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烟翠》颜值不够凑

6、第六章：一舞倾城

　　丽娘将冷寒烟领向后院中二楼最好的厢房，屋子算不上很大却很精致，靠窗的台几上除了摆有笔墨纸砚，还有一株兰花放在案头，等待着含苞待放，屋中的绢丝屏风上也是兰花的样式。可见屋主虽处于这烟花之地，其心性仍坚持着那份清傲。

　　娘亲也是爱兰之人，看到这屋中的景象，冷寒烟不觉眉头深锁，心中泛起楚楚苦痛。

　　\"这是我曾居住的屋子，姑娘来得突然，来不及准备，姑娘有何喜好？我这就差人去置办。\" 丽娘见状，忙出声询问。

　　“此处甚好，只需换套厚的被褥即可，旁的无需。” 冷寒烟怕丽娘看出什么端倪，转身回答道。

　　“还没问姑娘如何称呼？”

　　“叫我无双便好。” 既然是来复仇，还是隐去真名才好，冷寒烟心想。“丽娘，既然我已接下这歌舞坊，从今日起便依我言行事。”

　　“这是自然，无双姑娘有何差遣？”

　　“让人到大街小巷将消息散出去，就说三日后将有位神秘的姑娘来沁怡坊助场，且当日所有花销，不收分文。” 冷寒烟淡淡地吩咐。

　　丽娘虽听得一头雾水，也不好多问，出了屋子照着安排了下去。

　　三日后，沁怡坊，热闹非凡，宾客如云，不但所有的位子早就坐满了人，凡能站立之处，也是人头攒动。看着台上毫无动静，人群中有个挺着肚子的男人没了耐性，大声嚷道:“沁怡坊这是把我们当猴耍么？来了半天连个招呼的姑娘也没有？”

　　随着这声抱怨，更多的人也加了进来。

　　“看来沁怡坊真的无人了，真是要倒了。”

　　“谁说不是呢，早就听闻在变卖，今日匡我等过来莫不是趁人多卖个好价钱？”......

　　正当越来越嘈杂之时，琴声突然从某个角落响起，一道白色身影从二楼上空缓缓落到台中央，飞舞的水袖在身后飘摆，宛若游龙，恰似九天玄女从天而降，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没了声音。

　　冷寒烟今日挑了一件白色的纱裙，腰间系了一条长长的紫色流苏，一步一灵动，虽依然带着面纱，眉心中却多了朱红的花钿，流波飞转间显得百般妩媚。利用自己的轻功，身轻如燕地时而腾空，时而旋转，让台下的人看得失了魂，常人倘若想学得这般，没个十年八年恐是学不去的。

　　“今日无双姑娘的演出到此结束，各位爷还有感兴趣的，请七日后再来。”所有人还沉浸在这轻歌曼舞中，丽娘开口宣告结束。

　　“刚刚的女子是谁？让她出来与我们见上一见？为何要等到七日后？”一名身着蓝衣男子着急得挥舞着手上的扇子。

　　“无双姑娘身子不好，每演一次歇息几日方可再演，姑娘交代，从今日起，若欲再想一睹她的风采，须提前三日交二十两白银，如当日来的须交一百两，沁怡坊只留一百个席位，供有缘人先到先得。”丽娘不紧不慢地向那人解释。

　　只是听了这番话，人群再次喧哗，丽娘不再多说，那佳人不知何时也消失得无影踪。在场的人无不意犹未尽地回想着刚刚的画面，痴楞着，傻笑着。

　　冷寒烟刚进屋，丽娘就随后而来，禁不住还是开口问道:“无双姑娘，今日如此多人，是沁怡坊从未有过的景象，是否一切早就在姑娘的预料之中？”

　　冷寒烟莞尔:“的确如此，三日前我令你散布消息，足以勾起常人的好奇心，何况花销分文不取，世人有几个不爱凑热闹的？”

　　“那姑娘日后所定的规矩，可有把握？”丽娘还是不解。

　　“丽娘，我也不瞒你，我既然承诺于你五千两，自然是要算数的。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人啊，总是在一起久了不知珍惜，觉得生厌，反而是牵肠挂肚的感觉让人痴迷，我之所以七日，便是这个理，”冷寒烟拉着丽娘的手坐下，接着道:“能来的必不在乎这二十两，物以稀为贵，这偌大的长安城，何愁这一百个席位呢？\"

　　丽娘看着面前这年纪不大却心思极巧的姑娘，不禁开口称赞:\"姑娘好才华。\"

　　冷寒烟见她对自己依然如此生分，便再次嘱咐:\"丽娘何须再拘于礼数，叫我无双便好。\"

　　七日后的沁怡坊，果真如冷寒烟所料，座无虚席。人人都期待着再一睹那婀娜的身姿，好奇面纱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只是每来一次更沉迷一次，不出一月，沁怡坊由原来的门可罗雀，成了今日多少富家商贾想挤进的一扇门。

　　再过些时日，想必定有不少官家子弟出入这沁怡坊中，这复仇的路，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望着幽暗的夜空，冷寒烟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