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淡泊但求长久》木枝木兮

26、第25章 润玉从

　　润玉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被笠泽的孩童欺负时是这样，刮龙鳞割龙角的时候是这样，被天后以各种罪名责罚时也是这样。
　　润玉双臂抱紧膝盖，看着夜明珠里簌离一次次的挣扎，看着另一个人用自己娘亲的身体做着癫狂的事情，终于忍不住，张口咬住自己右手的手背，失声哭了出来。
　　晟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环住润玉微颤的身子。
　　润玉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晟睿便拿着一块帕子，为润玉擦拭着眼泪。
　　润玉似乎累极，将头靠在晟睿肩上，仍盯着那颗夜明珠。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润玉轻声说着，“因为生我时消耗过大，娘亲才被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变成了后来那副，那副模样…”
　　润玉接着喃喃道：“若是没有我，若是没有我…”
　　晟睿微微用力，将人揽入怀中，柔声道：“不关你的事，你看，你娘亲是爱你的。”
　　“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自责，这样难过。”
　　夜明珠中，簌离难得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正微笑着搂着小小的润玉，轻声给人讲着睡前故事。
　　润玉闭上眼睛，终于从记忆深处扒出零星关于真正的簌离的记忆，原来，是这么美好的。
　　晟睿松了口气，捏了个法诀让润玉逐渐安睡，将人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
　　润玉这一觉睡了许久，醒来后晟睿仍在床前坐着。
　　“阿晟，谢谢你！”
　　晟睿摇摇头，看润玉的状态似乎还不错，也终于有了笑颜。
　　“要吃点东西吗？”晟睿问道。
　　“尊上，”润玉并没有胃口，还未答话，却有一男子进入殿中，打断了润玉。
　　“天后将夜神殿下的两个义弟绑到九霄云殿，据说是要问罪。雷公电母也奉命前去处决洞庭湖三万多生灵。”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雷声，那男子又道：“恐怕已经过去了。”
　　润玉闻言顾不得询问男子的身份，连忙起身对晟睿道：“我去求父帝。”
　　晟睿抓住润玉的手，转头问那男子：“忘忧，天后是何时将人绑到九霄云殿的？”
　　忘忧立刻答道：“就在方才。”
　　润玉急切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现在就去找父帝。”
　　晟睿摇头道：“他不会管的。”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去试试。”
　　晟睿站起身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润玉摇头道：“你毕竟是妖界之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晟睿闻言一怔，道：“即使我插手，他们也无可奈何。”却低下头扯出一抹苦笑。
　　“那你去吧。”
　　润玉点点头，很快跑了出去。
　　果然，天帝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却是要润玉不要去救洞庭湖的三万生灵。
　　润玉跪在天帝面前，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欲再与天帝多说，起身便向九霄云殿跑去。
　　进入九霄云殿，天后正站在大殿中央，雷公电母也站在一旁。
　　润玉停下脚步，看到雷公电母，很快猜到天后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是为了对付自己，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雷公电母不在刑场，却在九霄云殿，看来母神真正要罚的，是我吧！”
　　天后微微仰起下巴，道：“那些洞庭湖的三万余孽，都当认罪伏法，但他们为的是谁？难道你不该一道受罚吗？”
　　“他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生灵，”润玉说着，低下头恳求道：“求母神网开一面。”
　　“母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天后大笑起来，随后又道：“当日是谁口口声声，要杀本座替你亲生母亲报仇？”
　　又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当日的夜神，何其威风，何其强横，竟还能让妖皇亲自帮你。怎么？今日不强了？那妖皇呢？怎么也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