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光》舔盒贼66

4、第 4 章 有钱就是牛

　　“完个屁，”迟念雪坐起来，夺过姚德归手上的烟，“景上要是完了，你让你老婆孩子睡马路去，你让家里四个老人吃风喝雨去？”
　　姚德归叹了口气。迟念雪想了想，起来推他道：“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姚德归一愣，把药递过去，跟着走了。
　　刚下了楼，猛觉得不对，又上来敲门：“迟念雪，你特么不是又要卖房吧。我给你说，要卖也是老子卖，轮不着你。”
　　把老姚劝回去，迟念雪回手就在网上挂出售车信息，又在朋友圈专门@了几位大佬。
　　车这东西，对迟念雪本来就可有可无。再说光指着老姚那点破家当，肯定还不上。
　　手机又响了。
　　“学姐，没打扰吧？”
　　刘封轩声音的依旧很腼腆。又不光是声音，人帅，长相偏嫩，属于小鲜肉系的。当年读大学，比迟念雪矮一级，后来一起搞了一期活动，不知脑子哪里抽筋，竟然追起迟念雪。好歹被迟念雪连哄带骗，活脱脱认了兄弟。毕业后，迟念雪辗转到了景上。刘封轩留校入教，这几年，已混成最年轻的副教授。
　　“有啥打扰的？”迟念雪揉了揉头，“叫兽，有啥指示？”
　　“学姐，我就是告诉你，咱们校为了迎新，后天要组织一个成长论坛，邀请业内大腕上台传经，我帮你申请了一个名额。”刘封长一口气说完，生怕迟念雪会拒绝。
　　迟念雪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会顾不上啊。”
　　“姐，秦校长说，您要是不来，以后就别说是他学生。”刘封长说完，又腼腆道，“还有，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叫兽。”
　　老秦是授业恩师，上学时，对迟念雪里里外外照顾的一塌糊涂。老秦出面，迟念雪不敢造次，怂趴趴应了。

　　翌日早上。麒麟集团总部。
　　饶是胃疼了一夜，麒景依旧按时出现在公司晨会。只是人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立刻低气压。
　　开完会，戴宗一脸沉重迎上来，低声道：“念念那边可能要糟。孙武顺要下黑手了……”
　　麒景轻一挥手，戴宗知趣的收了声，跟着麒景走向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高德海挂着大金链，正在和女秘撩骚。
　　麒景皱皱眉，那女秘书见了，慌地站起。
　　“哟，禁欲小王子来了。”高德海回头，脸上猥琐的笑成一团，“怎么脸色这么黑呢，咋，昨夜破戒了？”
　　“滚。”麒景被戴宗刚才的话弄得，不是很有心情。
　　“妈的，麒狗子，十几年发小，你见了我回回就是这个字。”高德海跟进去，“亏我这还为你操了一肚子心。”
　　“我，用你操心？”麒景晃晃脖子，吃了几粒胃药。
　　高德海凑过来，低声道：“你老实说，麒麟最近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好久没给员工发工资了？”
　　麒景打开一份演讲稿，头也没抬道：“滚远点。”
　　高德海嘿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念道：“欲从速出售二手红色奥迪一辆。随时可到麒麟地下车场看车。麒狗，你员工都穷到要卖车了？你还在这给我装？”
　　麒景扫了一眼手机，车很陌生，只是上面的号码很眼熟806。
　　8月06，是某人的生日。
　　不用麒景吩咐，戴宗早找人调了录像，跟着附耳道：“是念念昨天停这的，估计是病了，还来不及开走。”
　　麒景点点头，淡淡喝了一口茶，对高德海道：“你帮我出个面，车我买了。”
　　高德海眨眨眼：“哥，这一二手的破奥迪。”
　　戴宗拍拍高德海，圆场道：“麒总最近就好搜集古旧的东西。”说了，取出支票本，填到数字一栏时，抬头望麒景。
　　麒景想也没想回：“300万。”
　　高德海噗地喷了一口水：“Excuse me，你们刚才是说300万？”
　　戴宗不语，飞快递过支票，高德海数了数上面的零，特么真是300万。
　　“这种款型的奥迪，新车也就几十万。300万，丫不会是想睡车主吧。”高德海彻底受不了了，丫有钱就牛皮么？丫有钱就能这么花式炫么？
　　戴宗也在旁边低声道：“确实有点多。”
　　麒景咕咚咽了一口茶，茶杯放到桌上，发出“悾”地声响。
　　“200万。一分不能少。”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
　　沉默片刻。
　　戴宗尴尬道：“我解释一下，他的意思是，卖车要花出去200万，少一分都不行……”
　　高德海点点头：“我知道。”
　　又望着窗外的广阔的天空，很诚恳的感叹：“有钱就是牛皮。”

　　迟念雪睡了一上午，下去卖了车，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班点了。
　　“200万？”姚德归腾地从座上跳起，咆哮道，“迟念雪你是个沙雕吧，你卖了房子特么住哪？还有，你那房子在三环内，就特么卖出去200万？”
　　声巨响，震的迟念雪嘴上的烟灰都掉了。
　　迟念雪拍拍身上的灰，弱弱道：“老姚，我要说，我卖的是车，你信么？”
　　姚德归愣了一下，又咆哮道：“你那破车能卖200万？天下沙雕都特么让你碰到了？”
　　迟念雪无语。低声把下午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半响。
　　姚德归喃喃道：“这么说，你是真碰到沙雕了。”
　　迟念雪点点头：“大沙雕。”
　　下午卖车时，迟念雪恨不得把零件都拆给对方看，好让对方明白，这真的只是一辆货真价实的二手小奥迪，既不是改造过的劳斯莱斯，更不会在发动机藏了几十斤白粉。
　　无奈，解释半天，对方只是晃晃脖上大金链，煽情道：“这款车，我妈妈以前曾开过。它让我想起了逝去的青春。200万，为青春，值！”
　　……
　　两人正无语，门“砰”地被撞开了。
　　“出大事了！”安娜抱着笔记本，满脸惊慌。

　　电脑屏幕上很显目的写着一行黑字“明星制药倒闭了，可助纣为虐的舆论机构在哪？”
　　明星制药本来就是近日的舆论热点，又被某扑置顶悬挂，从挂上去短短十分钟，点击量已到了5万。这则帖子把景上多年为明星制药造势、宣传、推广的案例，全部摆出，俨然把景上传媒塑造为和明星制药同流合污的机构。
　　帖子还曝光了大量合同、文案和内部录音。
　　这些绝密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出自外部。最可能源于一个人——孙武顺。
　　“他这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姚德归望着帖子，突然觉得要糟。
　　“还有更糟的。”迟念雪读完帖子，直觉告诉她，这只是对方的第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