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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前言:你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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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你记得我们的约定,也是那次我确定了你的、我的想法或许是一致的。
十四
放学后,我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关于即将到来的测试事项说了半天才放我离开。
子灵已经等不及和同学上街抢周杰伦的新专辑。
我快跑向校门口,停下来,整理了头发调整了呼吸,虽然想着阿枫可能不会来,但我仍是满怀期待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阿枫的身影,还是倔强的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心中不免是失落的。
拿出手机思索了片刻终也没有打出去,想来她若是忘了自己太过认真倒显得牵强,从小因自卑产生的强烈的自尊不允许我在任何交往中显得太过主动,有失颜面。
收了手机无趣的踢着落叶向前走着,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心中仍有所期待的,但终以失落垂眸,长长叹着气心里也没有放松多少,便加快了步伐。
走到转角处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立刻激动的回头望去,言泽从后面跑来,是男生的声音怎么会是阿枫呢?
我讪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听萧之灵说你今天不舒服,生病了吗?”
言泽推了推因快跑晃动的眼镜,神情很是紧张。
我摇头,
“没事,可能昨晚没有睡好,她说话有些夸张的,谢谢你的关心。”
言泽仔细的看着我的脸色,放心的点点头,
“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别不好意思,我们是同乡,我理应照顾你的。”
“嗯。”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对他印象很好,他是个很沉稳又很谦逊的人,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所以我没有很直白的与他划清界限。
“等一下还要去家教吗?”
“嗯。”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不是很远,我自己可以的。”
对他我虽然不用敬而远之但必要的心里距离还是要有的,即便是我自己想多了,我也不想言泽有所误会。
“吃饭了吗?刚才在食堂没有看到你。”
我犹豫着点头回答,
“嗯,吃过了。”
风缓缓而起裹挟着落叶飞起,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互觉尴尬。
我抚顺了脸颊上的乱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该怎么逃脱这种局面。
“我~~”
“我~~”、
我们同时发出声音。
“你先说!”
言泽说。
我摇头,
“没什么,我要走了。”
“我送你去吧,反正也没事。”
言泽脸泛着红,眼神闪烁,手指紧握着,我能感觉出他的紧张。
“真的不用了。”
我看着他语气肯定。
“我~~~”
言泽还想说什么的却被车铃声打断了。
我转身才发现身旁自行车上的阿枫,她手托着下巴,面色疲惫,眼神迷离,风灌入她宽松的白衬衣,鼓动着袖口,吹乱了头发,她仿佛等了很久了,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聊完了吗?可以走了吧。”
我心中暗暗欢喜,表面仍不露声色,与言泽挥手告别,走向阿枫。
“上来!”
阿枫放下双臂指着前面的斜梁,我才发现这辆自行车与平时见到的很不相同,是没有后座的,把手也很低,是一辆山地车。
我正犹豫之际被阿枫一把揽入怀里,她扶着我坐在了前面,侧着脸没有看言泽,自信的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便骑车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言泽在秋风中呆住。
斜梁使得我仅靠在阿枫身前,尽管我用力绷紧了身体还是无济于事。
终于阿枫停下了车子,我立刻跳下了车,抬头看到还是上次的饭馆,跟着她进去,她熟练的点了几个菜,菜很快就上来了,我不等阿枫客气便主动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阿枫说,
“某人刚才不是说吃过饭了吗?所以我只点了一个人的份。”
我看着满桌子荤素搭配的菜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羞捏的放下了筷子。
“哈哈~~~”
阿枫爽朗的笑着把筷子拿起来递到我手里,
“就想看你这样你害羞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吃吧!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我虽知道她是故意为之,心里有些气恼的,只是几次耽搁下来我的时间也确实不多了,不愿在斗嘴上浪费时间了,便自顾吃了起来。
“你刚才说吃过饭是在搪塞那个男生,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不喜欢他,对吗?”
我边吃边摇头,
“我现在不会考虑感情问题,所以态度明确一点比较好,我不想超越自己的心里距离,免得别人误会。他人很好,我不想耽误他,他真诚待我,我也要诚实以对。”
阿枫不断的给我夹菜,听到最后一句笑着点头赞同。
“对不起,刚才就该向你道歉的。”
“为了什么?迟到吗?没有关系的,我以为你忘了,其实你不来我也不会很失望的。”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怎么会忘了呢!我向来说到做到的,绝不会食言,昨天喝多了,今天去找你吃饭时头还是蒙的呢,表妹来找我,就去她家去了,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间已经晚了,表妹又和我赌气不肯送我,她家那里又不好打车,我在车库里好不容易找到了这辆车子,就急忙赶过来了,幸好你还没有走,一时着急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了,你等了很久吗?为什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看着阿枫急切的解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开怀的笑出声,
“你用向我解释的,其实来不及告诉我一声就行,不用这么着急的赶过来的,我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吗?”
阿枫面露失落,又强装着笑颜,
“也对,是我多虑了,不过我向来说到做到,这是我的行事原则。”
阿枫表情严肃,我也收起了笑容,不再敢玩笑,想着应该是她对自己的行事原则受到质疑的坚定表态,应该不会因为我而忽然生气的吧!
只是严肃起来的阿枫有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亵渎的王者气场,让我不禁不寒而栗,安静的吃完了饭,不再说话。
阿枫结了账,我们走出饭馆,阿枫推着车子,我们并排走着,直至丫丫家小区门口。
阿枫开口问,
“要多久?”
“一个半小时,今天谢谢你的晚饭。”
“你总是对人这么客气吗?还是像对那个男生一样要时刻向我表明态度啊?”
“啊?”
我不明白阿枫的意思,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可比性吗?
阿枫邪魅的笑着靠近我,手撑住墙壁将我禁锢在怀里,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道,
“别忘了,我也是喜欢女生的。”
然后对着我的耳畔轻呼出热气,我浑身发麻,紧张的屏住呼吸,心脏露跳了一拍,脸颊热得发烫,低头逃开了她的怀抱,大口的喘着气。
“哈哈~~”
阿枫大声笑着弯下腰,
“看把你吓得,你也太好玩了吧!”
我长长吸了一口气,学着子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无聊~!我走了,再见!”
“再什么见啊?一个半小时,我就在这等着你。”
我快跑进小区,边回头喊着,
“不用了,你回去吧!”
没有听到阿枫的回应,便以为她真的走了。
我尽量仰着脸让清凉的风尽可能的拂到脸上,可是直到丫丫家门口脸颊仍是发烫的,看了时间已经晚了几分钟了,边做着深呼吸让心跳尽量平复。
敲了门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又敲了几下,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佩茹,而是丫丫。
丫丫的表情与家里的气氛一样凝重。
丫丫拉着我径直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拿出书递给我,一直没有抬头,看的出来她的情绪很阴郁。
从小生活在压抑的家庭环境里的我太了解这种无可奈何又无处宣泄的感觉,心疼的将丫丫拉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无言安慰。
丫丫头埋入我的怀中,将我抱得更紧了。
待丫丫情绪好些才开始正式上课,期间听到詹天民大喊了一句,“无理取闹”之后边摔门而去,接着是佩茹嘤嘤呜呜哭着摔东西的声音。
直到上课时间结束佩茹才敲门进来,手指疏离着蓬乱的头发,刚洗过的脸,双眼红肿尽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不好意思一杉,没有听到你敲门。”
我摇头笑着,
“没关系,阿姨~~”
我想说句宽慰的话,但想着别人的家事终也不好过问,便收回了视线。
“时间到了,丫丫和姐姐说再见吧!”
丫丫紧紧环住我,双眼不舍。
我温柔的抚着她的头笑着,
“丫丫要听妈妈的话,和姐姐说再见,姐姐明天早点过来。”
丫丫犹豫着还是不舍的放开了手,伸出小拇指说,
“拉勾!”
我蹲下来笑着和她拉勾,轻抚着她的头发,
“丫丫乖,早点睡吧,晚安!”
“姐姐再见!”
出了门,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着,猛吸入寒凉的空气也无法疏解情绪,无比压抑的走出了小区。
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倒退了回去,墙边花坛边上好像有一个人,我才忽想起阿枫说过会等我的话,便赶紧跑过去,果然是阿枫,她已经趴在花坛上睡着了,她只穿着单衬衣,虽然这次加了短袖,但这终究是深秋的夜,又起着凉风,这样睡着会着凉的。
我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给她披上,轻声叫着她,
“云子枫~!云子枫~!”
阿枫揉着婆娑的双眼看清了我,咕囔着,
“结束了?现在几点了?”
那一刻如同孩子般的阿枫让我很想去拥抱她,多年以后的很长时间每每让我想起阿枫最令我心动的,不是初次相遇的无助,不是树影斑驳下的纯净,不是在商场雷厉风行的洒脱,更不是她随时显现出的高贵的王者气场,这些都不足以令我义无反顾,而是在昏黄的街灯下,趴在花坛边甚至有些狼狈的,睡眼婆娑的默默等待着我的单纯的温柔女子,温暖了我孤立寂寥了近二十年的荒芜的心,我深陷入被这样的温柔以待,无可抗拒,为此我愿付出一切,哪怕万劫不复。
我推着车子,阿枫紧披着我的外套并排走着。
馄饨店里的热汤让阿枫祛除了寒气,我们对着坐了很久,没有说过多的话,汤的热气直冲入我的眼中,我不敢抬头,唯恐聚集在眼中的雾气化为泪水流出来。
我放了很多的辣椒呛得直咳嗽,抽出纸巾捂着嘴巴,顺便擦去咳出的泪水,对着阿枫尴尬的挤出笑容,仍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纯净,纯净的仿佛能映照出我内心那份极力掩藏的伤情。
在宿舍楼门前,我垂着头与阿枫挥手告别。
阿枫犹豫着想说些什么,终也没有说出口。
我转身跑入宿舍楼,快速的跑上楼梯在转角处踉跄站住,终于支撑不住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喷涌出来,晶莹滑落到手背上。
极度自卑孤独的人,连别人表示的一点点温暖都感动到无法承受!
我大口喘着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努力站起身,擦去眼泪扶着墙壁走回了宿舍。
走廊里便听到了从宿舍里不断传来的音乐声,进去后果然,子灵和岳红正沉浸在刚买来的新专辑,虽然歌词还是不太清楚,但已经能大声跟着哼唱着扭动着身体。
我径直走进了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平静了一会才出来。
已经换了首安静的歌,是莫文蔚的《单人房双人床》一首苦恋情歌。
我心中实在压抑,打开了阳台的门走出去,看到阿枫还在楼下,坐在长椅上,一只手扶着车座让车子前后走动着,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我抑制住手中播下号码的冲动,想着不该去打扰她,她刚经历过情伤,现在只是无趣打发消谴而已,我更不可以在这个时间对她有任何的影响。
仍处于封闭的社会中,这种感情是不会被接受的,而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胡思乱想了,更何况她是云子枫,是云子枫啊!
我们终归是不同世界的人。
后语:那天丫丫勾起了我整个成长岁月中的无奈和无助,我很庆幸
我已经长大了,走出了那段灰暗的时光。
不,我没有走出来,估计一辈子也不会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