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园故事》一颗救生丸

9、拜师 两人沿着来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微凉的河风吹得李济川清醒了不少，有点懊恼，真是色令智昏，从来没这么出格过。不过好在，他回头看隋毅，好像也不太清醒的样子，罢了，管他，李济川自称三随先生：随心，随性，随缘，除了和医学有关的事他非要弄清，其他的想不通就算了，有些人时刻清醒着也没见活的有多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李济川向后伸手，隋毅赶紧一步跨上来抓住。
　　回到酒店，李济川在房门口停下，隋毅还抓着他手不放。”好啦，很晚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回去。”隋毅也不说话，就是抓着他不松手，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济川，突然拉起李济川的手，放在唇上挨了一下，确实只是挨了一下，这回轮到李济川呆住。李济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小鹿乱撞了呢！而且隋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亲亲吧，他只是有样学样而已，不算不算，李济川想着，这绝对不算，松了手瞪隋毅：“不懂别瞎学！快点回去睡觉！“说罢开了门把隋毅塞进去，自己也转身回了屋。
　　李济川靠在门上，拍拍胸口试图让心跳慢下来，妈呀，无形地撩人要人命啊。李济川早就知道自己取向和别人不一样，上天安排好的事没什么好纠结的。他自己喜欢隋毅，是肯定的。先是因为帅，后来发现又帅又呆，还可爱，想逗他，想和他玩儿，李济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去强行改变隋毅，特别是在隋毅什么都不懂，又盲目信任他的情况下。他李济川已经够自私了，不能太过分，能当朋友最好了，啊......没想到堂堂李济川也有言不由衷的一天。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济川拍拍脸，脑子有点乱，先睡他一觉再说。
　　第二天，李济川醒来就把昨晚的事抛之脑后了，懒得去想懒得去管，去敲了隋毅的门，一起去吃早餐，就开着车回小院儿去了。
　　老远就看到门口停了辆车，冒冒他爸的，李济川觉得奇怪，昨天早上才听冒冒妈说要来，怎么今天又来了？下了车两个人往院儿里走，听到冒冒大声地笑，走近一看，张老爷子，张爸张妈，冒冒，孟兰才全在院儿里说笑，见他俩过来，孟兰才马上扑过来哭嚎：“师傅啊，你可想死我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喝好？你去城里了怎么不通知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城里人那么坏，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李济川目不斜视越过他，扬起笑招呼张老爷子：“张老前辈，身体可还好？”
　　“好，好着呢，李大夫心情不错呀。”张老头一张脸笑成褶子。
　　“哪里哪里，闲着没事就出去逛了一趟。别在外面站着，里面请。”李济川把张老头迎进屋，让张老头坐下，就进去泡茶，张老头和小张两天来一趟，昨天来了今天又来，必然是有什么事，所以李济川不动声色，先把茶备好，等张老头开口。
　　果然，等李济川回了堂屋坐下，张老爷子斟酌着开口了：“李大夫，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我们一家老小有事相托。昨天来您不在，我们今天索性又厚着脸皮来了，请您见谅！”
　　李济川摇摇头说：“张老哪里话。”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张老头继续说：“我有幸与尊师有过一面之缘，可惜我遇上李衡先生的时候为时已晚，无缘拜入李师门下，一直以来都是我心里的遗憾。不过李衡老先生的的确确对我有提点之恩，莫不敢忘。如今您之于冒冒又有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是冒冒命里的贵人，如此，我们一家老小便想着能不能让冒冒拜入您门下，侍奉左右，待您如师如父，报答救命之恩......”
　　“这万万不可，”李济川摇头，“济川自身所学，尚不及先师一二，怎敢轻易教导他人”，李济川所言不假，他还年轻，还远远不如他爷爷，再有天赋也需要时间的打磨，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领悟的。说到底，他自己都还没摸清自己的路，自己都还有点孩子气，怎么可能当一个好榜样，好老师。
　　“李大夫千万别妄自菲薄，冒冒从您手里捡回一条命那是他的福分，冒冒他还小，如果能得您栽培，能入中医之门，踏上中医之路，以后哪怕能惠及一方，拯救一人，也是报答老天对他的厚待了，也能圆我一生之憾。冒冒是我孙子，虽然从小身体不好，但也不是个愚笨的孩子，我们能照顾好他，却没能力好好教育他。”说到这儿张老头自嘲一笑：“犬子什么德行想必李大夫也知道，小时候也是个聪明孩子，是我这个老头教子无方，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狂妄自大目光短浅的模样，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冒冒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小张此刻也站在张老头旁边，闻言脸一红说：”李大夫，在社会浸淫多年，是我狭隘了，以管窥豹坐井观天，让李大夫见笑了，还望李大夫不计前嫌，原谅我。”
　　“李大夫，我们不着急，您可以慢慢考虑，我们也明白凡事都讲究缘分，一些事不能强求。”冒冒妈在旁边补充道。
　　李济川陷入沉思，冒冒确实是个可爱也坚强的孩子，不过学中医确实要讲缘分，对冒冒他还谈不上了解，无论是心性还是悟性。他稍微斟酌了一下说：“拜师收徒事关重大，请容再我考虑考虑，
　　再者，冒冒到底适不适合学习中医现在也不清楚，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嘛，如果坚持走不适合自己的路，那是事倍功半，对冒冒来说并不划算，个中关节还需要仔细考量，请你们见谅。”
　　张老爷子也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客气了几句便带着小张走了。等他们一走，李济川长舒了口气，拿腔拿调太累了！孟兰才强行要留下来吃饭，这个时候贼兮兮地跑过来问李济川：“师傅，你什么打算？”
　　李济川捏捏鼻梁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了，随缘吧，随缘。”
　　“师傅，要不要我帮您设计点小测试考验一下那小子？比如把扫帚弄倒看他扶不扶，或者丢一点钱看他捡到还不还，或者把虹猫弄伤悄悄放他门前看看他救不救，或者.......”孟兰才做沉思状。
　　李济川睨他一眼：“我倒是可以设计套题考验考验你，决定你是自己卷铺盖走人还是我把你逐出师门。”
　　“师傅！过于残忍了吧！”孟兰才花容失色。
　　这时候电话响了，李济川过去接，“你好？”
　　“济川呐，吃饭了吗？”
　　“陆叔？还没呢，您怎么打来啦？”
　　“那个，济川，有个事儿可能要请你跑一趟......C城有位老将军，这两天情况不太好，想请你过去看看”陆司令语气里透着点严肃。
　　“行，我收拾一下今天就过去。”李济川感觉到事情有点严重，不再多问。
　　“那行，我派人来接你，再叫个人跟着你，C城挺远的，你一个人不方便。”
　　“不用了陆叔，隋毅在我这儿。”
　　“啊这样啊......啊？隋毅在你那儿？他不是休假嘛？”
　　“是啊，是我让他来玩儿的，我一个人挺无聊的。”李济川下意识把事儿都往自己这儿揽，他不知道傻大呆是怎么和司令说的，不过看起来肯定没说是要来他这儿。
　　“那行，有他在我也放心。”
　　挂了电话，李济川把院里的事安排好，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就和隋毅一起等陆司令派的车来，结果车是没等到，等来了一架直升机，呼啦啦地盘旋找地方着陆，李济川咂舌，看来那位老将军情况确实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