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翻车的一百种姿势》后半句

2、二

　　拨开草丛，顾不得和妖妖终于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一只狐狸，它趴在草丛中，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来人，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警惕又带着乞求。

　　血腥味，顾不得在这只狐狸的旁边仔细查看。

　　“吱。”啊，一只小狐狸从这只趴着的狐狸身下钻出，对着两人龇牙咧嘴，显然它只是在虚张声势。小狐狸的后退站着不停地打颤，前爪在地上抓，不过动作很慢。

　　小狐狸的毛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身上，显出它瘦弱的身躯。

　　妖妖将伞撑在狐狸上方，然后循着血迹发现狐狸的背部和后腿都受伤了，伤处还沾着雨水和泥土。

　　妖妖蹲下身子，尝试着去抚摸这只狐狸，小狐狸站在一旁“吱吱”地叫，顾不得也蹲下去，在小狐狸头上轻轻摸了摸，试着去安抚它。

　　“阿不，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吧！”妖妖看着这两只狐狸，眼里满是疼惜。

　　顾不得看了一眼妖妖，又侧头看着手下的小狐狸，小狐狸像是听懂了她们的话，主动在顾不得的掌心蹭了蹭。

　　“好啊。”顾不得在小狐狸的背上摸着，狐狸毛被雨水打湿，摸着并不顺滑，甚至黏黏糊糊的，但是顾不得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直在小狐狸的背上摸着。

　　妖妖有一个储物袋，但空间不大，也不能装活物，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储物袋里有一个小背篓。

　　两个人走回山门的亭子时，换早班的弟子已经到了。

　　“妖妖，下雨天，你们怎么还去巡逻了啊？”

　　两个人站在亭子台阶下，也不进去，“师姐好，我们就在这附近看了看。”

　　“恩，不过还是要注意，淋了雨就不好了。”

　　“多谢师姐关心，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了。”

　　“妖妖，你怎么还背着个背篓啊？”

　　“回师姐，我在林子里发现了一株桃树，想着带回去种着，以后也能多点零嘴。”

　　“行吧，你们回吧。”

　　“师姐再见。”

　　为了避开一会儿下山迎宾的队伍，两个人特地选了条小道。小道是门中弟子为了偷偷溜下山开辟的，隐蔽狭窄，雨天更是难行。

　　好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人偷偷摸摸地将两只狐狸放了出来，给他们清洗，包扎伤口。

　　也许是确信了两人不会伤害他们，两只狐狸也慢慢放松。

　　大狐狸不便行动，只能趴在床上微眯着眼，看着在地上疯跑的小狐狸。

　　妖妖摸着大狐狸的松软的白毛：“阿不，你说，我们该给他们取个什么名字？”

　　“他们母子都是白色的，要不，就叫大白小白？”

　　“这名字未免太普通了。”妖妖笑着将刚刚奋起挣扎的大狐狸放平，“你看，它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顾不得将小狐狸一把抱在怀中，开启了撸狐狸模式，时不时挠挠小狐狸的下巴，惹得小狐狸用爪子来挠她。

　　“可是他们又不能开口说话。”

　　“我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名字，那就叫大白小白吧。”说着，她摸摸大白的头：“大白，大白，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大白把脸一撇，对着墙翻了个白眼，我有发言权、选择权吗？显然没有。

　　“哈哈，看来大白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啊，那我就放心了。”顾不得笑了两声，又拿起一根小木条来逗弄小白：“小白，你呢？”

　　小白只顾着去抓那根小木条，无暇其他。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不过雨势渐小。屋檐下的一网雨帘随着风不停摆动，有时甩出几滴点在窗上。

　　顾不得前世因为工作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养什么宠物，看着眼前的两个白团子，一脸满足。

　　“师兄，你这狗狗长得真威风。”顾不得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起蹲在石条上，看着吃得正欢的狗。

　　枳合随手扔出去一根骨头：“那是当然，他吃得比我都好。”

　　“那师兄对它是真爱了，它叫什么啊？”

　　“嗨，说出来你可别笑我，它叫宝宝。”枳合说完就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哈哈哈哈，它，叫宝宝，师兄，你真是个人才。”顾不得看着这条大狗，宝宝，恩，可能是她无缘得见这只大狗可爱的那面吧。

　　“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枳合满怀期待地看着顾不得。

　　“我觉得，我觉得，师兄取的这个名字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你看看宝宝这吃相，多优雅，多可爱，它的牙齿洁白锋利，cha，一口下去，那肉就不见了，宝宝的嘴巴微微嘟起，像极了宝宝的婴儿肥，更是增添了一份娇憨。”顾不得看着师兄的星星眼，心一横，闭上眼吹就对了。

　　“是吧，宝宝吃东西的样子多可爱啊，师妹，你是我的知音。”枳合兴奋地跳了起来，在顾不得肩上拍了两下。

　　“咳咳，师兄，宝宝的骨头快吃完了。”顾不得谄媚地对枳合提议。

　　枳合对着顾不得露出了整齐又洁白的牙齿，然后去给宝宝喂食。

　　顾不得摸摸自己的肩，这师兄真是个狼人。

　　“妖妖，我能不能留两块儿？”顾不得拉着妖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她，大白和小白眼巴巴地望着顾不得，小白还一直咬着顾不得的衣角。

　　“阿不。”

　　“一块，一块可以吗？”顾不得伸出一根手指头，撅着嘴看向妖妖。

　　在妖妖无声的回应中，顾不得默默地将那根手指收了回去。

　　一把将小白抱在怀里，顾不得捏了捏它的耳朵，又在大白的头上呼了两把，心里总算舒坦了点儿。

　　她和妖妖已经两天没吃肉了，都拿去给这两只换口粮了。

　　顾不得趴在桌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她偏头正好和大白对上眼，她笑着将手放在大白的头上，这日子真好。

　　“宝宝，来。”顾不得用力扔出一个木球，宝宝几乎和球同时向前冲去。

　　“不得师妹，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枳合难为情的看着顾不得。

　　顾不得对着前方的宝宝挥了挥手，“枳合师兄，有事尽管说，我们俩什么交情。”

　　“师妹，你真是个大好人。是这样，我今日午后就要跟着师傅他们去山下采购，我们要在山下留两晚，宝宝这两日没人管，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照看照看。”

　　“采购？”

　　“不错，现今门中来了不少客人，还有那些在外的弟子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之前采买的东西不够了，我们这次下山，打算一次多买些省事儿。”

　　“师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宝宝的。”

　　“多谢师妹。”

　　待宝宝衔着木球回来，枳合抱着宝宝依依惜别，说到最后，眼里水波泛滥，宝宝也“呜呜”地叫着，似乎在回应枳合。

　　“宝宝，对不起，我今后一定努力修炼，买一个介子空间，让你和我不再受这分离之苦。”枳合捧着宝宝的脸，庄严又神圣地起誓。

　　顾不得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枳合师兄是个真性情，不过为了宠物才努力修炼这种话，是认真的吗？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顾不得牵着宝宝，另一只手提着枳合的储物袋，看着枳合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宝宝立马坐到地上，两只前腿抱着顾不得，圆眼睛里写满了渴求：“要抱抱。”

　　顾不得拍了一下额头，然后冷漠的掉头就走了。

　　宝宝的绳还在顾不得的手上，猝不及防被扯着往前，一下就摔倒在地。

　　“汪，汪，汪汪汪……”宝宝生气了，它留在原地，和顾不得较劲。

　　“宝宝，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脖子痛不痛？”摸着宝宝的脖子，顾不得很是尴尬，主人前脚刚离开，她就差点犯了谋杀罪。

　　一边给宝宝顺毛，顾不得一边给宝宝吹彩虹屁。恩，有句话叫宠物随主人。

　　“宝宝，你这矫健的身姿，修长的腿，一出门，一定会让万千少女为你疯狂。你的毛，柔软又有光泽，油亮油亮的发着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总算把宝宝哄到了自己房间，顾不得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水，不顾形象地瘫坐在椅上。

　　“阿不，你怎么才回来。”妖妖带着大白小白推门而入。

　　“汪，汪汪。”宝宝立马冲着他们叫。

　　“吱，吱，吱…”两只狐狸也不甘示弱。

　　顾不得被吵得头疼，“妖妖，待会儿再说，先伺候好这几个祖宗。”

　　“大白乖，这是你们的新朋友，它叫宝宝，来，带着你儿子和它认识一下。”顾不得和大白平视，卑微地请求。

　　大白脸一撇，伸出了自己的前爪。顾不得两只手捧着这只代表友谊的爪，转头对着宝宝：“英俊又善良的宝宝，这位是你的新朋友，大白。”说着就把他们的爪放在一起，“好了，我宣布，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大白和宝宝同时把脸一撇，一个爬上床，一个在床边趴着。

　　妖妖被他们逗得直乐，“这就是你说的枳合师兄的爱狗？”

　　“不错，他有事，我帮他照看两天。”

　　“你和师姐说好了吗？”顾不得坐在床边，宝宝将腿搭在她的脚上，大白将后腿搁在顾不得的腿上。

　　妖妖一边撸小白，一边回到：“已经说好了，之后我们只要去圣华堂就好了。”

　　晚间，妖妖提着几块儿肉进来，大白和小白围着她不停地绕圈。宝宝脸一撇，直着背，用前腿戳戳顾不得的腿，提示她，本宝宝要吃肉了。

　　顾不得眼睛在宝宝和大白小白中间来回转动，最后盯着宝宝笑了。

　　宝宝突然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后背一凉。

　　“宝宝，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宝宝，饿了吧，我马上就给你拿肉。”说着顾不得就从枳合给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两块大骨头，看着手里的肉，顾不得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宝宝，宝宝警惕地看着她，低低地呜了一声。

　　“嘿嘿，宝宝，你今日不是已经吃了好几块了吗，你看，两个大骨头是不是有点儿多啊？你是不知道，这大晚上啊，吃多了，不容易消化。你吃进去的东西积存在你的肚子里，久而久之，你的肚子就被这些晚上吃进去的东西填满了，以后你就吃不进东西，最后被撑死。”

　　顾不得手里提着两块骨头，大白和小白一边吃着，一边回头张望，脸上就写了两个字：想吃。

　　妖妖看着，失笑地拍了拍它们的头，“快些吃。”

　　宝宝被顾不得吓住了，它一脸怀疑地看着顾不得。

　　“宝宝，你是我亲师兄的宝宝，我还能骗你吗，而且你这么聪明，敢问这世间，又有谁敢骗我们的宝宝呢？”

　　宝宝思考了一会儿，抬腿戳了戳其中一根骨头，顾不得摇摇头：“宝宝，你之前就是承受了太多你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爱和肉，这肚子里啊，已经积存了很多肉了，现在趁着师兄不在，你应该及时改正，依我看，今晚干脆就一块都不要吃了。”

　　宝宝委屈地低下头，顾不得在宝宝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见状，大白和小白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大口大口地吞，至于味道，那是什么，不重要了。

　　将两块骨头重新放着，顾不得看着宝宝，用油乎乎的手在它脸上抹了两下，将一根骨头上的肉剔了下来。没办法，看着宝宝的卡姿兰大眼睛，她良心不安。

　　半夜的时候，顾不得将妖妖带了出去，两个人在池塘边生了一堆火。

　　“妖妖，你说我现在去抓两条鱼上来怎么样？”顾不得拨弄着火堆。

　　“阿不，莫要再提，门中的生物我们都不得擅动，若是被发现了，就不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没有鱼，那我们就吃点儿这东西。”顾不得掏出她克扣下来的宝宝的口粮。

　　妖妖掩面嗤笑一声，“阿不，你…”

　　将骨头上的肉剔了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烤着，“宝宝不会知道的，我们都多久没吃肉了。”

　　顾不得将一块烤熟的肉递给妖妖，自己也开始吃起来。其实骨头上的肉不多，但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一顿丰盛有营养的大餐了。

　　“阿不，这肉？”

　　“放心吃吧，这是师兄特地给宝宝准备的。山下买的兽肉，虽然不像其他的兽肉那样蕴含灵力，但是肉味重，果腹刚好。”

　　余烟袅袅，连着池上的雾一起随风远去，消失在空中。

　　第二天，两个人去到圣华堂。

　　“你们就是新来的？”

　　“是的。”

　　“其实这个月，圣华堂这边不会有什么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年度考核上，这里距离比武场挺远的，你们两个倒是得了份清苦差事。”

　　“师姐说笑了，我们很感激长老收了我们，做这活，我们心甘情愿。”顾不得对着师姐拱手。

　　“既然你们没意见，我也不会说什么，你们除了每日打扫一遍，还要注意这圣华堂正厅里面的灯不能息，在年度考核盛典开始的前一晚，长老们会过来这边交代一些事宜，你们多上上心。”

　　“多谢师姐提点。”

　　这里的确是个冷清的地方，屋后的庭院中，堆着的落叶已经有了腐烂的味道。

　　顾不得打量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她搬来一个石头放在这堆落叶前面，开始打坐。

　　霞光夕照，打在顾不得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件霞衣，金光闪闪又带有紫色的高贵优雅。

　　闭上眼，意识完全沉浸，她试着像上次一样去勾连周边，去感受。落叶腐烂的味道有些刺鼻，顾不得想要催动自己的力量去烧掉他们。

　　她伸出右手，集中力量，不停地聚集力量汇于右手的掌心。

　　火，她想要火，想要摧毁一切的火。

　　“嗒，嗒，嗒。”汗水从顾不得脸上滴到石头上。

　　阳光的威力越来越弱，天空的颜色越来越重。

　　顾不得突然睁开眼睛，火苗在她的掌心跳跃，她看着泛着蓝光的火苗。“呼”，她冲着这火吹了口气，火苗完全不受影响。

　　原来用真气催动出来的火不会受到外物的影响。

　　顾不得看着这火，一团发光的火。她呆呆地望着，伸出左手去碰。

　　“嘶。”顾不得对着左手吹气，回过神来的时候，掌心的火苗早就没有了。

　　“阿不，阿不，你在哪儿，我们该回去了。”妖妖在圣华堂四处走动，到处都没见着人。

　　顾不得听见妖妖的呼唤，循着声音往外走。

　　“猜猜我是谁？”顾不得从后面蒙住妖妖的眼睛。

　　妖妖拉开顾不得的手，“阿不。”

　　两个人乘着星光而回。

　　一进屋，大白小白和宝宝都昂起头看着他们俩。

　　妖妖弯腰抱起小白往里走，“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乖，听大白的话。”

　　小白躺在妖妖的怀里，脸在她的臂弯里蹭了蹭就慢慢睡了。

　　“大白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枉费我们花出去的灵石。”顾不得揉着大白的脸盘子，冲着它做鬼脸，大白翻了个白眼，转身用尾巴对着顾不得。

　　宝宝凑到跟前，吐着舌头，不停地哈气。“宝宝，我走之前不是给你留了一根骨头吗？”顾不得摸了摸宝宝的头。

　　大白这时突然转过身来，用头去蹭顾不得的手臂，还企图挤走宝宝。宝宝不甘示弱，冲着大白叫了一声，加入战斗。

　　看着这一狐一狗，顾不得没什么兴趣，她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大白一口咬住了衣角。

　　顾不得去扯，结果衣服不堪其重，“嘶啦”。

　　望着天，顾不得不停地深呼吸。要冷静，你可是这只狐狸的妈妈；莫冲动，大白是有有孩子的狐狸；微笑微笑，不要吓到小动物。身而为人，最重要的是善良。

　　大白低下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妖妖将小白安顿好了，走过来：“大白，宝宝，快过来，我们去睡觉了。”

　　宝宝闻言掉头向里跑去，结果它的身子一横，直接将旁边的大白推了出去。

　　“嘶啦！”大白的嘴里咬着一块布条，顾不得看着自己短了一截的外衫，微笑逐渐变态。

　　大白惊恐地看着笑容变得狰狞的顾不得，慌不择路，嗖嗖地跑了出去。

　　顾不得从枳合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根光溜溜的骨头，口里叫着“你别跑。”追了出去。

　　妖妖将小白和宝宝都安顿好了，起身来关窗，看见大白和顾不得一前一后地飞跑过去，还有一根白的发光的骨头在月光下闪着光…

　　听见顾不得在后面追，大白吓地腿软，同时被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惧支配，跑得越来越快。顾不得看着速度越来越快的大白，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脚下生风，竟然追上了四条腿的大白。

　　一人一狐就差一个身位，僵持了一会儿。顾不得将骨头用力地往前一丢，出于本能，大白纵身往前跃，却被顾不得抓住了后腿。

　　“呼，呼，呼。”顾不得和大白同时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累得像死狗。

　　待缓过气来，顾不得搂过在舔骨头的大白，摸摸它的头，挠挠下巴上的软肉。大白也不停地摇着尾巴，在顾不得的怀里东蹭西蹭。

　　顾不得的脸被狐狸毛刺得发痒，“大白，你真是过分，你知不知道，这是妈妈唯一一件可以穿出去的衣服？”

　　“不过没事，谁让妈妈是个宽宏大量的好人呢，就罚你两天不吃饭吧。”顾不得玩着大白的尾巴。

　　大白被顾不得的话吓得骨头都掉了，它使劲儿往顾不得身上拱，知道整个身体都压在顾不得的身上它才罢休，“撒娇也没用，而且这个骨头是宝宝的，你记得还。”说着她就抱着失去活力的大白慢慢往回走。

　　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天上的云也散开了，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慢慢地，影子爬上了房顶又落在石阶上，跃到纸窗上，变成一副剪影。

　　“阿不，大白这是怎么了？”

　　顾不得将怀里的大白放在床上，“没事儿，它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压力有点儿大，过两天就好了。”

　　“妖妖，叫我缝补吧。”顾不得脱下外衫，又拿起那块沾了口水的布，嘴角弯弯看着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