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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人未笑,旧人不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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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的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韩日飓修长高挑的身躯倚在身后的黑色跑车,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狭长眼眸微眯,刀削似的刚硬面容显得冷酷疏离,让人极难接近。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沉得就像地府来的使者,那黑暗的气息让身旁的人倍感压力。此刻他的幽黯双眸既冷峻又霸气,紧紧地锁住前方紧密相拥的纪言笑和白骏彦。
纪言笑脸色倏地苍白,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他身后走出一个粉红色的美人儿。
粉红色的头饰,粉红色的妆容,粉红色的洋裙,粉红色的高跟鞋再配上粉红色的包包。那个挽着韩日飓的粉红佳人看起来好俏丽,像个可爱精致的陶瓷洋娃娃。
纪言笑的心猛地抽搐,有些呼吸不过来。他,他这么快有新的女朋友了?
才正想着,却见那个美人儿微笑着拖着韩日飓走过来,然后放开他的手,整个人扑过来抱住白骏彦——
“彦哥哥,我好想你!”美人儿笑着看他,甜甜地叫道。
“蔚儿?”白骏彦的声音带着惊讶。
这时什么状况?
纪言笑一怔,被挤出白骏彦的怀抱,一个不稳,向旁跌倒,臀部着地,痛得她皱眉呲牙。
“言笑,没事吧?”白骏彦伸手,要拉她起来。
美人儿红唇微嘟,双手搂住白骏彦的腰,娇声问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吧,彦哥哥?”
纪言笑没有伸手握住白骏彦的手,只是抬头望着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帅男美女:白骏彦一脸关切地看她,腰被美人儿紧搂住;美人儿抬高下巴睥睨着她,似乎在显示占有权;而韩日飓站在一旁,黑眸危险地眯紧,盯着她。
她挣扎着自己爬起来,努力挺直腰身,抬头,淡淡地说:“彦学长,请把背包还给我,谢谢。”
白骏彦皱眉,“你连站都站不稳,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伸手想拿回他背在后面的她的背包,却被他的力道阻止,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又要向前扑倒——
这时,一只健臂迅速环上她的腰,将她正投向白骏彦的身体拉后,倒进另一个结实温暖的怀里——
是韩日飓!
纪言笑霎时像失去气力,被那熟悉却阴沉的气息噎住声音,呆呆地任他搂住,低头垂目,无法反应。
美人儿不满地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女生居然引起两大俊男的注意,娇滴滴的嗓音质问:“喂,你是不倒翁吗?东倒西歪,想博人同情?”
“蔚儿,别任性。这是我的学妹,纪言笑。她现在腿不舒服才站不稳。”白骏彦轻声训责,语气带着些微的安抚。
“哼。”美人儿轻哼,放开搂住白骏彦的手,走回韩日飓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对纪言笑娇斥道,“都可以自己站稳了,还靠着飓哥哥干什么?快走开啦。”
理智霎时回到脑袋,纪言笑轻颤了一下,挣脱韩日飓的环抱,然后看着白骏彦,伸出手,低声说:“麻烦你把背包还我,谢谢。”
看出纪言笑眼中掩盖不了的脆弱和坚强,白骏彦没有再坚持,只将背包还给她。
“谢谢!”纪言笑淡淡地说,抱紧背包,然后朝他们再微微点点头,淡然而客气地说,“谢谢两位学长,再见。”
说着,没管他们的反应和表情,她转身,努力地挺直身子,慢慢挪动还有点酥麻的腿,走出他们炙热的视线。
从刚才诡异的情形中很快回过神,纪言笑走到校园小卖部,打算买碗斋汤面吃饱就回去宿舍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开学第一天。
自决定分手开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会有新的女生投进他的怀抱,只是眼见到仍会心痛罢了。但是她相信以她超强的适应能力,很快就没事的。
提着晚餐加夜宵,纪言笑习惯性走进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坐在石凳上埋头吃了起来。
校园小卖部没有提供用餐座位,同学们都只能将食物打包带走。那时她和韩日飓也是买了夜宵就走到这里吃,他是个大胃王,每次食物都会堆满整个小石桌。他总会嫌弃她食量小,要她多吃,还说不喜欢摸起来瘦骨粼粼的感觉——
唉,回忆总是甜蜜又心酸。
她吃饱后,将腿搭上旁边的石凳,轻轻按摩起来,心里偷偷想念那时只属于她的他。
韩日飓来到老地方,走到她身前时,就见她怡然自得地闭着眼睛,似乎享受什么开心的事。他不由怒火中烧,低吼:“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假惺惺走近的?”
她睁开眼,看到脑海里的人出现在面前,看到他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她直觉地解释:“不是,我没有——”
突然她清醒过来,眨眨眼,她放下两腿坐好,换上淡淡的表情,说:“我们分手了,已经没有需要向对方解释误会的义务了,学长。”
最后那个生疏的称呼让他瞋目切齿,“纪言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应该知道。”
好吧,她知道以他的脾气,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搞不好还会怒不可遏地“修理”她一顿。理应各行各路的分手情侣不应该再有某些“牵挂”。
她乖乖开口:“我只是顺路搭彦学长的顺风车回来,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理直气壮地要求。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轻声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彦学长不是我们分手的原因。飓,我真的很高兴很感谢曾经能够和你在一起,那些时光真的很快乐,很美好。但是既然我们分手了,以后请你好好保重,我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接着,她掏出手机和钥匙递给他,又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平静祥和的脸,怒火汹汹,却没有说话。
她无惧的回看他,很安静地。她从来就不怕他,即使在他最愤怒的时候,她也坚信他不会伤害她。
终于,他紧绷着俊脸,佛袖而去。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捧着手上的东西,心中泛滥着百杂的味道。
她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