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一溪月》鱼溪幽

12、第 12 章 马车一路赶

　　马车一路赶到了门口，几乎同一时刻，相府的们开了，刘管家赢了出来，秦方微微施礼，转头掀开轿帘说“夫人，到您府上了，哪小的就回去复命了！”
　　我点点头，“刘管家，能不能派人送一下秦小爷，来路上一直有人跟着马车，他是宁将军府上的，我担心会不安全。”
　　不等管家回答，秦方朗笑着说，“夫人放心，我去会会他们，不怕的。”
　　“还是小心为上，你还要上战场的，可不能出了意外！”看着少年一脸的憨厚善良，我很坚持，管家也连忙招呼家丁跟着秦方回去了。
　　意外的在门口见到穆延昭，面上常挂的微笑已经褪去，一脸的寒霜，我也面无表情，走过他身边时只轻轻施礼没有发话，奇怪的是反而旁边的子墨平板的脸上似乎有些担心，星辰扶着我向门内走去，一夜无话不提。
　　之后的日子，我们尽量避免见面，我自认是一个对待感情敢爱敢恨的人，我的自尊不允许别人伤我，在别人伤的我同时我也会收回我的感情，最起码要表面上收回，即使心里的眼泪流成了河，我表面上也不会和别人示弱，于是人前的时候我抬头挺胸，人后的我却独自落寞，满树的梨花已经慢慢凋谢，树枝上仅残留着一些似枯未枯的残破花瓣，取而代之的是碧绿的嫩芽，诺小的叶片让人不忍伤害，满园的清香扑鼻而来，兴致来了，我会让星辰给我沏上一杯荷叶茶，干爽的叶片被切成小块，杯中的颜色很浅，却不知这样一杯茶既可以清脂减肥，又可以润肠，在加上一小撮晒干的梨花，夹杂这淡淡的清香，却也不失优雅。
　　经常来穆容的药馆，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一片的淡雅，药馆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竹林外看不出什么门道，可走进深处却别有洞天，四合院式的院落错落有致，院中只有几个药童来来往往，说是药馆，还不如说是穆容的实验室，满园晒得都是各种草药，穆容很少给京城中的人看病，听说他每年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生活在民间的，一路行走一路治病，只有极少数的有缘人才会找到他的这处居所。
　　“小嫂子，你最近真的很闲啊，频频来到我这里，老大不会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吧？”油腔滑调的人又出现了，天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对付这样的男人，他只有对待医术时才有常人该有的认真。
　　“怎么？不欢迎？”我瞪他一眼。
　　“岂敢啊，你不为难我就好，上次的弯针我不知带费了多长时间才弄出来。”他一脸的委屈。我不理他，只是不住询问小药童禅子一些我不认识草药的名字，用法。
　　穆容谄媚的来到我身边，“你们吵架了吧？”
　　“跟谁吵？”我没回头
　　“老大啊！你然您二位怎么每次都错开时间来我这里？”笑得得意。
　　“你以为我能跟他吵起来？我倒是想得很。”
　　“呵呵，也是，那小子从小就跟他老子吵过一架，之后就总是老谋深算的样子，再每见过他跟谁吵过。”
　　“为什么？他老子不是你老子吗？”
　　“哈哈哈哈，跟你说话真有意思，是我老子不假，可是，”笑着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他从不把我当儿子，我要自己也不把他当老子。”真是倔小孩。
　　我转过身，没有说话，坐在台阶上听他说起他的往事
　　“老大没告诉过你吧？我们俩是同父异母，我是我老子一夜风流的结果，母亲为了抚养我，带我离开妓院，可无法谋生的现实，让她决定把我送到丞相府上，于是，我来到了陌生的深宅大院，那时我五岁，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欢迎，可大娘也没有嫌弃我，该给的都给了，可一家人谁都不会想起我，我似乎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我每晚都在假山下看着月亮想母亲，直到有一天，从未谋面的哥哥遇见了我，关心的问我为什么哭，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哥哥，一个被长辈们挂在嘴边的哥哥，三岁就出口成章，夫子教得课程一点就通，现在他已经十岁了，被皇上招入宫中陪皇子读书，我曾听府上无数的人夸赞哥哥天资过人，也曾暗暗发誓要称为他那样的人，那天看到我哭，他并没有安慰我，只是狠批了我一顿，骂我没有男儿的担当，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怎么能保护我的母亲，说他以有我这样的弟弟为耻，说完甩袖而去，呵，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很好笑？可是却让自怨自艾的我找到了一盏明灯，从此，我成了哥哥的跟屁虫，尽管他从不假以辞色，对于我的出现却没有拒绝，他叫我识字，教我做人，替我寻找名师，教我武功医术，自我接触医术以来，深深着迷，也想在此方面有所作为，可老头子并不赞成，说穆家世代出宰相，即使我不如哥哥，但也决不允许我四处漂泊，行医天下，说穆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屡次提起，屡次挨罚，最后是哥哥站出来威胁父亲，如果不放我自由，他也决不为相，父亲一直跋扈却对自幼聪颖内敛的哥哥无法，于是从此放任我自生自灭，净身出户。从此，哥哥就背上了本该我二人承担的责任，他位居相位之初，每日睡不过两个时辰，鞠躬尽瘁，面对宫中的钩心斗角从不偏袒任何一方，终于在宫中站稳脚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引得无数重臣觊觎，皇帝最为忌惮的是臣子锋芒毕露，功高盖主，所以哥哥一直隐其锋芒，从不居功，也不与任何势力为伍，自成一派，并于三年前父母去世之后遣散相府，加上我的行踪不定和他的刻意隐瞒，无人知道我的存在，倒也独善其身，直到他娶了你，这种平衡也逐渐打破。”他看看我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改了话题
　　“你知道吗？其实，老大并不喜欢钩心斗角，也从没想过大福大贵的生活，曾经的他也想学习医术，闲云野鹤的，是现实泯灭了他的理想，他成全了我的自私，一力承担，我却知道，这并非他想要，却从未反抗，也从未抱怨，他心中的苦楚只有他自知，跟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他并无你想的冷酷，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所想，曾经全家的希望都像枷锁一样寄托在他身上，从小，老头就不许他喜形于色，也渐渐练就了他内敛的性格，不要放弃，他绝对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听了太多的话，不知道我是怎么从竹林出来的，一路上满脑都是穆容的话。