,目中无人的样子--想像他--施予爱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想象:
      如果有人告诉他:有个男性在沉默而疯狂地爱慕着他,他一定会露出平常一样狡黠又漫不经心的笑容,随意地仰头露出仍在发育的喉结,说:“这么变态呀”,想象着他在夏天的下午,坐在床上自亵的样子,透过窗子打下蓝色的光,他的想象又会是什么呢……什么样的角色才能为美丽的他所喜爱呢?我想象他轻浮,自信自己会为人所爱;然而倘若他是自尊而谦卑、单纯又诚实的,我也会加深对他的喜爱;就算他是令人发指的卑鄙下流的,接二连三地吐出污言秽语,对无能之人施以残酷的暴力,我对他的爱仍无法停止……
      然而他终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之后几周他都没到操场上去,一场考试后,他终于再次出现了,我在绕着操场慢跑时,他出现在了走来的人群中,在我眼中,向这里走来的则只有他一人,而我的目光再次与他交汇,他冲我笑了笑,他的笑容是如此纯洁。
      「纯洁」,我意识到这才是他,如温热的牛奶灌入喉管的纯洁,他向我走来,就像温热的海啸奔来,让人用战栗的心情展开双臂,仿佛拥抱自己的命运。
      其实面对他时我没有力量展开双臂,这让我感到羞耻,他却是一副自然的样子。他走到我的身前,说:“运动会时,谢谢你了,如果还记得我的话……”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当然记得你。”我想再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我忽然为之前对他产生的下流猜测感到自责--我如此污蔑单纯的他,为什么我没有意识到他年青且正发育着的纯洁?这分明是他最明亮的吸引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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