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乐贪欢》几枝儿

2、第 2 章

　　我独自吃完饭后，就出了门去以前的老地方看看。城市变化得快，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看的人有些晃神。
　　“允清？”
　　听见有人叫我连忙回头。眼前人眼熟又有些与记忆里那人的样子无法匹配，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然后不自然的问是谁。
　　“是我啊，承琛。没想到你回来了。这些年过的好吗？”
　　承琛原是乔卿的初恋，两个人从我们一起读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当时也算得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境优越，又长得好看，身形瘦高骨骼分明，且那双眼睛不管看什么都像是在发光，常在校内篮球场和一群男生在一起打球，不知是迷倒了多少小女生。当然最让这些女孩迷恋的莫过于他一直钟情于他的女朋友，她们一边羡慕着她，一边又在背后愤愤的嫉妒她，却又成天幻想自己能成为她，变成美好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深爱着男主角。
　　当然了她们自然是没那个本事的。
　　后来外人眼中的最佳校园情侣最终还是没能避开分手的命运，不欢而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出现了诸多版本的分手内幕，无疑都是男人家里破产，女人只顾钱财跟着有钱人走了……
　　我回过神来，礼貌性的朝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不好意思时间太久，有好些事情都忘记了，希望他不要介意。
　　他看着我带有试探性的说：”是啊，时间过得挺快的，我们也挺久没见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店还不错，你若是有空，不妨我们坐下来聊聊天。”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虽说是从前认识，但也谈不上是经久不见坐下聊天的亲密关系。一时间就僵持在那里了。承琛大概是没有感觉出来，以为我只是不好意思的推脱，一直盛情的邀请。我熬不过就答应了。
　　老街尽头的咖啡店，屋内是老式港风的格调，灯光幽黯暖黄，人也不多零零散散的，放着蓝调布鲁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平淡的欢愉？承琛应该是常客了，跟老板打了个照面我们就一起坐下了。他问我要喝点什么，我照常点了摩卡，这几年在外面养成了和咖啡的习惯，一开始天天忙，咖啡只是为了提神，得空后才去了解了这东西的品种，选择口感偏甜味道，我到底是吃不得苦的。
　　老板把吃食拿了上来，我诧异的看着他面前杯子里的，酒。
　　“你回来后跟乔卿，见，见过面了吗？我听说她两三日后有场晚会，” 看到我发呆承琛开口问道。又端起杯子晃了晃，一口吞进了嘴里。我尽量避开他的脸外加那双眼睛，低头看他空杯里的冰块，说道：“嗯，见过了。”
　　承琛神色有些紧张，提到乔卿的时候，声音微颤明显停顿。这让我觉得有点儿好笑，到底是想跟所谓的旧朋友聊天还是想从旁人口中得之前任的消息。后者显然才是对话的重点。我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跟他说其实很多事我并不知情，又饶有意思的想看看他的表现。
　　“你知道的，我们……我和她分开挺久了，大概有个五六年没见了，上次在沈家晚会偶然碰到了，其实是我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她还是那么迷人，一如当年。”承琛低头自顾的说着。
　　“所以，承琛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听说她举办晚会是为了宣布订婚，这些年你不在A城，你不了解她的名声，她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玩儿死在名利场的，你得劝她。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听见她的消息不是今天跟了那个名流，就是明天被昨天那个名流抛弃的消息，我听到这些也实在是担心，我怎么能不为她担心呢，你说是吧。再说了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人，我找人打听过了，说是常年流连于个大烟花场所的，若是光风流也就算了，听说钱财也是不明不白的，你说乔卿她究竟想要什么，就这样草率的糊弄人生，我是真觉得不妥，又不知道能与谁说。”承琛说。
　　乔卿的生活方式，就算承琛不说我也多少了解。我只认为她是个聪明女人。无非就是个玩儿，爱情开始的时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结束的时候总有一方却偏偏要你死我活的纠缠不清，这并不是睿智的做法。男人们吵吵着有了爱人就等同于失去了自由，一旦对方给自由不管他们任由其迷乱生活，他们会更加不满意，又觉得爱人不在乎自己。管也不行不管也不行，大多数女人在感情里面遇到就会慌乱了阵脚。乔卿把这种现象称为爱情，不过她把这东西玩得很好，像是放风筝，收放自如。
　　“承琛，你们现在没关系了。你得知道你没有立场去为她担心了，她一直这样活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没有见到她，那快乐的样子，太自得其乐了。我敢保证我们没有谁活得比她更快乐了。一个女人应该去享受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否则会后悔的。”
　　“那个男人还有妻室的，一定是他骗乔卿的，他隐瞒了这一切，真不是个东西。”
　　“你怎么就如此确定乔卿不知道这一切，这所谓的真相推出来的那一刻，未必是她想要的。”
　　“她若是知道还往里面跳？李允清你怕是喝了酒，上了头！”
　　承琛用恶狠狠的语气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名字，想必他一定是恼急了我，甚至是想起身离开，又发觉是他力邀我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只好又坐下了。
　　我没办法就这件事来跟他争论吵些什么，乔卿是个成年女性，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同时她也应该为她的行为负责，而我只是她的朋友，没有任何理由打着为她好的旗帜干预她的生活。不管她的做法是否正确只要是她的选择就行了，对错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喜欢用艺术化的方式去看待她的生活，那么很多恶习，都可以——是美的。但在大多数承琛眼里，他们更加善用简单日常的方式去看待她，那真是太糟糕了，轻浮、庸俗、粗俗、无知、现实......
　　感受到空气中满是尴尬的气氛，我也就识趣的提出有事情需要先行离开，承琛也顺水推舟的随了我的意。我离开咖啡店就独自在外闲逛。
　　公路上车水马龙，两边的人行道上行人也到是不多，银杏树一棵接着一棵，青色到黄色的叶层层递进，像极了人由青年到壮年在到老年的过程，看得让人不免觉得伤感。前方是一对夫妇带着他们的小女儿，女孩左手拉着父亲，右手拉着母亲，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时而东晃晃西看看；时而双脚腾空靠拽在父母的手支撑。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温馨热闹。
　　“你长大了可不能去远方啊。”父母说。
　　“为什么呢？”孩子说。
　　“因为爸爸妈妈会想你啊。”父母说。
　　“那你们也一起去啊。”孩子说。
　　“可这里才是我们的家。”父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