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1》一只兴迷

23、第 23 章

　　钱浅有些无奈，连续两天的时间，班里同学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四面八方的挤眉弄眼拉着手在他们周围跳舞，摇曳多姿。

　　她甚至神经质地开始自恋，班里只要有女生在接头接耳，或者窃窃私语，就都是在说她的，哦不，她和孟睿的。

　　钱浅很羞愤，虽然心里海涛翻涌，却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有在陆琳坏笑着朝她挤挤眼的时候，钱浅才会绷不住，张牙舞爪地追着她跑，跑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飘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和唐觉明同款的粉红色。

　　和孟睿玩得好的几个男生，动不动就拿卫生巾事件来戏谑他，孟睿没有钱浅安定淡然的好功夫，更沉不住气，他的解决方式永远都是以暴治暴。

　　后来孟睿郁闷地发现自己的暴力反击并不管用，反而让看热闹的人更来劲，所以也学着钱浅高僧打坐的模样，对一切的表情、话语、眼神儿——统统置之不理。

　　置若罔闻是对付类似谣言的最好武器，杀伤力温和却十分有效，钱浅和孟睿两个当事人在一群虎视眈眈的诡异目光中胆战心惊，经历了半天的尴尬和局促后，聪明地决定——装也要装出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样子。

　　他们正常地说话、交流、谈笑自如，对一切八卦的眼神全当没看见，不予理会，坚持装傻，熬到第四天的时候，终于看到那些目光和戏谑慢慢撤退。

　　然而，两人在不经意间视线相碰的时候，眼神还是会不自在地躲闪，躲什么呢？两个人都给不出答案。

　　中午在托管班午睡的时候，钱浅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地欣赏自己在文具店新买的笔记本和钢笔，兴奋地一中午没睡着。

　　结果下午第一节课，钱浅就进入了昏昏欲睡的迷糊状态，偏偏她又不能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就睡，因为老师正在讲课，所以钱浅只好强撑着眼皮，努力保持清醒。

　　只不过，效果不佳...

　　孟睿看钱浅盯着一页书傻傻地发呆，用胳膊肘碰碰她，做着口型问，“你怎么了？”

　　钱浅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孟睿很疑惑，怎么脾气又变得怪怪的了，该不会又来...不对啊，她那个不是刚过吗？随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在不健康地想入非非，赶紧使劲晃晃头，把心思拉回到面前的课本中。

　　钱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同桌纠结的心思，她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唐觉明的校服图案发呆，不断和瞌睡虫做坚持不懈的斗争，斗争得太激烈，以至于没有意识到生物老师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孟睿看到生物老师面色不善地盯着钱浅，心中紧张，赶紧再次用胳膊肘碰碰自己不省心的同桌，钱浅这才回过神来。

　　“钱浅，你来给大家讲一下第8题，为什么要选C？”

　　钱浅恍惚着站起来，神智持续清醒中，孟睿悄悄用荧光笔在自己的练习册上面把题号8大大地圈了出来，然后笔一搭一搭地轻轻敲着画圆圈的地方。

　　钱浅与瞌睡虫的斗争终于在强势第三方的介入下，勉强宣告胜利，钱浅红着脸，缓缓拿起练习册，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新疆哈密地区，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的时候，光照强烈，光合作用旺盛，制造的糖分就多；夜晚气温低，呼吸作用弱，分解的糖分少，这样，细胞中积累的糖分多，所以新疆的哈密瓜很甜。”

　　她说完后，抬头看着生物老师，女老师拧着眉，红色的眼镜框格外扎眼，眼中的不满似乎要透过镜框呼啸而来，钱浅心里没底，有些慌，于是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这道题选C。”

　　生物老师的眉头依旧紧皱，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课。”

　　女老师手里拿着一截粉笔头，用手背将有些滑落的眼镜用力向上推了推，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会考很重要，关系着你们能否顺利毕业，我希望大家在剩下短短几个周不到的时间里，珍惜一切时间，用心认真地对待，迎接这次考试，明白了吗？”

　　“明白了。”

　　钱浅在大家懒洋洋的齐声回答中羞愧地低下了头。

　　“到底怎么了？”孟睿小心翼翼地用气流声问。

　　“没事。”钱浅轻轻摇头，抓起一支笔，开始认真做笔记。

　　她怎么会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偷偷打瞌睡被老师现场抓包了....

　　留下孟睿一个人满脸的莫名其妙。

　　下午放学，钱浅特别高兴，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让大家自由讨论不懂的错题，陈垚然侧过头，开始主动地向唐觉明请教。

　　唐觉明当时一脸受宠若惊，太过激动下脑子短路，题目也讲不明白了，几分钟的不知所云后，唐觉明讪讪地转回头来求助。

　　钱浅和孟睿哈哈大笑，他们四个人分工鲜明，默契融洽，讨论得不亦乐乎，虽然孟睿总是喜欢找她碴，她讲几句，孟睿就说这道题有更简单的解法，噎得钱浅气呼呼，然而四个人还是解决了不少不懂的难题，数学老师在下课时，还特地点名表扬他们小组。

　　钱浅开心，就是很开心，开心地步子都一跳一跳的，杨苮祎在后面远远看到她的背影，跑着追了上来，惊奇地问，“你怎么笑的这么春心荡漾，不会...”

　　没等她说完，钱浅就笑眯眯地搭上杨苮祎的肩，故意做出娇羞的表情“嗯，怎么办，我发现自己..自己..”

　　“怎么了，你发现自己什么了？”杨苮祎果然好奇地一脸八卦，语气急促焦急。

　　“快说快说！”杨苮祎忍不住摇晃她的肩膀。

　　“我发现..自己...”钱浅凑近杨苮祎的耳旁，柔柔地说，“爱上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浅开心地大笑，乐不可支。

　　杨苮祎一把将她搭在肩膀上的胳膊甩下来，反手掐住钱浅的后脖颈，凶巴巴地咬牙切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你了是不是！”

　　钱浅笑着挣脱掉杨苮祎的爪子便往前跑，跑出去没几步，摔了个狗吃屎，她又一次——成功地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在绊倒的瞬间，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尖叫声，杨苮祎非常“体贴”地在后面替她尖锐地叫了一嗓子。

　　钱浅有些无语，也有些好笑，自己还没叫呢，她又开始夸张了，从小就这样一惊一乍的，真是受不了。

　　钱钱觉得自己和杨苮祎相比，简直是一个处变不惊，稳重冷静的小姑娘，当然，也仅仅是跟杨苮祎相比。

　　钱浅从狗啃屎的姿势中挣扎着恢复过来，杨苮祎搀扶着她站起身，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气急败坏地骂，“没事吧？让你瞎跑，活该！”

　　钱浅拍了几下手，把手上的灰尘拍掉，满不在乎地傻笑“没事儿，我皮厚。”

　　杨苮祎一脸无奈，“你能不能长点心，就这样开着鞋带走路啊，不绊倒才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

　　“帮我拿着。”钱浅把手中的校车卡扔给杨苮祎，蹲下身去把鞋带系好。

　　“这样就行了，走吧。”钱浅笑嘻嘻地挽着杨苮祎胳膊往前走，“要不然我们跑过去吧，这样走太慢了，占不到位置。”

　　杨苮祎眼睛都不看她，扯出几声冷笑，“呵呵，你还是乖乖走吧，你走路能走好，我就阿弥陀佛了。”

　　钱浅对她的嘲笑毫不意外，不死心地接着说，“那我们快点走，比比谁走得快。”

　　“那你肯定输。”杨苮祎说完，撒开她的胳膊，疾步往前走去。

　　钱浅一愣，“哎！我还没说开始呢！”

　　钱浅追上去，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烦人，我还没说开始。”

　　杨苮祎脚步并不停，反而越走越快，钱浅要小跑才能跟上她，“我说一二三咱们再开始。”

　　“幼稚。”

　　“你才幼稚。”

　　“你幼稚！”
　　......

　　两个人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斗嘴，说说笑笑，走走跑跑，钱浅笑得灿烂，仰头望向天边火红的晚霞，她觉得，生活真的好美好，前所未有的美好。

　　她好喜欢现在的生活，恣意快乐，自由开心，没心没肺，阳光世界。

　　曾经出现过的阴霾在这样灿烂的阳光下，消失得了无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未来，未来也会这样灿烂的，钱浅笑眯眯地想，笑得温柔安稳。

　　一路笑嘻嘻，很快到了班车停放的位置，杨苮祎垫脚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一眼，“好棒，那个女生还没来，咱们有座儿。”

　　“恩恩，快上去。”

　　钱浅上了校车，脱下书包放在右边一个靠窗的单人座位上，又指着后面的座位，“就这俩吧。”

　　“好，”杨苮祎点点头，在她后面坐了下来。

　　杨苮祎刚把书包从背后脱下放到膝盖上，转头就看见钱浅色彩斑斓的校服。

　　“哎，你这儿，怎么回事？”杨苮祎拨开钱浅的马尾，指着校服后面大条小条的墨水痕迹。

　　“怎么了？”钱浅疑惑地将头向后伸，去看自己的校服。

　　“你自己看，全是笔水，红蓝黑都有了，坐你后面的人跟你有仇？”

　　“啊？不会吧？”

　　钱浅努力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索性直接将校服外套脱下来。

　　即使是夏天很热的时候，她还是会披着校服外套，钱浅对温度的感知能力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很典型的抗热不抗冻。

　　校服摊开在腿上，衣服的后面果然是五彩缤纷，细细长长的笔水杠从左边延伸到右边，最长的一条已经画到了校服的一半，斑马一样的密集纹路，惨不忍睹。

　　钱明瑟刚好走进班车，看到钱浅后，笑容明快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嗨。”

　　钱浅挥挥手，也朝她笑笑。

　　“你们...和好了？”杨苮祎凑到她旁边，轻声耳语。

　　钱浅耸耸肩，不以为然，“对啊，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熟悉了就好了。”

　　“那你以后不会就和她玩，不要我了吧。”杨苮祎皱眉。

　　“嗯..”钱浅故作沉思状，“说不定会哦，不过要是你能帮我揍一顿这个画我校服的人，我就允许你待在朕的身边，毕竟我这么招人喜欢。”

　　“皇上你脸皮可真厚，也很没有良心，说抛弃就抛弃。”杨苮祎扁扁嘴，冲她飞了一个大白眼。

　　钱浅哈哈大笑，“放心，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最好的朋友。”

　　说到最后，钱浅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很肉麻，但还是想表达出来，杨苮祎在她心中的地位的确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然而对方却对她难得的深情告白并不感冒，来回摸索着胳膊，“要不要这么正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钱浅恼羞，转过身去打她，“烦人！我说的这么真情实意你还笑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特别感动，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它正在快速地跳动。”杨苮祎的眼神很含情脉脉。

　　这下轮到钱浅对杨苮祎翻白眼了，她看着对方捂在右边的手，很不客气地打击，“心脏在左边，谢谢，你会考过不了了。”

　　“呃？”杨苮祎低头看看自己，迅速将手转移到左边，“就是在这里啊。”

　　班车大叔扔掉烟屁股，拎着茶水壶走上来，准备发车，杨苮祎停下和她的玩闹，稍稍正色，皱着眉说，“不过，你的校服，到底是谁呀？你要找她好好谈谈，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钱浅轻轻叹了口气，还能是谁呀，只能是坐在她后面的王子苓干的呗。

　　“没关系，我往前坐点儿，让她画不到就好了。”

　　杨苮祎点点她的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要想画，你怎么往前坐都没用，听见了没？要跟她好好说说，你老是这样，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你要像上次那样英勇懂吗？”

　　钱浅笑笑，知道杨苮祎说的是那天坐在校车后面的事，那天是她情绪失控，她总不能天天情绪失控吧？

　　不过钱浅还是点点头，“好啦，我知道了，明天就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转回你的头去吧，老娘要开始写作业了，看着你的脸，心烦。”

　　钱浅微笑，趴在座椅横背上歪着头看眼前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杨苮祎每次都是这样，把关心夹在一堆粗鲁的语言里面，小时候每次受欺负，杨苮祎就跳出来，冲到她前面，二话不说开始揍人，当然，有时候对手太过强大，就只有被别人揍的份。

　　长大一点了，杨苮祎脾气收敛了许多，虽然不会再冲动打架，可还是一副护犊子的母老虎模样，太泼妇了。

　　钱浅摇摇头，以后哪个男人敢娶她啊？要是没有人，不如她们就在一起一辈子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怎么想嫁人。

　　想到这里，钱浅自顾自地点点头，像是肯定了什么的样子。

　　“啊，你干嘛？”钱浅捂着被打疼的头，不满地叫到，“你又用笔敲我头！”

　　“再不敲你，你就神游到外太空了，你怎么一天天神不守舍，五迷三道的？”

　　“哪有...”钱浅捂着头，满脸不服气地转了回去。

　　哼，一点儿都不温柔，肯定嫁不出去。

　　第二天早上，钱浅到教室后就放下书包去拿卫生工具，今天轮到他们小组做值日，放学的时候她要赶校车来不及，所以和唐觉明、陈垚然还有孟睿商量好，每次轮到他们组值日的时候，她早上来打扫卫生，放学的时候，他们只要简单地捡一下纸花，拖一下地就好了。

　　唐觉明和陈垚然都欣然答应，只有孟睿假惺惺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表情和语气一样兴高采烈，一样欠揍，钱浅觉得孟睿的这种行为就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

　　钱浅扫完地，去排桌子，排到他们那一列时，故意将自己和王子苓的桌子拉大间距。

　　校服已经让陈阿姨帮忙洗了，钱浅又拿出自己另外一件校服，她不想这件衣服也惨遭毒手，所以还是离王子苓远一些比较好。

　　“喂，”张吉安在教室后面朝钱浅叫道，他刚走到桌前就看到自己座位的间距被压缩了好大一块。

　　钱浅没有听到，她正在将一张桌子拖出来然后再并回去和其他桌子对齐，桌子拖动发出的噪音盖住了张吉安的声音。

　　“钱浅！”张吉安提高了音量。

　　“嗯？”钱浅正好排完最后一张桌子，听到张吉安叫她，走过去。

　　“老大，什么吩咐？”钱浅笑地很狗腿、很乖巧。

　　张吉安原本冰冷的木块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笑了。

　　钱浅困惑地歪头看他，觉得张吉安应该会变脸，因为对方的面部表情切换地太过自如，她都来不及看清，张吉安就能从一种表情迅速地切换到另一种表情，跟孙悟空会七十二变一样。

　　“你不用一直叫我老大。”

　　“可是街舞社的人都这么叫啊。”

　　“你又没有跳街舞。”

　　“可我也是街舞社的人啊。”

　　张吉安扶额，有些无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排的座位？”张吉安指指自己的位置。

　　“嗯，怎么了？”

　　“太窄了，很挤。”

　　钱浅把自己和王子苓的间距拉大了以后，就不得不去压榨一下后排的空间，后面的同学一个挤一个，最后留给张吉安的位置就很少了。

　　钱浅嘿嘿笑着，“你可以把桌子往后拉啊，反正后面那么大的地方。”

　　“会挡着门。”

　　钱浅很敷衍地耸耸了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重排一下。”

　　钱浅打量着张吉安，企图蒙混过关，“老大，你看你多瘦啊，你这么瘦占那么大的地儿，多不好，而且，跳舞的人要保持体型啊对不对，间距窄一点有利于你.....”

　　张吉安没好气地看着钱浅在自己跟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皱皱眉想打断女生叽里呱啦的噪音，又忽然想起李长乐跟他说的钱浅在校车上的事儿。

　　张吉安失笑，看不出来啊，面前的这个女生倒是动静皆宜，把她惹毛了说不定会怎么样呢，算了，窄点就窄点吧，一会儿趁着她不注意再换回来。

　　“你笑什么？”

　　钱浅亲眼看着张吉安在她面前又表演了一次变脸，生动形象的“阴”转“晴”

　　“听说，你前几天在校车上英雄救美了？”张吉安抱着双臂好笑地看着她。

　　钱浅有些尴尬，没有接话茬儿，又忽然想起来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疑惑地问。

　　“听四哥说的。”

　　“四哥是谁？”钱浅更疑惑了。

　　“李长乐。”

　　“李长乐又是谁？”

　　钱浅很无语，老大不能一句话全部解释完吗，现在的对话已经越来越趋向于弱智了。

　　“你那天应该见过。”

　　“是不是那个跳舞跳地最好，白白净净，看起来很温柔的？”钱浅眼睛放光。

　　“不是。”张吉安斜睨着她，似笑非笑。

　　“看上了？”

　　“......”

　　老大就是老大，说话都是震撼人心的。

　　“没有！只是觉得他跳舞很棒而已。”

　　张吉安低下头，微微沉思，“嗯，他跳舞确实很棒。”

　　钱浅很意外，自己竟然在张吉安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惆怅甚至是嫉妒的表情。

　　老大也会嫉妒人吗？不会吧，看不出来呀，老大这么高冷竟然会嫉妒别人，太好玩了！

　　张吉安看着面前女生歪着头一脸探究地盯着自己，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头。

　　“又再腹诽我什么？”

　　钱浅哑然失笑，“...哪有...”

　　张吉安懒得和她计较，满脸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地把她打发走了。

　　语文早读已经开始，钱浅背着课文，非常迟钝地想到，老大最后也没有回答那个什么长什么乐的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