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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是你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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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紫和天相护送降雪回去到落日山庄,
原本还是艳阳高照天空这会儿阴云密布,道道惊雷划破天际,几人的心情也如此刻的天气一般沉重,天相依旧一言不发,脸色紧绷,降雪也是忧心忡忡,澄紫咬咬唇,悔恨与内疚快要将她淹没,她夺过家丁手里的马,飞驰而去。天相虽然气恼她的胡作非为但还是担心她此刻身受重伤会遇到危险骑马追去。
璃落抱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玄霜逃出山洞,楞楞看着眼前的废墟,一道闪电划破暗沉的天际,紧接着是轰隆隆几声炸雷,狂风刮得树枝乱颤,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打湿了璃落的人也打湿了他的心。
澄紫和天相冒雨疾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雨中狂奔,靠近一看正是同样浑身湿透的璃落,他怀中正抱着昏迷不醒的玄霜,二人跳下马跑到璃落身边,澄紫抓住璃落的手臂问:“师兄,凤姐姐呢?”璃落眼神空洞不言不语,天相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问:“璃庄主,我师傅和小凤他们?”璃落依旧没有回答,澄紫不管不顾的摇晃璃落:“师兄,你快说啊!凤姐姐他们人呢?”璃落一把推开她,一向清明的眸子中此刻溢满痛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你带走玄霜,小凤也不会死!”死了?澄紫身子一软,跌坐在泥水里,璃落已经不知所踪,天相惊的不能自已,他不相信一向无所不能的师傅居然就这样和小凤一起死了!澄紫匍匐在泥水中失声痛哭,天相蹲下身去扶她,她疯狂挣扎嘶哑着声音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是想让福叔他们假装绑架玄霜然后撮合师兄和凤姐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她们啊!”天相看她眼神涣散,几近癫狂,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澄紫终于安静下来,嘴里还不住的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天相不知怎么说她,板着脸冷声道:“你总是这般肆意妄为,知不知道这次闯下多大的祸事!”澄紫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梦魇之中喃喃自语:“娘,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我不听话要去找爹被恶霸抓住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死了,我不是故意的……”天相虽然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但看她此刻的神情就知道她定时陷入痛哭的回忆中了,他突然觉得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十分的脆弱,需要人关怀,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惜,他笨拙的把澄紫揽进怀里,温暖的怀抱唤醒了澄紫的理智,她抱着天相痛哭出声,天相没有说话就任由她这么哭着,许久,她停止了哭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师傅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方设法的要撮合我师兄他们吗?”天相摇摇头,她靠在天相怀里,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因为我爹是个负心汉,在我6岁那年他爱上了别的女子,抛弃了我娘,我娘带着我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有一天我真的很累很饿,想偷偷去找爹爹,路上被一群恶霸盯上,他们要把我卖去花楼,娘为了救我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天相明显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她抱紧无声的给予她安慰,静静听着她诉说。
“啪啪啪”铜钱大的雨滴打的人脸生疼,罗玄蹙眉睁开眼睛,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正躺在雨中,想到爆炸前最后的画面,他抱着小凤一起跳下悬崖,他顾不得全身酸痛一下子坐起来。四下搜寻,终于找到了同样躺在雨中的小凤。只见她双眸紧闭,面如金纸,脑后的地上还有丝丝血迹,罗玄心神一紧,赶忙跑过去探她的鼻息,在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时才重重松了口气,他将小风抱起,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勉强可以栖身的山洞。把小凤放到干草上,小心翼翼的剥开她凌乱的长发露出脑后的伤口,那伤口很长但不深,应该是跌落时被锋利的石头划伤。他从腰间摸出个白玉瓷瓶往小凤脑后的伤口上洒了些药粉止血,然后又在旁边生了一堆火。将烤干的外衫撕下一块小心的在小凤额头缠了两圈。
那黑衣鬼面的男子带着余罂花逃出爆炸的山洞时余罂花已是奄奄一息,她本就受了罗玄一掌爆炸中又被石头击中要害,她双目紧闭。口中不住吐着黑血,鬼面男子看她快坚持不住,只好将她放下,在滂沱大雨中给她渡送真气,余罂花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唤道:“鬼仙?”鬼面男子急忙收工,扶住她道:“我在这里。”她重重喘了口气,用力握住鬼仙的手说:“我怕是不行了,只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鬼仙点点头:“你说。”余罂花艰难的扯出个笑容说:“我生平有两个仇人,一个是害我毁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聂小凤,她已经被我炸死了,还有一个就是终南桥隐史谋盾,就是他联合所谓的正道中人将我们全家灭门,害得我们夫妻掉下悬崖,而你也失去记忆,面目全非。”她大口喘着气,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使出全身的力气抓住鬼仙的手,指甲生生掐进他的肉里,面目狰狞道:“你一定要找他报仇,亲手杀了他!要不然我——死不瞑目!”说完垂下手,没了气息,眼睛却依旧睁的大大的。鬼仙双目赤红,合上她的眼睛,牢牢将她抱紧怀里,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一定用他的头颅来祭奠你的!”
小凤在山洞中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罗玄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不顾自己也身受重伤不断往她体内运送真气,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她缓缓睁开眼睛,罗玄看到她醒了,布满红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小凤,你醒了?”小凤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罗玄,然后又左右看看,疑惑道:“小凤?小凤是谁?”罗玄一惊,审视着她她的神色,直到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一片澄澈,才确定她没有说谎。他凝神再次搭上小凤的脉搏,她的脉搏除了有些微弱外再正常不过,罗玄蹙起眉心,暗自思索:难道是她脑部受到重创,气滞血瘀,造成了失忆?小凤灵动的大眼忽闪忽闪看着他问:“你是谁呀?为什么抓住我的手不放呀?”罗玄尴尬的放开她道:“我叫罗玄,是你师傅。”小凤更加好奇了:“你是我师傅?那我叫小凤吗?”罗玄点点头,小凤道:“这是哪里?怎么我觉得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呀?”说着伸手去摸脑后,罗玄怕她碰到伤口,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我们跌下山谷你头部受到重创所以才失忆了。”小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而笑意盈盈的看着罗玄道:“师傅,我饿了!”罗玄点点头拿了一些洗好的果子递给她,小凤狼吞虎咽一番才心满意足的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侧躺在稻草,眸中含笑直勾勾看着罗玄,罗玄被她瞧的不自在,疑惑问:“有事吗?”她笑眯眯道:“没有呀!就是觉得师傅长得真好看!”汗!罗玄脑袋上一阵黑线,他起身往洞外走,小凤也跳起来赶紧追上。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洞外,雨后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啼啭起来,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远处,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继续往下滴着,在阳光下水珠闪闪发光,犹如晶莹剔透的珍珠在玉盘上荡来荡去。滴落在草地上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声响。小凤走出来,深吸口气,觉得异常的舒爽,她蹦蹦跳跳的追上罗玄,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罗玄身子一僵,他十分不喜与女子亲近,用力抽回手斥责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小凤缩缩脖子,不以为意道:“不过就是拉下手臂嘛!这么凶干嘛?”罗玄看她毫不在意觉得真的很有必要跟失忆的她上堂课,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天地君亲师?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小凤摇摇头,:“不知道”这回答也太理所当然了吧?罗玄深吸口气,有些怀念起之前聪明伶俐,一点即通的小凤了,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君即君王;亲是父母双亲。师就是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男女授受不亲就是说男女之间七岁不同席,不同食,所谓食不连器、坐不连席。”小凤听的十分认真,罗玄略感欣慰:“你明白了吗?”小凤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道:“明白了。”罗玄点点头往前走,小凤又跑上去挽住他手臂,罗玄怒视着她葱段似的手指,哪知小凤根本就不怕,完全无视他的怒意,笑嘻嘻问:“师傅,我们要去哪呀?”罗玄冷冷道:“你到底有没记住我刚才教你的道理?”小凤很认真的点点头道:“有啊!师傅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我拉着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不对吗?”父亲?父亲?罗玄竟无言以对!感情这小丫头一直把他当父亲看待吗?他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小凤一眼道:“朽木不可雕也!”说完拂袖而去,小凤小声嘟囔了句,老头子,脾气还不小嘛!跺跺脚赶忙追上去,边追还边喊:“哎,师傅,你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