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烟翠》颜值不够凑

13、第十三章：世事难料 看着还跪在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冷寒烟，皇后温婉地说道：“起来回话吧。”

　　冷寒烟谢过皇后，缓缓起身，一举一动透着优雅。此刻夜靖轩身体轻松了许多，这才细看眼前的女子，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不凡，礼数尽知，想必并非出自寻常普通人家，于是严肃地问道：“说吧，你是何人？”

　　冷寒烟猜想他对自己已有所怀疑，于是突然跪下，露出惶恐的神情，坦诚说道：“臣女不敢欺瞒皇上，先父乃冷千山，臣女冷寒烟，系二夫人所出。”

　　闻此言，众人皆愕。

　　“二夫人当年同幼女皆在火海中随冷将军去了，人尽皆知，你如今又因何出现在此处？”皇后语气虽显疑惑，但态度却不冰冷。

　　“当日臣女并未在府中，奶娘带臣女外出采买，不料与奶娘走散，当时年幼，不慎被歹人拐卖，这些年来各处流落，直到近日辗转才回到长安。臣女也是前些时日才知道母亲也已不在了。”说罢两行清泪从精致的面庞滑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谁看了都心疼。

　　夜靖轩看着这弱小的女子，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怜悯，“如今既已归来，就安心回府去吧，你救朕有功，想要什么赏赐，朕答应你。”

　　“回禀皇上，臣女真的无所求。”冷寒烟依然委婉地拒绝。

　　“朕既为一国之君，又怎可欠你一个小女子人情？”夜靖轩话语中透出不容反驳的威严。

　　皇后见此情景，寻思着说道：“皇上，这孩子心善，臣妾看着投缘，不如封她为郡主吧，以后可让她到宫里多些走动，再者冷将军若是泉下有知，也定当欣慰。”

　　夜靖轩听后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下令昭告天下，封冷寒烟为倾城郡主。冷寒烟当即叩谢隆恩，一旁的皇后和林万里的脸上皆浮出一丝笑意。

　　林万里同夜靖轩刚起身离开片刻，皇后屏退左右。夜无尘便从帘子后面溜了出来，皇后见他这般鬼祟的模样，笑道:“皇儿这是要作起贼来了？”

　　夜无尘不作反驳，谄媚道：“刚刚多谢母后。”知道父皇生性多疑，若不是母后刚刚那般以退为进，加上林太医的配合默契，这场戏又怎会如此天衣无缝。

　　那日冷寒烟将归府的计划告知于他，他心甘情愿地助她，所以皇后这边他已早作安排。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谢过恒王殿下。”被皇后留下的冷寒烟一脸诚恳道。既然要回府，那么多一重皇上亲赐的身份，曲氏明面上是不敢拿她如何了，只是若没有夜无尘和皇后的相助，又怎会如此顺利，所以这一声谢，一定是要说的。

　　夜无尘俊美的脸转向冷寒烟，眼神中尽是柔情。一点不似以前冷若冰霜的那个恒王。

　　“无需多礼，尘儿已将你的事都已说与本宫听，这六年本宫未见他真正地开心过，作为他的母后纵是心疼，却无能为力。如今你回来了，能让他快乐的事，本宫又何乐而不为呢？”皇后由衷地说道，“你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冷寒烟小心地迈着步子，恭敬地走到皇后跟前，没想到皇后却拉起她的手，一双笑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直赞道：“真是个可人儿，难怪尘儿如此执着。”

　　夜无尘听言：“母后莫要取笑儿臣。”

　　冷寒烟亦是低头一脸娇羞：“皇后谬赞。”

　　一只赤色的手镯在扬起的皓腕中显得格外的夺目，皇后段兰蕙看到此物，原本笑脸盈盈的脸忽然之间变得凝重，一旁的夜无尘察觉异样，忙呼道:“母后？”

　　皇后拉着冷寒烟的手不觉用力了些：“此物从何而来？”

　　“这是娘亲在我生辰时送我的，”冷寒烟如实道。

　　“你娘亲手背之上是否有粒一红色的痣？”皇后语气急切，似是要确认什么。

　　“娘亲左手背上确有一红痣，莫非娘娘认得我娘亲？”冷寒烟一脸疑惑。段兰蕙凤首微颔，接着一息长叹。

　　夜无尘也是一脸茫然，“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段兰蕙看到这手镯，勾起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往事。原来当今皇后，娘家乃大理段氏，昔日奉旨入宫，却不想途中水土不服，一路上狂吐不止，奄奄一息。

　　一日天已将黑，离驿站还有些路程，随身的侍从见主子坚持不下去，便借宿一农妇家中。许是命不该绝，农妇之女自小跟父亲学了些医术，见到此症状，亲手熬治了几副草药，段兰蕙服药之后日渐好转。令人银两相送，却被拒绝，最后百般劝说下这农家之女才肯收下她随身带的镯子。

　　皇后将心事吐露给二人，看向冷寒烟的手腕，“便是眼前的这只。这镯子色彩奇特，世上独有，你们若细看，底下还刻有我的名字”。

　　冷寒烟细心将镯子从手腕上滑下，举在半空中仔细一瞧，上头果真刻了一个“蕙”字。

　　皇后接着说道：“入宫后几年，我派人打探，却发现救我的女子，也就是你娘亲，已消失无踪，忽然想起她的名字我都不曾记下，茫茫人海，难再寻觅。又怎知她也来了这长安城中？”段兰蕙懊悔不已，眼中尽是黯然，昔日恩人近在身边却无从相见，还落得这身凄惨。

　　冷寒烟听罢亦是思绪万千，未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渊源。娘亲当日救下皇后也只怕从未放在心上，跟了父亲回了府中后也从未想过还有人苦苦寻她吧。当日娘亲种下的善果，如今回报到自己身上，世事难料，谁说不是呢？

　　“来人，去把七公主请来。”皇后整理好情绪，恢复以往的高贵端庄。如今这孩子孑然一身，日后让无忧多陪着些，心里也稍许安慰。

　　这郡主加封之事，也需隆重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