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佬爷不凶》风涩

10、爱情后援

　　放寒假回到家，纪言笑第一件事就是约柳浅浅出去闲逛。
　　当太多的事情、感觉需要宣泄的时候，柳浅浅就是她最好的“垃圾桶”。在她心中，柳浅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着又爱又恨的矛盾。
　　纪言笑不是一个能轻易敞开自己的人，旁人的压力加上自加的负担，总会让她踌躇不前、胆怯不安。而柳浅浅算是最能够让她推心置腹的朋友。柳浅浅很多时候都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纪言笑的问题核心，让她无法逃避、疼痛着清醒着。
　　她们的相识也很偶然。初二那年，是一本港台的言情小说将她们联系在一起。情窦初开的年纪，纪言笑被书中描绘的浪漫、美丽，深深地迷住，不可自拔。直到现在，柳浅浅仍认为她泥足深陷。
　　对于爱情，她们有着不同的、互为极端的看法。柳浅浅不相信爱情，坚信只要有面包，爱情是可有可无的闲余品；纪言笑相信爱情，渴望面包和爱情能够结合。
　　当初纪言笑告诉柳浅浅关于韩日飓的时候，柳浅浅略略沉默了一会，然后就支持她去轰轰烈烈爱一场。唯一的要求是“随时注意安全，做好保护措施才能上阵”。现在，她得知纪言笑要分手，也同样没有反对，只说唯有经历过才能长大。
　　任性得到声援，纪言笑不是不感恩的。遇到韩日飓之前，不，准确地说是除了韩日飓的事情之外，她总是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也只有柳浅浅才能明白她对韩日飓的疯狂，需要多大的勇气，几乎已经用尽她前十多年积累起来的所有。
　　现在，也许就像一个膨胀的气球一样，逐渐瘪气，然后消失、没了。

　　约好在老地方见面，纪言笑按时到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奶昔等待。
　　柳浅浅总会习惯性地迟到十五至三十分钟，相当“准时”。快七年的相处让纪言笑非常清楚这个规则，早到些只是不想留在家里听老爸的训话。
　　她真怀疑老爸是更年期到了，什么事情都能烦恼半天、唠叨不停。或者她的悲观正是遗传了父系基因吧。
　　这次老爸更是离谱，居然说雁姑家有个亲戚从美国回来，问她去不去相亲？老天，她当然不要，她还没有从韩日飓事件中回过神，而且她才21岁，还在读书。就算出国梦作祟，就算真想凭嫁女发财，他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其实她也没有埋怨老爸有这种想法，当人穷怕了的时候，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算是功德一件，只是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没有伟大的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同时她相信，条条大道通罗马，以后只靠自己也会努力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
　　“嗨！”熟悉的清脆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看柳浅浅的笑颜，再看看手表显示时间，“十五分钟。”
　　“哎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柳浅浅赔笑说。
　　纪言笑说：“我真怀疑你这个坏习惯是我纵容出来的。”
　　柳浅浅笑着说：“别内疚，是我的错，不关你事。”
　　纪言笑斜睨她，看她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柳浅浅没心没肺的言行很多时候都让她很羡慕，希望自己也能随心所欲地任性。只是天性使然加环境因素，她永远都只能是这样的她。
　　柳浅浅在纪言笑眼前挥挥手，轻叫：“喂，失恋而已，干嘛像三魂丢了七魄。”
　　纪言笑哀叹：“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重新振作？”
　　柳浅浅说：“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忘记旧情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赶快认识新情人。”
　　“馊主意。”纪言笑说，“我爸让我去相亲，按你的说法即是好途径咯？”
　　“哇，你爸这么早就舍得将你嫁人了？哪里来的男人？怎么样的？”
　　“你兴奋个什么劲，我拒绝了。我没有闲情去制造热闹。”
　　“你啊，就喜欢钻牛角尖。去看看又不会要你的命，认识多些人、开阔视野不是更好吗？笨女人。”
　　“我做不到，老实说，我开始怀疑我的决定了——我真的很想他。”
　　柳浅浅盯了一会儿她有气无力的样子，问：“那我问你，如果真的时间倒回，你还会跟他分手吗？”
　　纪言笑沉默了良久，叹道：“会。”
　　是的，她还是会，即使仍很爱他、舍不得他，但她无法跨越他们之间的鸿沟，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都是我的错，当初一头热陷进去，现在又胆小逃避。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他，改变的是我。”
　　“不要再胡思乱想，怎么算他作为男人都不会吃大亏的。”柳浅浅聊胜于无地安慰她，“要不你跟我去上海玩玩吧，散散心。”
　　纪言笑眨眨眼，“上海？你去见那个男人？”
　　“嗯，他说费用全包，那我出你的份没问题。”柳浅浅力邀道。
　　“不了，我才不要做大灯泡呢。”纪言笑摇摇头，不愿意总是让她花费，又说，“上次他来这里，你干嘛不让我看看。”
　　“上次他来参加广交会，忙得要死嘛。而且别忘了，你和你的男人拍拖快一年，我还不是没有见过！”
　　“嗨，秋后算帐哦。我怎么知道你们的时间会这么不合呢。你有空来我校的时候，他碰巧不在；我跟他约好，你又有事不能来。天意弄人。”
　　“那就不强求，顺其自然吧。你真不跟我去上海？放心，他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纪言笑再摇摇头，“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嗯，也要做好‘保护措施’。”
　　“呵呵，轮到你来说我了？别忘了，你还是我教出来的。”
　　“喂，是一起摸索的，好不好？干吗说得自己像久战沙场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还记得柳浅浅的第一次之后是哭着跑到她的学校去，然后两人偷偷摸摸找了个最远的药店买事后药；她20岁生日隔天也打了个电话给柳浅浅，才再去买药；接下来，她们一起慢慢摸索着、学习着保护自己的方法……
　　柳浅浅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好老了，生活得没有什么激情。笑，你还相信爱情吗？”
　　纪言笑看进她的眼，轻声说：“我相信！我希望你也能相信。”
　　柳浅浅笑笑，说：“这我不如你，但我有一点比你本事，你要好好向我学习。”
　　“哦？”纪言笑挑眉看她。
　　“我的男人帮我做饭、洗衣服；你却要为你的男人做牛做马。你说是不是我手段更高超？”
　　“喂，你上次不是还骂他没有男人气概，让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那是我训导有方，不像你只是做个听话娃娃。你敢说你在那个男人面前真正放得开，敢耍性子？”
　　“是是是，女王教训的是。坐了那么久，我们去步行街逛逛吧。”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